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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要你的轮回转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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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世记忆的再次纠缠下,黎簇的梦境和幻觉已泛滥成灾。
怎么反而见到了润玉,从千年前的时光中带回了他,黎簇那些梦魇却丝毫没有消灭和减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呢。
夜风微凉,黎簇躺倒呓语着。
梦里他看见秦王地宫之下步星台上润玉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没有跟着自己走,他拒绝地向后撤退着,黎簇死死地拽住他长长的衣角,却失败了,只能任由他从自己的手边溜走。
润玉含着泪眼,决绝地对黎簇说:“你不是蒙毅,也不是萧炎。我不跟你走,我要等他回来…….”
“别走,别走,你别走……” 黎簇无望地看着玉人变成一个远方飘渺的白点,地下王宫开始在面前消隐,坍塌,走向崩坏。
“停下,......别走!” 就在猝然间,场景猛地变换:他突然又降落到了烈日当空的小溪边上,追逐着远方的已经看见锦旗吹摆的车马队伍,他只管紧紧盯着护卫之间那辆心上人所乘坐的舆,那是他唯一在意的目标。
而他则在马背上颠簸,纵横驰骋。
太阳在头顶疯狂地摇晃,而那四只马蹄奔驰着溅起溪里清亮的水珠,与自己脸上濒临雨下的汗液,在混乱的拍飞中,开始慢慢地融为了一体了。
黑暗的卧室内,寂静被黎簇的叫喊撕裂,随着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的 “别走” ,黎簇彻底醒了。
他坐起来,一抹,眼角和掌心都湿了。
前后一颗、两颗的眼泪灌进脖子后,令他心里分明地一惊、一颤。
这回不是他的记忆在强迫他接受故事了,而是,他自己哭了。
还没适应对面打来的灯光,黎簇眯起眼睛,用手遮挡着额头,在指缝的光影中只看清了润玉一个清丽的背部剪影。
润玉站在阳台,面对着对面璀璨夺目的万家灯火,用好奇而美好的语气问道:“黎簇……你说,那些亮起来的地方,是什么?”
“那些、那些都是高楼大厦....... ” 黎簇趁着润玉看不见,匆忙地抹去泪水,深深咽了一口口水,调整呼吸后,强作镇静地说道。
黎簇家住在33楼上,算是顶层了,黎簇看向窗外,此时目所及处附近的楼宇,都亮起了或黄或白的灯光,一个个窗口就像城市里无数双暗夜里的眼睛。
而润玉看着这一幅对他来说的奇异景象,目光似乎是被吸引了,无法挪开。
润玉的充耳不闻,令黎簇困惑,他连自己之前偷偷的醒来都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大喊大叫,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自己身上并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什么是高楼,什么又是大厦?” 润玉这是成心的。
“就、就是,以前你们古代的平民大多数只能住在木结构泥瓦片的低矮建筑里…….现在我们的技术特别发达,能够将楼建得特别坚固,特别高.......然后,所有人都能够住进这栋大楼里。那些亮起来的地方,就是每一户不同的人家。”
黎簇坐在床沿,迷迷糊糊地解释着。
“真好。生活在这个世界,真好。”
“啊……好,是挺好的……..” 黎簇的头要爆炸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从地下王宫中回来之后,他原本倍儿强精壮的身体素质,忽然莫名其妙地降了一大截。
“黎簇,你来看,快来看啊…….” 润玉忽然转身,一把将坐在床沿只顾喘气的黎簇拉了起来,还把黎簇一气拽到了阳台的栏杆边上。
润玉可真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嗯?看什么啊……”
“西南角第三个窗户里的男主人正在喂一只小猫,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人生活着…….”
“嗯。应该是。”
“第25楼西边的卧室里,那个小孩子正拿着一个盒子拨来拨去,盯着什么东西瞧呢…….”
“那叫做游戏机,他盯着的是电脑屏幕。 ”
“还有那边,你看,屋里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好激烈........ ”
“那是人家私事,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啊?”
