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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住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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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说不定他去喝花酒了,留下记号,我们再等等,只要看到了肯定会联系我们。”两人中年龄稍长一些的人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大哥,问题是他这人每次都坏事,好端端的非要去和人家比试功夫,上次写纸条人家没来,现在他又直接找过去,不听人劝啊。”老二歪着头,手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行,一会咱俩再分头打听下,我这右眼皮跳不停,心神不安,总觉得有坏事发生。”被称作大哥的人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起时辰来。
原来这兄弟三个正是在榆和城犯下几桩偷盗罪的人来,老大雷豹,老二石山,老三张怀。
三人流窜作案,一路逃到这里来,准备去往西戎国,等过个几年改名换姓再回来。老三性格暴烈,最不服人,听闻周越棠功夫高强,便自作主张去找他比试,剩下两人如今等不到汇合,正为他的事而发愁。
周越棠让人先把张怀关着,自己去请县令马康河禀报他捉到个当街行凶的可疑男子,县令下了命令,换好衣服就升堂审问。
那人却是个嘴硬的,一言不发地跪在那里,县令看着没法子,只得关在牢中等待进一步审问。周越棠定下计来,叮嘱下属不要走漏风声,一切照常行事。
且说那兄弟二人像那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寻找了半日,一无所获,没办法只能找着消息灵通黑白两道吃得开的混混送了点银子才寻出了一点零碎线索。
春和客栈的年轻女子。
门半掩着,两人望着招牌上那几个字,小孩的读书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点夏日的清凉。
“有人在吗?住店的。”老二上前一步推开门,厅堂却空荡荡的。
宋友福抬起头来,机灵地叫着人道:“两位先等一下,我去叫大人。”说完就跑向后院。
“娘,有住店的。”宋友福找到正洗衣裳的母亲,拉扯着她的袖子,又小声道:“是两个男的,看上去可凶了。”
宁云正拧着馒头的耳朵往水盆跟前走,这家伙就是不想洗澡,水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已经热了起来。这狗是越来越淘气,再不想办法就控制不住了。
“友福,来,把水泼到它身上。”宁云捏住它的脖子,是分不开手来。
“好,我给它洗。”宋友福咧着嘴笑了一下,今天他还偷偷地给馒头喂了半个鸡蛋,一人一半,从此就是朋友了。
陈小娥站起来擦擦手,撩开帘子就去了前庭。
她安顿好客人后又回去洗衣服,那两人的眼神是真的渗人,还挺有好奇心,问这问那的,总之还是多注意为好。
两人站在二楼的窗前注视着院里的情况,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正在给一只狗洗澡,那狗懒洋洋地从水盆中迈出来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望向二楼。
馒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宁云感觉到它的变化,往上随意瞟一眼后捏了捏狗耳朵道:“看什么呢?”
馒头呜咽一声,踱步到太阳底下晒干毛,这种感觉真不好。
她又提着桶水去后面菜园里给自己的辣椒浇浇水,放眼望去满目绿色,长势良好,让人欣慰。
周围零散的生长着些韭菜和大葱,尽力争取着点阳光雨露,全部都要茁壮成长啊。
“系统,辣椒什么时候可以成熟?”她观察到有的苗子上面已经有了点小花苞,细细小小的还挺漂亮。
“再过半个月就能采摘,预计未来都是晴天,温度水分充足,请耐心等待。”
“长得这么快,那学习种植技术没啥必要吧,我拿出种子种下去等等不就行了。”
“这个属于特殊情况,务必谨慎对待,你学习的书籍资料不知经过几代人的心血编纂而成,你的态度会影响学习进度,也浪费了人家的好意。”系统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小孩子的语气说起来又萌又严肃。
“好,我知道错了。”她自知理亏,只能认栽。
快到晚饭时间,那两人选择下来吃饭,宁云他们四个人一桌,客人一桌,菜式都是相同的,因着这几天研发新菜的缘故,都弄得很丰盛。
难得一见的米饭被盛在碗里,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刘茂特意去早市挑的鲤鱼肉质细嫩,加上秘制的调料烹饪而成,则更加下饭。
