《会飞的夏天》夜不成

7、第七章 生日的惊喜 泰戈尔从没

　　泰戈尔从没说过，秋天的夜晚美不美，适不适合写诗，但夜不成说过，小说中第一个出场的人物都不怎么重要。
　　有一个普通的房子，白色的窗帘被呼吸带得缓缓飞舞，浅露的窗外印着这秋天的月光，这就是夜晚的324寝室，月光本是凉凉的外衣，这时节却像那太阳光蛊惑人心。躺在其中一张床上的张顺一只手捂着大脑袋有些睡不着，刚刚收到高中同学的生日祝福短信，心里感觉很复杂，这些给自己祝福记得自己的朋友明天却不能和他们一起度过自己的成人礼，对高中生活的怀念又开始在心里泛滥。慢慢地，在一个未知的时刻睡着了。
　　早上醒来，天下着小雨，昨日爽朗的夜空显然是对人们的欺骗，在张顺发现西门克和徐梁已经不咋寝室的时候，他估摸着西门克也许又出去和宋甜儿约会了，这下雨的天也许可以增添一些浪漫，徐梁应该又去图书馆了吧，这个傻孩子。在平常，张顺可能会打电话问一下他们去干什么了，但在今天，自己的18岁生日，好像一下子成熟了，既然不说自己何必去问呢。
　　他挑了一件最普通的衣服，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觉得自己该出门吃早饭了。
　　脚刚踏出寝室的第一步，爸爸来电话了。
　　爸爸：“顺子，在干啥啊”
　　张顺：“准备出去吃早饭的”
　　爸爸听出了他不怎么高涨的情绪：“今天生日怎么过啊？你妈非要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今天想你都想得流眼泪了。”
　　张顺心里一热，声线变得有些颤抖：“我挺好的，晚上和同学一起去吃饭庆祝生日，你们别担心了”
　　爸爸：“在学校实在一点，多吃点好的，好好搞，钱不够就和爸妈说”
　　张顺：“我知道了,叫妈妈别担心了，不说了，我去吃饭了”

　　张顺匆匆挂断了电话，如果再接下去，他一定会哭出来，18岁的男人，怎么能哭呢
　　走到寝室楼下，才发现自己忘了拿伞，以他的懒，他是不会再走回寝室拿伞的，所以他冲进雨里，奔跑，眼泪和雨水是很容易混淆的东西，来到食堂，买完早餐，感觉没有丝毫胃口，一口两口的咽着，一边坐着等雨，国庆节的食堂本就没几个人，加上这下雨的早上，零星两人，也许此刻人多一点，张顺会更加觉得一些凄凉。
　　“不要不要假设我知道，一切一切也都是为我而做，为何这么伟大，如此感觉不到”这是陈奕迅《单车》的歌词，也是张顺的手机铃声，是高中哥们沈伟打来的，让他感觉有了点生机。
　　沈伟关心了他两分钟。也许就这两分钟让他调整了心情，天秤座就是这样。
　　张在食堂坐了将近半个小时，雨停了，他准备回寝室去了，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得在床上躺一躺。
　　也许上帝今天特别喜欢和他开玩笑，走到寝室门口，才记起自己没有带钥匙。他没有敲门，拿电话，打给了西门克，嘟了几声没人有人接，再打给徐梁，终于拨通了。
　　张顺很平静：“那个，你们现在在哪啊”
　　没想到徐梁没有回答，电话里面有一些杂音。只听到“快 …
　　就在张顺感觉电话里这声音怎么像寝室里面传出来的一刹那，寝室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门口两侧西门克和徐梁队里站着，两人左手举起，作出迎接的手势，张顺发现此时324寝室中间，摆了一个用四个凳子拼凑起来的桌子，桌子正中间有一个大蛋糕，左边放着一本麦迪的NBA专辑，右边放着一张CD，细细一看，是陈奕迅的新专辑。桌子上还有一堆小吃和几罐啤酒。
　　“顺啊，生日快乐！”西门克和徐梁语速很统一。
　　张顺此时的心情像一个八十岁大的老太太在冬天吸了一口雪糕，他用了两秒的时间接受了眼前的场景，装作平静的说：“谢谢你们”，走进寝室看他的礼物，西门克和徐梁击掌相庆。
　　张顺当然得了解一下这个故事怎么发生的。
