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最好的年纪》知南啊南

17、part17 那天我跟蒋

　　那天我跟蒋尧在公交车上并排站着，我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直到广播里的播站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转过头问蒋尧：“你想要去哪个城市呀。”
　　蒋尧听到我的问题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抬头又看了看站牌过了很久叹了口气说：“哪个城市呀.....哪个呢，哪个都好呢，最好是陪在你身边。“好像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好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我才不要呢，你整天说东说西的，烦都能被你烦死跟你在一个城市我还怎么happy呀。“我嫌弃的撇撇嘴。
　　蒋尧也没有说话，掐了我胳膊一下笑了出来。
　　孙倩跟王辰旭下车之后气氛就一直很尴尬，孙倩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女生。初中要毕业了，我都没有怎么见到孙倩跟哪个男生关系好，可就在刚刚我看到孙倩见到阿旭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我知道，女生的喜欢是藏不住的。那个时候，我们总喜欢把自己觉得合适的两个人拼命地往一起凑，当然我就是这个样子。
　　“你是小暖的同桌吧，听她说你学习不错平时麻烦你多教教她。”王辰旭尽量放慢脚步配合女生的步伐。“嗯，我跟小暖关系挺好，平时也是互相帮助的。”孙倩的脸稍稍有一点红红的。孙倩突然抬头，在灯光下女生显得格外的可爱，白白的脸上有两团粉粉的。王辰旭突然有些触动，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季暖的时候，那两团粉粉的脸蛋。第一次见季暖是在一个下午，季暖红着脸站在一群男孩子面前大喊：“他才是没人要的孩子呢，他是我哥哥。”就是那双含着眼泪努力装出凶狠的眼睛，一下子就进入了自己的心里。那天开始，王辰旭越熟越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可爱。“我到家了。”孙倩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房子。阿旭回过神来，笑着点了下头离开了。孙倩就这么看着阿旭的背影越来越小。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很容易猜出来，后来在我的怂恿下孙倩偶尔会跟我们一起出门甚至会主动跟阿旭顺路一起回家。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可是每个人心里对个人关系都有自己的划定。
　　距离考试越来越近了，为了能好好的过年我平时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王辰旭也是美其名曰为了我好，不过确实都在盯着我学习，而蒋尧因为体育考评很久都没有出来了。
　　“小暖，我跟你说件事。”王辰旭见我看题目的眼神渐渐迷离，用手敲了敲书。
　　“啊？你说。”我转过来看了阿旭一眼。
　　”那个，我....孙倩吧挺好的，我觉得她能做朋友。“阿旭试探着看了我一眼，左手食指因为紧张一直不停的在水杯上摩擦。
　　”啊？什么呀。“我还是决定装傻，我心虚的把笔别到了耳朵后。
　　“每个人心里对个人关系都有清晰地划定，我把对方放在什么位置心里很清楚。”
　　这句话直到今天我还是记忆犹新，就像那天布丁的味道一样，变了又没变。
　　初中的那段时间，我的胃口真的是越来越刁。因为学校距离太远我平时不能常回家，另外妈妈总要忙学校里的事情也不太能总到中学这边给我做饭，所以这边的房子似乎就只是一个房子。我不认识周围的邻居，不知道这周围菜市口在哪里，但我却清楚的知道哪一家的豆花好吃，哪一家老板说话客气。
　　不过我觉得还是蒋奶奶疼我，总是在蒋尧回家的时候让他给我带来好吃的。就像是小时候的饺子，手擀面，银耳汤，那段时间我最期盼的就是每到中午楼下准时响起蒋尧的车铃声。好像一下子我们都回到了大院儿里的生活，楼下蒋尧的车铃声，妈妈在厨房烧菜的声音，客厅里的电视声，阿寒上楼的脚步声，可是现在呢我们长大了，有些分离还是到来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现在想到这些我似乎发觉自己这个时候就开始变得有一些奇怪了，总是想到一些很悲伤的事情。原来我们的情感压抑在一点一点的想法当中。
　　“看什么，还不赶紧下来帮我拎东西。”蒋尧叉在车子上抬头叫我，这我才回过神来那些记忆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我一边接过来蒋尧手里的餐盒一边轻轻闻闻味道。
　　“闻出来了吗，狗鼻子。“我在单元口等着蒋尧把车子锁好，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也刚好走到单元口。
　　“你好了吗，我都饿了。”我看着蒋尧磨磨蹭蹭的就着急，“好了好了，走回家吧。”这句话或许在我们两个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以为从小到大回家吧就没有什么不妥当。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在我们看来你家就是我家。但是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也就上楼了，对我们来说这样的目光其实在平常不过，因为在多数成年人的生活里男女的友谊一定夹杂着其他的关系或者利益。
　　”这个汤圆是我的，“蒋尧用勺子使劲划拉我的勺子，”哎，死尧尧你见过汤圆上有名字的嘛。“其实我们两个里最喜欢耍赖的是我，但是今天的蒋尧格外的赖皮。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中彩票了！”我真的想把蒋尧的脑子扒开看看他最近是不是添了什么新毛病了。“蒋尧一脸兴奋地说：”我爸说了，今年咱们院里一起过年呢。“
　　”呀，真的啊。我们都好久没有凑到一起过年了。那到时候我要挨着蒋奶奶坐，你不能跟我抢“
　　”不是，凭什么呀，季暖你要知道那是我奶奶。“蒋尧抱着胳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你每年都跟奶奶坐一起，今年就不能让我这个正儿八经的亲孙子跟我奶奶坐一起吗。“
　　“不成。”
　　“行.... 行行，说了半天我又白说了。”蒋尧放弃了挣扎开始吃饭。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期末如期而至，我还是依旧每天到点儿上学到点儿下学但是周围的目光渐渐有了变化。有些时候风言风语我们没有办法控制，有些时候暴力不只是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