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一声来听听》轻白

9、本能

　　阿亚蹲坐在沙发上，猎豹温顺安静的匐在一旁，眼神安静，像只温和无害的大猫。

　　直到它精致美丽的血族主人进来，它才立起身体，走过去讨好地蹭主人纤细的小腿。

　　阿亚看的咋舌，就这腿，搁外面多少人想碰都碰不着，被个猫科动物白捡便宜了。

　　猎豹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惹怒了主人，等下怕不是要一顿捶，这会儿赶紧讨好巴结。

　　莉莉丝怒气消了大半，伸手揉了揉猎豹的脑袋，毛绒绒的触感让她另一半怒气也消散了，但她的骄傲却不允许此时对奥斯·威尔和颜悦色。

　　她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对着阿亚，这么只小鸡仔，别的不说，至少毛绒绒圆溜溜，看起来挺可爱——她还没养过小鸡呢！

　　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有所动摇，猎豹更柔顺得用脑门蹭莉莉丝的鞋尖。

　　阿亚扭过头，这没节操的动物。可这一扭头，就看到奥斯一脸羡慕的表情，再由羡慕，转到期待地看着阿亚。

　　……

　　不可能！

　　想都别想！

　　很久以后，当阿亚拿脑袋蹭某个血族的八块腹肌时，他只想说一句：真香！打脸真爽，一直打脸，一直爽……

　　菲娜端上热茶，放上点心，临走时，被莉莉丝身旁的猎豹吓了一跳。莉莉丝小姐终于不满足于猫狗，转向更大型的生物了。

　　莉莉丝扔了一块点心，猎豹脖子一仰就拖了下去。

　　说起来，血族和肉食动物的食谱也没什么大的差别，那种独爱血腥味，倒是十分一致。

　　猎豹吃了东西，更加亲昵地蹭自家主人的腿。

　　奥斯看了看猎豹，又看了看阿亚，然后从盘子里捡了点面包屑，摊开放在他面前。

　　阿亚内心一百个拒绝，于是很干脆的扭过头去。

　　奥斯眉头皱起来。

　　莉莉丝掩着嘴角笑，“你的宠物不大喜欢你呢。”

　　奥斯不开心了。

　　莉莉丝挑眉，“实在不听话，就弄死重养一只呗。”

　　奥斯不乐意了，“不用了。”他拍掉手上的面包屑，这里鸡仔看久了，也还挺顺眼的，没必要换掉。

　　莉莉丝轻轻哼了一声，突的，露出一个明艳笑容，“那不然你给我，我替你养两天，教一点宠物应有的规矩。”

　　阿亚一听，毛都要炸了。

　　他眼前这个血族，看起来美丽年轻，可少说也活了几百年，不是一只简单豹子那么容易对付的，真送过去，他身上的毛估计都要掉一层——更重要是，这里有灵气宝地！

　　奥斯有些犹豫，他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调教。”

　　这个回答不错。阿亚点头，冲着奥斯叽了一声，然后蹦到他身边，艰难的缓慢的用自己的橼，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可真是一只能屈能伸的凤凰，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奥斯惊了一下，养了这么多天，难得被这东西亲近，心底一下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想狠狠揉一揉宠物的脑袋。

　　莉莉丝一脸嫌弃地看着奥斯被萌到了的智障表情，嘲讽道，“愚蠢的血族！”

　　却忘了她刚刚也好不到哪里去。

　　伯特却看的直抚额，先生，难道您就没看到，您宠物眼里的不屑吗？他老伯特敢以一个管家的修养起誓，他刚才确实在一只小鸡的脸上看到了嫌弃两个字。

　　“那你就自己调教吧。”莉莉丝喝了一口茶，“早知道你要让我来看你养了这么一只宠物，我是不会来的。”

　　奥斯皱眉，“帕比怎么了？”

　　莉莉丝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帕比？她看着小鸡仔，一脸欲言又止。

　　阿亚被盯得憋红了脸——当然，现在他一脸绒毛，谁也瞅不见。

　　“呀，上神大人，原来你叫帕比啊！”白莲花的声音在耳边凉悠悠的响起来，扭头一看，那小身板正浮在沙发靠背上轻飘飘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水池底下飘过来凑热闹。

　　叽——

　　老子叫阿亚，大名凤阿亚！

　　白莲花缴着袖角，可怜巴巴，“知道了，阿亚上神。”

　　伏在莉莉丝脚边的猎豹，突然抬起头，朝着白莲花的方向嗅了嗅。

　　白莲花缩着脖子，神情透着紧张。

　　那猎豹立起身体，朝着白莲花低低吼了一声。

　　莉莉丝饶不解的摸了摸猎豹的脖子，“杰斯，怎么了？”