　　早上八点西门克就起床了，看到张顺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他很好奇昨天晚上那么晚张顺的信息怎么一条接着一条，于是他打开了手机看到了信息收件箱，满屏的‘生日快乐’字样让他知道了张顺就是今天的生日，他偷偷把徐梁叫了起来，并告诉了徐梁这件事，两人商量出去给张名买点什么礼物，徐梁挑了一本麦迪的NBA专辑，西门克帮张顺买了一张陈奕迅的CD，还合资定了一个大蛋糕，本来准备直接拿回寝室送给张顺的，没想到回寝室之后发现张顺不在，于是两人又有了策划一个生日惊喜的想法，开始在寝室摆起来桌子，放礼物摆蛋糕，只到徐梁接到张顺电话，听到声音，才发现张顺就在寝室门口了，然后慌忙地准备完毕，打开门迎接张顺。
　　当然故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张顺听完心里很感动，早上还以为他们都出去忙自己的了，对于西门克偷看他的短信，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怀。
　　张顺开始和哥几个处理这些小吃和啤酒，一扫早上的低落情绪和可怜的胃口，自己已经18岁了，在大学来一直没抽烟的他从西门克哪里点燃了一支，开始在成熟的青春里吞云吐雾，其实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来大学之前都听说在大学里没有真正的友情，不像高中结实的才是自己一辈子的朋友，但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室友都是用心与他交往，心里自然对之前的想法有了一些鄙弃。
　　在张顺嫌弃西门克大官人一东北大老爷们怎么只买了三罐啤酒，完全不够大家发挥一下，西门克很淡定的告诉他，这中午只是一个预热，不搞多了，晚上哥几个再还起来。
　　张顺心想，自己本来就准备晚上和寝室一起吃个饭的。
　　酒过三巡张顺准备拆蛋糕了，徐梁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在在篮球场上的防守一样认真。
　　徐梁：“现在吃小吃，别拆蛋糕，晚上再拆吧，再说这大白天蜡烛点上都没有一点感觉。”
　　说完，徐梁和西门克对视了一眼。
　　张顺惊讶他的说辞：“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将浪漫了，哈哈，那晚上哥几个再吃吧”
　　一下午张顺就在欣赏自己的偶像麦迪和陈奕迅的魅力中度过，如沐春风，一般不给家人电话的他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诉说了他的好心情，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心真的很甜。
　　很快到了下午五点，西门克叫着自己的肚子饿了，提议出去吃饭。
　　徐梁第一个赞同，张顺当然没什么意见，他很自豪，他要带哥几个下馆子了。
　　天公也很配合的停止了哭泣，天气明朗了一些。
　　西门克提着蛋糕，一路带着哥三就到了叫“民生园”的酒楼，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一家餐馆，徐梁和西门克都说觉得这家问道不错，他们已经订好了包间。
　　进了餐馆，上了二楼找包间208，房间门关着，徐梁和西门克故意放慢了脚步，张顺走在了最前面，他很随心的把门推开了，里面是一片桃源。
　　房间开着等，五个美女站在一起，顿觉春风拂面，万紫千红。这不正郑筱芸，苏红，王珊珊，雷雅琳，钱燕五位美女。
　　“张顺，生日快乐”这是大方的郑筱芸郑大班长。
　　“生日快乐”这是温柔的钱燕
　　“嘿嘿，没想到吧，生日快乐”机灵的苏红。
　　生日快乐，18岁了哈，这是豪气的王珊珊。
　　“哈哈，生日快乐”大大咧咧的雷雅琳。
　　张顺已经被惊喜渲染地有些麻木，回头看了看身后邪恶笑脸的西门克和徐梁，猜到这两边早就串通好了。
　　张顺有些脸红了：“谢谢你们”
　　入座，点菜，苏红给张顺带来了这个美好的故事。
　　昨天在437女生寝室有这样一幕。
　　郑筱芸：“今天一天和张顺相处，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钱燕：“挺好玩的”
　　王姗姗说表面看上去吊儿郎当，但是个靠谱的人。
　　郑筱芸表示赞她的说法。
　　雷雅琳：“和他一起玩还感觉很开心。”
