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顾征鸿

3、林三的故事 一、 古

　　一、
　　古钰第一次见他，是在自家院里的旮旯。那时他还不成人形，灰扑扑地滚了一身的尘 ，散着掩不去的妖气。看见小妖清澈见底的眼，他就不忍心将小妖做成专食妖肉之人的桌上佳肴。
　　二、
　　古钰第二次见他，他浅笑如玉，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却夹着丝媚意。
　　“话本里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真是只单纯的小妖，古钰想，不过古语有云秀色可餐， 男色也未尝不可，况且妖无雌雄，使…随他胡闹罢。
　　三、
　　古钰第三次见他，他满身伤痕，被旁的除妖师绑在参天古木之下，眼眸里的邪气破了清澈，看见他后却闪起微弱的光。
　　“妖与道向来对立,你何苦来看这些拆皮剥骨的腌脏事”他努力扯起一丝笑。“我定会来找你。 ”
　　古钰千百年来，终于为一个人流了泪。好吧，一只妖。
　　四、
　　古家，千万年来，世世代代都是除妖师。可惜行事猖狂，古家先辈又与妖王因情生恨。于是百妖合力，向古家下了咒——古家后代，每大皆会有上千年的岁月，但一旦为某一个人或某一只妖动情流泪，使开始衰老，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古家男子一旦结婚便应了咒语，每一个新生儿都是一条在五六十年里老去的命。因此，古钰从小受到的教导便是无情无悲。
　　戒终究破了。
　　五、
　　后来的后来，古钰改名林三。也不做“厨子”了，在“暮年”倚剑天涯。
　　“咕噜咕噜” 一只小妖拦了他的路。他把眼睛揉了千万遍，才敢确认。
　　是他。
　　陆、
　　过了好久好久，林三陪着他入了妖道，保任了魂魄，他也又修成人身。
　　“除妖师与妖，怎就不能在一起呢当年的除妖师真迂腐。”林三把头枕在他腿上，午后暖阳豪不吝啬的洒在他们身上。
　　“嗯。”
　　“我又忘了你叫什么。”林三把这个每天都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明知林三明天就会忘，他还是勾起抹笑，在林三手心里一笔一画地写着“昇”。末了在林三额头印下一吻。
　　“我是你的夫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