　　猎豹没有理会主人的询问，它后肢微屈，前身压低，脖子拉直前伸，一副捕猎的准备动作。

　　白莲花呀一声，从阿亚头上飘过去，顺着大门一溜烟儿飘走了。

　　呀呀呀——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莉莉丝长得再美貌，可是她身边的宠物都好讨厌啊！

　　那猎豹闻风而动，后腿一蹬，擦着阿亚头顶，朝着门外追去。

　　阿亚被撞得七晕八素，瘫在沙发上。

　　奥斯忙过去将他捞在手里，发现没有受伤，才有些不满的对莉莉丝道，“你的宠物疯了吗？”

　　莉莉丝切了一声，“杰斯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奥斯皱眉，“刚刚什么都没有，它一定是疯了。”

　　莉莉丝不想搭理他，拎着裙子，起身去追自己的宠物，奥斯一脸不愿意的跟了上去，手里还不忘拎着阿亚。

　　凭着血族满点加持的嗅觉，不过半分钟，就在后院小池子边找到了猎豹。

　　猎豹就跟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对着池中央一朵开的异常明艳的白莲花吸吸舔舔，一脸享受。

　　那白莲花的人形浮在空中瑟瑟发抖，一副欲哭无泪的小表情。

　　阿亚都没眼看了。

　　莉莉丝看的恼怒起来，“杰斯！”

　　猎豹被主人一吼，瞬间回神，有点搞不清现状，懵逼似的杵在那儿。

　　老伯特出来打圆场，“莉莉丝小姐，它这么喜欢荷花，要不然给您移植过去？”

　　莉莉丝冷着一张精致面容，笑了，“不用。”话还还未落，她涂了红色甲油的指尖，已经穿过猎豹的脖颈。

　　“呜呜——”猎豹发出悲惨的低鸣，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紧紧盯着莉莉丝。

　　“不听话的宠物，留着也没什么用。”莉莉丝抽出手指，鲜血喷涌而出，沾湿了她精致华丽的红裙子。

　　几滴鲜血喷溅在纯白无瑕的碗莲花瓣上，花朵无风摇曳起来。

　　空中瞬间弥散开浓烈的血腥味。

　　奥斯瞬移挪动了下身体，看着滴落在鞋尖前的血，不满了，“莉莉丝，你不该弄脏我的后院。”

　　莉莉丝看了看软绵绵倒下去的猎豹，舔了舔指尖的血，眼里闪过一抹猩红，“等下我让人来给你收拾干净。对了，有吃的吗，突然觉得饿了。”

　　老伯特眼皮都没掀一下，脸上依然是稳重和蔼的表情，“哪里轮得到莉莉丝小姐动手，我马上吩咐人来清理。至于吃的，当然有。莉莉丝小姐，这边请。”

　　莉莉丝甩了甩手，跟着伯特去往餐厅。

　　奥斯蹙着眉正想开口，感觉到手中一阵触动，低头一看，阿亚扑起翅膀，正准备跳下去。

　　奥斯握紧了他，想了想，道，“放心，我不会捏断你的脖子。”

　　阿亚翻白眼，他是在担心这个吗？而且，真打起来，说不准谁捏断谁的脖子。

　　那只猎豹前一刻还那么亲昵地蹭着主人，这一会儿就被主人生生弄死，这场面血淋淋的，他是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另一边，才反应过来的白莲花，捂着惨白的脸颊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真身被弄脏了！啊啊啊啊！好可怕！谁来把这头豹子拿走啊啊！”

　　他一边尖叫，一边绕着自己的真身打转，又一边偷眼去看那猎豹的尸体，看一眼又觉得心有余悸，脸色更白，叫的更大声了。

　　阿亚实在受不了这折磨，叽叽叫了两声，扑棱起翅膀，示意奥斯赶紧走，不走就把他放开让他一只鸡先走！

　　莫不是要疯哟！

　　夜幕低垂，阿亚安抚的用短翅膀拍了拍白莲花的肩，“你看，这不是给你洗干净了嘛！别哭啦！”

　　老伯特动作迅速，事发后不到五分钟就安排了几个人过来，快速的把猎豹尸体抬走，然后清理池边的血迹，还顺带把碗莲上的血渍也洗的干干净净。

　　白莲花抽抽搭搭的，“我想起来，心里就不太舒服呀！”

　　“血族就是这样的，嗜血成性，这是本性改不了的。”

　　“之前也见过莉莉丝好几次，那会儿她还牵着一只大狗子，看起来多美丽多无害呀！”

