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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色房里(香水) ...
她只是想缩在房间里雪白墙壁的一角,被松暖的被子抱着,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One
“忽然想吃酸笋,酸菜鱼……想一个人住一间小小的房子,但是屋顶很高。白白的天花板永远不会有灰尘,不管我是否打扫。把自己弄得湿乎乎的,在空荡的小房间里清洗,坐在阳台的地上晒太阳,被冬天的风吹得手脚冰凉生疼。
如此美好,只是说出来便令我想哭泣”
打至哭泣二字,嘉静的眼角竟真热了一热,眼眶里隐隐有水浮着。透过散落的刘海,她扫了一眼周围的舍友,还在热闹闹的聊天,没人注意她在网页上写什么。她赶紧随意写了几句结尾,发表日志,关页面。
近些日子来,她很容易哭。晚上靠近十二点的时候,躺在厚厚的棉被下,无声的流泪。让她哭的事情不多,无非前几个月一个亲人的过世,未想明的毕业后的去向,喜欢的艺人的抑郁症。后两项还好,往往是哭的兴起时想起了更加难忍而已。而亲人的过世,她每想起那死亡场景或亡者生前的事,即使在公共场合里念头一闪而过,也要极力克制以免失态。这几个月来,掉眼泪的次数可算是过去十年的总和了。到了现在,为甚么哭泣也不明白,那几件事情似成了药引,只消想起然后流泪便是。夜里未哭泣时,便在梦里哭泣。她不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关了电脑,爬上床,塞了耳机听歌底下舍友压低的谈话声也还是清晰。除了歌声,别人发出的每一声声响对她来说都是对神经的碾磨。
Two
平安夜,樟清裹着红大袄蹲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发呆。她在封闭的房间里抽烟,一屋子烟味熏得她头昏脑胀也挺有成就感。看着手上夹的爱喜,她习惯性的想起阿流嘲笑爱喜没滋味抽起来像叼牙签。朋友里唾弃爱喜的不少,可因为是嘉静说的话,她记得很深。
阿流的博客七天没更新了。七天前,她买了些小东西快递给阿流作为快递礼物。不知道阿流收到了没有。阿流更新博客的频率不高,不过前些天倒是常更新,内容堪称苦瓜汁,看得她心惊肉跳。
樟清做一家网站的工作,职权之便,能看一些设置为只有博主可见的网页。有日见到阿流的博客,文字是她的心水,于是常常浏览,饱尝偷窥之乐。但她也只能偷窥,有时见了伤心的话,也不能留言安慰。凡事皆有不能碰触的底线,虽然她不确定留言之后会是灾难还是奇迹。
从阿流的日志,她猜想阿流是在读的女学生,年龄和她差不多。每个人都有各自伤心的事情,阿流的伤心不让别人知道,却不知道已给她悄悄看去,拿来勾起自己的情绪。
偷窥所带来的统治欲,樟清没有办法拒绝。
前一阵,阿流在博客里说自己夜里总是哭,白天也无力说笑。她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寄了些东西给她。她知道阿流的IP。
Three
江意看着手上的包裹,她不知道姓名栏上的阿流是指宿舍里的哪一个。也许是网名吧,得等舍友都回来了才能知道答案。但有一个人是不会回来的。她看向对面空荡荡的桌子,三天前,嘉静在外边的一家旅馆的浴室里自杀了。没有原因。她们昨天才知道出了这事,今天忙碌了一天。宿舍三个人中去了两个安抚招待所里嘉静的父母。她身体不好,先回来歇口气,楼管给了她这个包裹。她没有气力好奇纸箱里的东西,在静静的宿舍里一个人害怕的悲伤。
嘉静站在江意面前。她死了,但还能在这个世界上一段时间。她四处飘荡,习惯性的回了宿舍。她知道那个包裹是她的,阿流是她在那个不开放博客里的名字。现在她死了,人世间对她没有秘密可言。她能知道是谁寄给她包裹,能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但她不能像生前那样,拆开这包裹。
她“看见”包裹里是几本好看的笔记本。她很想拆开它,像以前收到包裹那样,轻易的撕开纸箱。
她很想。
不能打开包裹的挫折感充斥了她的意识,为了这个,她站在江意面前,全身颤抖的像是在哭泣一样。
和爱情无关啊- -但是我找不到合适的选项……
算是给自己的圣诞礼物之二吧。
嗯,还有,果然是越写越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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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色房里(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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