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2 … ...
-
两人回到三楼的卡座后，终于从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对角线上坐到了一起。
林婉言要了新的杯子倒上酒，刚送到嘴边就被郭麒麟夺下来灌进自己嘴里，接着塞了一瓶冰红茶给她。
拿着冰红茶的林婉言气了个仰倒：“你这个小老弟怎么回事？”
“喝你的饮料去。”
很好，你这是在挑衅我三里屯酒王。
林婉言反手夺回自己的杯子，倒了杯不惨饮料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将杯子砸在茶几上。
“少管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
郭麒麟不是不知道，只是让他自己承认这点也实在太扎心了。他拿起林婉言的杯子，重新倒上一杯伏特加后仰头灌下。那酒一路烧到胃里，将他点燃。
“我先走了。”他拍了拍萨克和他打过招呼后追着离开。
郭麒麟跑到店外时林婉言叫的车正好停下，他冲过去推着正要上车的林婉言进了后座，自己往里一挤跟着坐上来。
？？？？？？？？
林婉言扯着包，一脸懵逼的看着身旁的郭麒麟。
“走吧。”郭麒麟没管她，直接让司机开车。
“唉，不是，等等，你…你怎么回事儿？”
“送你回家。”
林婉言悄悄翻了个白眼，挪过去贴着车门坐好。爱送送吧，上都上来了，是能推下去咋滴。
这司机也没有听广播的爱好，车里静悄悄的让人窒息。
她忍不住翻着包，拿出自己的七星薄荷和Zippo打火机，问到：“嗳，师傅能抽烟吗？”
“抽吧，把窗打开就行。”
林婉言摇开车窗，夹着烟的手半搭在外面。她朝着窗外吐出一口烟，那烟没有被风带走，反而全部落到郭麒麟脸上。
他熟悉这个味道，和自己最近爱抽的烟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最初在许星程那见到的七星薄荷应该是林婉言落下的。当时他还在奇怪，从不抽烟的橙子又是哪来的这种进口货。
郭麒麟看着她，她的眼波在夜色中流转，长发被风吹的凌乱。堪堪挂在肩上的细吊带后面是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那条骨节分明的脊梁上纹着一串梵文。他读不懂其中的意思，只能勉强认出那是什么语言。
“你还会抽烟了啊。”郭麒麟又轻又缓的说到，像是无奈，又似是惆怅。
林婉言终于回过头看他，她将抽完的烟蒂按进随身带的迷你烟灰缸里，关上车窗。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
那股虚无缥缈，像是踏着时间而来的奇妙气氛随着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窗外。
“对啊，你不是也抽吗？”
“可不是嘛。”
他应了一句没了下文。
林婉言变得与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截然不同。
她会抽烟，也能喝酒，看她和萨克相熟的样子多半还是Elf的常客。晚上佑米和他聊天时，还说到前几天她和那些太/子/党们出去飙车的事儿。
郭麒麟不是想说她变坏了，只是眼前的林婉言实在太陌生。
可许星程是知道她这副样子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两人可是一起在英国留过学的。
郭麒麟心里的柠檬树噗的一声结出果来。
以前他就经常顺着许星程的Ins摸去林婉言的主页。翻着她和各路帅哥的贴脸合照，早就晋升农场主的郭麒麟表示：酸不死我算你输。
他早就习惯了。
他习惯林婉言不在他的生活与掌控之中。
不习惯又能怎么样？
“我到了。”
车子开进小区，直接停在单元门口。
郭麒麟跟着林婉言一起下车，他沉默的走在后边，陪她等到电梯、看着她上去。
在门即将合上的那刻，临走时的那杯伏特加终于发挥了作用。他伸手拦住电梯门，认真且专注的看着林婉言，问她：“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答案？”
林婉言瞪着眼睛愣在那，随即不屑的笑了一声。她狠狠抽上郭麒麟拦门的那只手：“你可真敢说啊郭麒麟！”
郭麒麟被那一声呵得退去，火也跟着上来。他指着林婉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那些质问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一副怨气十足的模样。
所以最终也只剩一句：“你行。”
林婉言望着那个逐渐于眼前消失的背影。突然就泄了气，她靠在电梯间冰凉的金属墙面上替自己降温。
我有什么不行的。
你行我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