　　阿亚继续拍他的肩，“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白莲花大哭起来，“莉莉丝小姐在我心中纯洁无暇的形象，崩塌了——”

　　阿亚受不了，爪子一蹬，将他踢回花朵上，“再哭我把你藕根拔出来！”

　　白莲花瞬间收声，嗫嗫嚅嚅道，“总觉得……人家的真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讨人厌的腥味……”

　　嗨呀，你这是狗鼻子嘛！

　　阿亚无奈的挥起翅膀，引导空中分散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聚拢汇合，绕着白莲花的真身缓慢流动，最后化为一道清澈流水，从花蕊中间浇下去，一时间水声叮叮波光粼粼。

　　白莲花看的高兴，“谢谢阿亚上神！”

　　见浇的差不多了，阿亚停了手，有些微微的喘了口气。他这幅样子，还是太弱了，这才施了多小一个术法，竟就觉得有点倦。

　　不过，还好，灵力总算是在进步。

　　“今天下午，你的幻术用的还不错。”

　　那会儿猎豹舔嗅他花瓣的样子，阿亚可没忘。

　　白莲花抱着自己的花瓣左蹭蹭右摸摸，闻言到，“我也就会这点伎俩了，有时就靠着这点幻术自保！”

　　阿亚点头，万物生灵，修行点化之后，自有一套匹配自己的天赋点。狐族天生的媚术点满，草木系亲和治愈力等级高，就如同每个人擅长的点都不一样。

　　原以为这白莲花修行不行，怕也是没啥能力，这会儿一看莫不是个辅助系的好苗子，加紧着修行，日后也不定会得成大道。

　　“你天赋可以，日后多努力。”

　　白莲花点头，“好的大人，我知道了大人。”

　　今晚没有月亮，从泳池那边投射过来的灯光，就明显的不够亮，照得这方池子昏暗阴森。阿亚依着惯例凝神聚气了两个周天，待到自身灵气渐盈，才缓缓吐气睁眼。

　　吩咐了白莲花勤奋修炼后，阿亚摇着鸡屁股往屋里走。

　　奥斯·威尔先生依然在游泳，池里的水花被搅的哗哗直响。

　　对于一只自豪于拥有八块腹肌，并且要保持下去的血族而言，他很自律。不过对于这样自律，阿亚是觉得没什么必要的，这种生物不生不死，能力超群，而且天然的颜值爆表。

　　他慢慢穿过泳池边的梧桐树，灯光昏暗，斑驳的照下来，还真挺阴暗的。

　　以往，他修行途中，也会有落魄的时候，但至少也还能找棵梧桐树栖息。他活了许多年，见过许多事，其中最大的一样，就是碰到白离，那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白离天性冷淡，对人不冷不热，对神也不理不睬，他强大高傲，却被自己的记忆所困。他们结识的时候，也是阿亚最落魄的时候，有些走上邪路的修真者，为了变强，会抓捕灵气强大的妖，将他们的内丹用以炼化成丹药，以助修行。

　　越是强大的妖，炼成的丹药效力越强。

　　当时阿亚刚从灵虚界出来闯荡，整个人青涩的很，见了个修真炼气的人类，也是抱着友好善良的心情交往。

　　两个人三言两语的竟就结成了朋友。

　　哪曾想，不过几天，被自以为的朋友骗的喝下药水，全身灵力被封，差点就被扔进火炉里化为一颗丹药。

　　辛亏当时白离路过，因见不惯这肮脏手段，砸了炉子，一剑劈死了伪·修真者。

　　就顺手的，解救了阿亚。

　　阿亚那个感动啊，抱着白离当时就喊你是我亲兄弟了。

　　白离本来性情淡薄，为人似乎还缺根筋，但架不住阿亚热情，一来二去，竟就成了朋友，这么一接触，就又是千把百年的时光。

　　虽然接触了千百年，但阿亚也说不清白离是个什么东西，直到遇到了卫子修——这个正儿八经的修仙世家继承人，又直到遇到了维恩这个血族——他是白离的老相好，就这么一通搅和，乱七八糟的竟成了朋友。

　　然后有句话怎么说，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朋友的敌人是敌人，所以维恩的老对头奥斯·威尔，也就成了死对头。

　　唉，阿亚叹气，其实仔细一想，他跟奥斯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这几天在这里，人家也好吃好喝招待他，虽然是对待宠物的方式，但总没亏欠他不是。

　　要是知道他是维恩一伙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喊他付这些天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阿亚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抬头望了望头顶枝叶繁茂的梧桐树，有些失望的垂了脑袋，这树的品种跟自己老家的不太一样，一点也没吸引他往上飞的冲动。