刘茂举杯过去敬了一下,和颜悦色地道:“两位对我们的饭食还满意否?我是厨子,有什么不习惯的可要告诉我,好加以改进。”
“都好都好,我兄弟两风餐露宿,幸得店家如此招待,味道不错。”
“听您两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刘茂直接坐到了那边板凳上。
“不是,我们想去西边做点小生意,家在南方,为生计奔波也是无奈啊。”老大一边看向宁云,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道。
“原来如此,二位也是厉害,走遍大江南北,想我从来还没离开过这里呢。”刘茂的眼神中带着些羡慕与希望。
生长于斯,从小就在这一亩三分地围着锅台打转,他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毫无疑问,在他心里,宁云就是突然出现的天外来客,带了很多他没见过的好东西,说是有来自天那头的地方的呢,还有海洋,那到底该有多么大多么宽?能不能住人?海里头的鱼比一座房都大,到底会长什么样子呢。
这将是他一直追寻的问题,直到有一天,亲眼所见后才明白他当时那一点幼稚的想法已荡然无存。
“你们这也挺不错的啊。我们过来时候看见捕快好像在抓贼,让人十分安全。”老大看着刘茂的眼神,自然地接话道。
“嗯,昨晚我们这邻居被贼偷了,你说这挨千刀的,今早那会周捕头过来查案,谁知就冲过来一个人说要比试功夫,也是活得不耐烦了被人家打得跪地求饶,被抓回去了,也是活该啊。”
“有这样的英雄保护着大家也能放心。”
深夜,两人估摸着众人已经睡下,这才偷偷摸摸地开始行动,根据白天的观察,知道宁云就住在二楼的角落。
两人蹑手蹑脚地撬开宁云的房门,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仿佛没有生活的痕迹。
贼不走空,两人又翻箱倒柜看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各处都空荡荡的,连那只狗都不见了。
“大哥,这地方邪乎很,我们还是走吧。”老二压低了声音道。
“行,明天再看。”
宁云正在看书,系统忽然提醒道:“有人进来了你的房间。”
宁云心生疑惑,打开门往外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今天是重新开业的日子,没有伙计,陈小娥先找了几个闲着的汉子和妇人,分为在厨房帮忙和外面跑堂的,说定每天一算钱,倒也方便快捷,预估不准客流消费情况,菜式也做得少了些。
早上宁云就找了几个人让他们出去宣传下,告诉他们这里新店开业优惠丰厚,拉来客人就有提成奖励。
她站在二楼拐角看向底下的客人,这个上座率还是挺高的,至少比他们当时预计的强,借鉴了现代经验,全场八折,消费满多少还送送小菜,抽奖免单,群众还是非常热心参与其中的。
刘茂颇有大师傅的底气,眼尖手快,叫来洗碗的人更是手忙脚乱,陈小娥算账数钱是笑开了花,不过大家还是很好地稳住了情况。
于兴济睡在床上,昨晚去找了他在青楼的相好的阿芳厮混了一晚上,阿芳连连求放过,他却更加精神,心满意足,直至刚刚才歇下。
粉色的纱帐被从里面掀开绑起来,阿芳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着哈欠,对着镜子瞧了瞧,床上那人呼噜连天,睡得像头死猪样。
阿芳让婢女去门外接了点水回来,正要洗脸的时候,床上的于兴济就咕噜一下子就从上面滚了下来,“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阿芳赶忙扔下东西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坐到床边。
“肚子疼,快,找大夫,给我找大夫。”于兴济疼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说得断断续续。
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颜色,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
“快来人啊,来人啊。”阿芳打开门大声呼唤道,走廊里于兴济的跟班正和姑娘笑嘻嘻地说话,一看见是这边出了事赶紧推开人跑了进去。
大夫过来时于兴济正疼地满地打滚,不过,大夫无奈地说他的脉象奇怪,自己也治不了。
整个房间顿时哭天喊地地哭成一片,只能准备后事了。
恍惚间于兴济记起那天那个漂亮姑娘说自己活不过今天,今天他就成这样了,不行,她既然知道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带,带我去客栈,快,找姑娘。”他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推旁边的人。
“找姑娘,在这儿呢。”手下会错意,连推带搡地把阿芳给推到了旁边。
“不是,不。”于兴济摇摇头,生气也发不了火。
“是不是找那天那个住在春和客栈的姑娘?”有机灵地猜到了意思。
“对。”于兴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