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9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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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你怎么也想不到这群人里成绩最好的居然是郭奇林。
方筱筱文科扑街，林婉言理科暴毙。曲向南倒是成绩稳定，差得文理均衡。许星程紧随其后，除了一口纯正的英式口语，没一门拿得出手。
唯有郭奇林，在学霸云集的特招班和奥数班底下，跻身年级前三十，坐在一号考场里。
“到底是谁说要开学习会的！”
林婉言啪啪拍着肯德基的塑料餐桌，坐在她对面的小郭老师头疼的推了推眼镜。
“是方筱筱。”
“那她人呐！”说完又拍了两下。
郭奇林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生气的林婉言就像水族馆里表演拍手的胖海豹。她头上戴的毛线帽忘了摘，顶上那颗毛球正跟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
这人怕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他将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数学笔记上，遮掩着自己脸上快要藏不住的表情。
“她跟她曲哥看电影去了。”
“你说他们这样合适吗！”又是啪啪两下。
“不合适。”
“还有许星程！居然连挂我三个电话，他明明就醒着！”
林婉言说到气头，连拍四下桌子。震得她搭在书上的黑水笔都跳了起来，被郭奇林眼疾手快的按住。
“………这人是真的狗。”
说起许星程，郭奇林也很无语。当初方筱筱说要开学习会的时候，就他嚷嚷得最大声，真要他出来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在家装死。
林婉言重重哼了一声，拿回被郭奇林压在掌心的黑水笔，低头继续补笔记。
心猿意马的小郭老师偷偷在桌子底下搓了搓手指。那一瞬短暂的接触就像过电一样，又麻又痒。
他一边写着自己的数学作业，一边注意着林婉言的进度。等笔记补完，郭奇林让她拿出上周考的两门理科试卷，看过上面的错题后给她讲了起来。
在学习这件事上，如果耐心的初始值是100，在正式开始前就已经被放她鸽子的那三人消耗掉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40分也在抄完数学笔记后所剩无几。
讲题途中缕次算错的林婉言彻底耐心耗尽，几次都忍不住想撕了试卷一了百了。
然而只要对面的郭奇林不疾不徐的问上一句：“听懂了吗？”
她发出死亡嗡鸣的心电图上，那个代表心跳的数字就会滴的一声，从0狂飙至160，本以为是奇迹复活，却直接死于心动过速。
补习结束后郭奇林整理好桌上的书和笔记。
时间临近晚餐，两人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去。
他站起身，一只手轻轻搭在桌上，单手摘掉眼镜揉着酸涩的鼻梁问林婉言：“吃什么？”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到底哪里好看。
反正林婉言是燥得不行，她摘掉帽子拿在手里疯狂扇着风。
半天等不到回应的郭奇林低头就看见她那被静电电得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上手捋了捋。
“想吃什么？”
“香辣堡套餐。”林婉言将钱包递给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小郭老师。“还要允指鸡和草莓圣代。”
“行，我记着了。”说完揣着两个钱包排队去了。
见人走远，林婉言捂着脸趴到桌上。就在刚刚，她仰着头，措不及防的看见映在对方眼睛里的，自己的倒影。
背过身的郭奇林则握着自己的手在心里疯狂尖叫：你这倒霉的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
两人照例打了一辆车，也算是变相送姑娘回家。只是开到途中林婉言就让司机靠边停下。
“怎么了？”
“我去买点画材，在这下车就行。”
“好。”
他答应的干脆，付了车费后跟着林婉言一起下来。
两人各怀心思。
什么“我自己去就行”“东西沉我帮你”之类的客套话一概没说，隔着一拳的距离默默走着。
从停车的大路到她常去的那家画材店，要走一段不远不近的路。她要是让司机拐进来先送她再送郭奇林，反而要兜上一大圈。
早知道他会跟着一起，林婉言边走边忍不住去踩路边的雪堆，就让司机开到画材店门口好了。
郭奇林习惯在余光中偷看林婉言了，已经变成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发现这愚蠢的南方人背着手，机械的来回踩着雪，一看就是在走神，连后面骑过来的自行车都没注意到。还是他伸手拽着林婉言的胳膊，将人拉到身前护在怀里避开。
“想什么呢你！”郭奇林沉下脸，语气有些重。“走路专心点。”
隔着羽绒服林婉言都能感受到对方箍在她胳膊上的力度，可见是真有些生气。她低着头小声反驳到：“我自己时一向耳听六路的。”
“你还会顶嘴了嘿。”
郭奇林飞快的松手，像是怕冷似的揣回兜里。
事情发生的突然，这会儿才他惊觉两人实在凑得太近了。林婉言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他连忙退回原位，率先扭头往前。
“走吧，好好看路别发呆。”
“哦。”
从小被几个哥哥轮着欺负，反应慢了就找补不回来的郭奇林，在林婉言那句下意识的反驳脱口而出时，就立刻想到了她的言下之意。
说者无心。
听的人却直接慌了神。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就像之前在琉璃厂那次一样，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林婉言注意到郭奇林长久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解的问：“怎么了吗？”
“没事。”
其实是有事的。
他握着衣兜里的钱包，对着林婉言揪着书包带的手始终提不起勇气。
总有机会的。毕竟——
来日方长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