　　这样一想，他又有点想回家了。

　　他灵虚界的老家门前还植了一颗梧桐，也不知现在长得好不好。

　　突的，阿亚顿住了脚步，下一秒，他感受了空中不寻常的气流声。

　　一个黑影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冲向泳池里的奥斯。因为行动裹挟而起的风，吹蓬了阿亚一身的绒毛。

　　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奥斯，右手呈爪，以一种极其凶狠的姿势掐住奥斯的脖子——然后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将奥斯生生拖出了泳池！

　　一时水花四溅，灯影闪烁。

　　阿亚张了张嘴，看着奥斯被拖拽着在草坪上留下一串水花压痕。然而紧接着，不过转瞬，压在奥斯身上的黑影突的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抛向空中——奥斯右手握成拳头，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就一个迅速压到了黑影身旁，变拳为爪，抓住黑影的脖子，咔哒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顺着力道将黑影扔了出去。

　　黑影重重得砸到阿亚身旁，扑起一阵灰尘。

　　阿亚一看，这黑影就是个健壮的成年血族男性。

　　灰尘浮在灯光下，还没落地，就见男人姿势扭曲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爬一边用手掰着自己耷拉的脖子，咔哒咔哒，几声脆响后，被扭断的脊椎已经归位。

　　阿亚听的颈子疼，妈哟，这是什么神仙打架哟！

　　那边奥斯眉头一皱，正欲扑上来再给对方致命一击，就见背后另一个黑影飞身扑过来，手指捏成爪子，露出长而锐利的指甲，对准的正是奥斯胸腔的位置。

　　奥斯闪身而动，到底还是慢了一点，侧腰被拉出四道血痕。

　　那黑影轻身落在男人身旁，竟然是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女人舔了舔沾了血的指尖，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嗜血的光，“味道不错！”

　　“捕食者？”

　　奥斯摸了摸腰侧，伤口在肉眼能见的速度下愈合，不过就是说话的瞬间，就已经完好如初。

　　女人妖魅的笑道，“没错，我们就是捕食者。”

　　所谓捕食者，正是血族内部给予的称呼，就如同别称，只要给够了钱，对待目标就如同被盯上的猎物，要将对方撕咬致死为止。

　　其实就是小有名气的杀手组合，只要许的利益够高，可以全世界为你杀人。

　　男人脸色阴沉，对着女人道，“他不太好对付。”

　　女人扯了扯嘴角，“我们好歹也是三阶血族，就不信弄不死他。”

　　“那你们可太大意了。”奥斯笑起来，眼瞳渐渐染上猩红，“不过区区三阶，于我不过掐死一个人类一样简单。”

　　身形晃动，眨眼间就到了男人面前，速度比刚才捕食者的动作更快更精准。奥斯挥拳，赤裸的上身肌肉纠结，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男人捕食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被打飞了出去，直到装上围墙，砸出一道坑才停住。

　　女捕食者一看情况不对，忙闪身后退，却仍迟了一步，强大的气劲直冲向她的胸口，将她击飞出去，直到后背撞上梧桐树，才停下来。

　　树身被撞的向后倾斜了三十度，掉了一地的叶子。

　　“露娜——”围墙边的男人喊了声。

　　“我没事，约翰，你怎么样？”

　　约翰有些痛苦的站起身，“肋骨全断了，内脏也破了。露娜，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露娜露出獠牙，心有不甘得捂住胸口。

　　奥斯甩了甩发梢上的水，“你们事先没向卡珊娜打听清楚吗，我的等级为——零。”

　　血族内部自有一套能力评定，这个几乎由血统所垄断，越是纯正的血族，能力越强，他们将之划分为等级，等级之间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零——那几乎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血族元老。

　　因为无法评定，所以没有等级。

　　约翰和露娜对视了一眼，心头虽然慌张，但脸上却还算平稳。

　　“即使我们弄不死你，但卡珊娜夫人总会找到能弄死你的人！”露娜说着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她刚想撑起身体，就看到在脚边围观这群神仙打架的阿亚。

　　这他妈是个什么？

　　顺手捞起来一看，鸡仔？露娜啧了一声，手中用力，正想给它扔出去，就见奥斯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阿亚发誓，他这纯是无妄之灾，好好的躲在树下看热闹，就见这个女人被打飞了过来，他还沉浸在这血族打架不好看、就跟老式港片一样拳拳到肉没有美感当中，就被抓起来了。

　　露娜看着奥斯，神情阴险，“你的？”

　　奥斯皱眉，身上肌肉纠结，力量呼之欲出，“放了我的宠物，我可以不杀你们，让你们回去和卡珊娜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