　　苏红：“在回来的公交上，他接了个电话，讲得是云梦话，只听到明天生日不会忘了什么的。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比较严肃。
　　一向想象力比较丰富的雷雅琳：“生日？难道明天是他的生日？
　　钱燕：“怎么可能，那他今天怎么没说。
　　还是苏红聪明，：“筱芸那不是有新生登记资料吗？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找出资料登记表，找到张顺的名字，在出生日期里赫然填着：1991年10月3日
　　雷雅琳提出马上打电话问你下张顺。
　　郑筱芸第一个否决：“不行，如果不是他生日我们就丢脸了，如果是，那他没有告诉我们，肯定有原因的。”
　　大家点头赞同。
　　苏红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们明天再说吧，明天偷偷问一下他们寝室的人就知道了，就问那个打菜打一半花菜打一半西兰花的徐梁吧”
　　好在郑筱芸手上有班上同学的资料。
　　五女并没有察觉自己怎么对张顺的生日这么上心，正因为没有察觉，才是真正的上心。
　　于是在第二天上午，徐梁和西门克逛街时，接到了苏红的电话，进行了交流，得到了徐梁的确认，知道了3号就是徐梁的生日。同时知道徐梁他们是通过偷看张顺短信知道的，张顺也没有在寝室说。
　　“你们准备怎么过？”
　　“我们正在逛街帮他挑选礼物，回寝室送给他”
　　“行，我们寝室商量一下吧，晚点再跟你们联系，不要爱告诉他我们问过这事”
　　“放心吧，我们知道的”
　　接完电话，徐梁和西门克就达成了鄙视张顺的共识，出去玩了一天人家对他这么上心，主动问他生日。
　　话锋一转，徐梁问西门克：“你也不赖，宋甜儿今天没找你啊”
　　西门克：“滚犊子，别扯我，几天我没找她，他不也不找我，这不是顺子的生日嘛”

　　437寝室五人商量，张顺都没有告诉寝室同学今天是他生日，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吓死他，让他装忧虑，对张顺昨天请她们吃火锅，在心里是记得很清楚的。
　　于是在和徐梁再次交流后，决定让他们晚上出来吃饭时把张顺带出来，她们直接在餐馆等着，给张顺一个惊喜。
　　在两边的完美配合下，就有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张顺真心很感动，感谢大家用心良苦，也说了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今天过生日的原因，生日宴吃得很开心，徐梁和西门克和437寝室五女算是第一次正式结实，却发现彼此也能合得来，其乐容容。
　　很快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张顺本来不想许愿的，觉得很矫情，但此刻他觉得温馨也是很现实的东西，当点上蜡烛张顺正在许愿的时候，现场很安静，一个猥琐的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亲爱的顺啊，生日快乐，我很遗憾没能在现场和你们一起过生日，有很多话当面说不出来，但现在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你，你是最傻逼的孩子，最体贴的朋友 我永远爱你。恶….刚说完，又传来一个更猥琐的声音：“顺啊，生日了，吃好点，哥过几天就回来了，哈哈”
　　张顺闭上的双眼没有睁开，他自然能听出这是罗冠雄和魏小永的声音。
　　这是西门克在告知罗冠和魏小永张顺生日之后，几人商量的，用手机录音短信给张顺发一个祝福，但一定要在张顺闭眼许愿的时候打开这条录音。而刚才是用徐梁的手机放出来的，因为国产手机声音才够宏亮。
　　顿时，感动，快乐，幸福从四面八方走来。
　　最后，钱燕这个幸福的吃货解决了大部分蛋糕，，在她知道她吃蛋糕的场景都被雷雅琳录下来了，她又后悔了。
　　结账时，才知道是437寝室女生早早预定买单了。
　　一行结识没几天的人来到了校园的操场，这个刚刚结束军训的地方，开心畅聊，到处都是大学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