黎簇一脸无语地站在阳台边上翻着白眼儿,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我说,润玉,我的大神仙………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黎簇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尽听他说这么一些有的没的无聊事。
要么说,古人穿越到现代,真是见什么,什么都稀奇。黎簇对此真的是毫无办法。
“你以为我拽你来,是要说这些废话吗?”
“难道,难道不是吗?” 黎簇又被他搞蒙了。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脑袋,好受多了?” 润玉笑望着黎簇额前纷乱飘飞的头发,就像大哥哥望着小弟弟的眼神,竟然带了几分慈爱的意味。
黎簇摸了摸太阳穴。
“果然是。” 由于吹了凉风,梦境的晕眩和头痛已经消散了大半。
润玉欣慰地笑了。
此时他被简单扎起来留在脑后的长发尾,令他宛如一个走T台的、酷酷的、专门留着长发的清瘦时尚的男模特。
凭栏处,对夜抒怀,景移情不移。
曾经,花前,月下,为萧炎疗伤的润玉,也曾跟他促膝长谈,尽享清欢。
古今的时光,在这一刻,画面又再度重合。
润玉何曾不心疼,黎簇是在努力重新爱上自己,他都懂。
换种方式,我便重拾了曾经的我们,那些朝朝幕幕的故事。
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甚至是怀疑也好,恼火也好……,就让我在今生,替你重新种下曾经属于我们回忆的种子,借此,长成我们新的记忆。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着,你们现代人,都流行短发吧?而你呢,现在这个样子,比我印象中的萧炎和蒙毅,都好看多了。”
“蒙毅?萧炎?” 黎簇默默复述着润玉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黎簇啊,你这是吃的自己前世的醋,可还行?
“润玉,你反复说到的蒙毅和萧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黎簇追问着润玉,眼睛里闪出急迫知道真相的光。
润玉听到这句话,就停下了刚才弯弯笑着的眼睛,面容却荡开一夜春风,一对流星从他的眼底飞驰而过,脸色忽然正经得有点过分。
“就是你的样子。 ” 润玉倚在栏杆上,侧着头,直直地盯着黎簇,说。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今生的存在,真的只为了那个蒙毅和萧炎的转世而已吗?
仅此而已吗?
“我,我的样子?” 黎簇又开始大脑短路了。
他有点搞不清楚了,难道,前世和今生,转世轮回的佛教里的说法,是真的存在于世上?在浩瀚宇宙天地之间,真的存在转世一说?
不行,他的第一次参加盗墓,就是秦王地宫一行;而就这第一次,却已经被他碰上了这么多不可名状的颠倒世界和三观震碎的事情。
短短几天之内,他的世界就不再跟以前一样了。
虽然,至少地,他可以跟以前那个整天在学校里为了追寻答案的自己,那个整日浑浑噩噩神游、梦游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可他在得到答案以后,却更加困惑了。
难道他这辈子存在的意义,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前世服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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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知道他一时肯定是想不明白,也不会明白的。润玉已经打算留待自己日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将事情的全部原委,倾尽地说给他听。
润玉害怕,很怕。
他怕现在说出来,黎簇肯定会承受不了;甚至,还有可能,会离开自己。
是夜,黎簇让润玉去睡了自己平日里睡的那间,也就是白天里醒来的卧室,而自己则呆在这个带有阳台和衣橱的卧室里。
他在阳台上来回渡步。
白天,黎簇已经连睡了14个小时;还没清醒多久,他刚为润玉换上睡衣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昏倒,睡了2个小时。
这个时刻,他是说什么,也睡不着觉了。
觉都被他睡没了。
所以,黎簇只能替润玉找出薄被,自己便关了门走出来,在另一边卧室的阳台上,想着心事。
黎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而润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凡是前世的记忆受到感召前来侵扰,特别是当黎簇疑似是内心情动的时候,他是必定要晕倒的。
可是,他这样还好得了吗?
将来,等到黎簇有一日真地对润玉的感情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岂不是要天天,没日没夜地昏死过去?
这跟活死人或者植物人又有什么根本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