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故事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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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拿？” 程才说着，便扣动了扳机。
“慢！我拿… ” 润玉赶忙说。
“这次别再耍什么花招。”
“不会。黎簇在你手上。”
润玉迈步走出人群，朝着北面金壁上的女娲神女图走去。
所有人望着他，都屏住了呼吸。
程才给小五使了一个眼色，小五便走过来接替了程才的位置继续死死盯着黎簇，用枪顶着他的头。
而程才，则紧跟了润玉过去。
他心情激动地黏在润玉身后，却比之前开始皇帝水晶棺的王义显得镇静多了。
润玉沉默不语，置之不理，只是头也不回地对他说：“看好了，长生药就藏在这盒子里。”
润玉按动机关，念动口诀，除了中央的女娲，四周的金壁都在变幻移位，等每一块金壁重新拼合在一起，彻底变了背景后，女娲的左眼在机关挪动咔哒的轰鸣声里，缓慢地从墙壁里弹了出来。
众人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在璀璨放光的全透明宝盒里，盛放着一颗老远就能闻到香气缭绕的甘丸。
它大概有麒麟眼珠大小，红白色相间，如血□□融，上面雕刻着精细繁复的花纹，从宝盒的缝隙中飘溢出一种芷兰汀芬般奇特馥郁的气味，如同封在坛子里的花蕊蜜饯和鲜榨果子混合后的香味。
“我现在把长生药交给你。你要说到做到，必须得放了黎簇。 ”
程才一把抢过了盒子，粗暴地问向润玉：“这怎么打开？”
“你先放了黎簇。” 润玉毫不退步。
“你先给我打开。” 程才不甘示弱。
两个人彼此僵持着。
“那好，你让小五把黎簇带到这里来，小五放手黎簇的同时，我就帮你打开。”
小五胡乱拉扯推搡着虚弱至极的黎簇过来了。
黎簇尽力在咬紧牙关，聚焦自己的视线，神智涣散又四肢无力令他特别好摆布。丹露枫华花的毒，早已让他眼前的景象全部都扭曲了。
蛇柏汁耗尽后，神经增强剂的毒副作用叠加上他身体里原本的花毒，让所有的事物在他眼里都变了形也变了颜色，整个人就像飘在七彩的海水泡沫里观察世界。
就像润玉之前告诉过黎簇的那样，女娲左眼里的长生药，早就被润玉用掉了。
秦始皇陵里不是死气沉沉，恰恰相反，里面充满了活物，到处都洋溢着生机，就源于第二颗长生药。
若是没有第二颗长生药滋养修持墓内的万物生长，尤其是那些介乎于人间和冥界之间的神奇灵兽，润玉也不可能在墓里坚持这么久。
有了活物的陪伴，他才不至于守墓守了2000多年，守得疯掉。
润玉早已跟泰山灵君约定好了。只有他领着蒙毅的转世前来，待泰山灵君现身念动咒语，否则润玉根本甭想打开女娲的右眼。
女娲右眼的那颗长生药，只有泰山灵君亲自现身时，才能打开。就连润玉，也不知道打开的方法。
所以，现在程才手里拿的，是润玉后补上去的赝品。他就是听从了泰山灵君的命令，亲手制造并放进去的。
润玉一只手紧紧地扯着黎簇，对程才和小五说，“把他给我，我就念咒打开盒子。”
小五瞅着一旁程才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已经十分倦怠。
他本就无意争长生药，从头到尾就对它兴趣寥寥，根本不想掺和长生药的是是非非。这次他跟着来秦始皇陵，更多地是被王义胁迫的。
现在就连那个跟随了多年的嚣张的老大都轻易地死掉了，此时此刻，他就只想尽快保全自己的性命，弄些秦皇陵内轻巧名贵的物件带回地上，金盆洗手，过上清闲享福的居家日子。
润玉默念起口诀，那个璀璨的盒子，忽然轻轻地张开了一条缝。
“哈哈哈，它是我的了。”
顿时，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满了整个大殿内外，让人心迷神醉。
一缕烟雾在它上面缠绕，像是云山雾海笼罩着名山大川一样的梦幻景象，在红白色花纹交织的球丸上飘飘若飞。
程才将盒子一扔，把黎簇往润玉怀里一推，仰天大笑一声，二话不说就把丸药吞了下去。
“我是长生之人了~~~！”
程才丧心病狂地叫着，整个始皇陵内都为之震颤。
可随着他疯狂的叫声，“扑簌”一声，他整个人身体就像一沙丘一样，忽然粉末状地向下塌陷下去。
等他话音回荡到大殿尽头之时，他的脸上还在最后时刻，挂着诡异至极的笑容。
程才整个人就像一盘散沙一样，摔碎在了辉煌的金壁前，变成了散落一地的金屑。
举了半天砚台的吴邪，在这个关头，已无人能威胁黎簇父母了，早就停止了御风，轻松地砍杀了最后的三五个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随着程才和最后几个敌人的死亡，蒙毅手里那把的赤剑，突然间红光满溢。
只剩小五站在原地，懒懒地插着口袋，放弃了抵抗的模样。
小三爷才刚要去找小五的事，却见“赤”剑耀目的红光，笔直地冲到否泰殿穹顶最中央的北极星。
“彩！”蒙毅端坐马背站在朱雀的头上高喊着，“请大家恭迎泰山灵君。”
润玉将黎簇护在身后，他清楚地知道，泰山灵君快要显灵了。
众人都望着穹顶下慢慢汇聚成形的红色冥神。
“泰山灵君，我终于带蒙毅的转世回来了，请您赐给他长生药。 ”
润玉在飓风一般的暴烈红光里，对着泰山灵君跪拜而下，眼睛里的清凉的星光，都变成了赤红色的彗星。
黎簇的父母、同伙，惊得大气不敢出。
泰山灵君的轮廓，跟躺在那栩栩如生的始皇帝，如出一辙。
只是在星火四溅中，他的面容神隐于天机之中，不可辨认。
“润玉，汝善为。只是，我的棺椁已被人打开，你这守墓人严重失职了！”
“吾知错！！吾发誓，不负皇陵，不负长生！吾愿受罚，万死不辞。”
润玉长拜下去。
“吾生前为秦始皇时，开中华万世至尊，已足够。吾不需要死人的守卫，吾只要活人的膜拜。”
泰山灵君将衣袖一挥，整个大殿内顿时一扫而净，遍地的狼藉血污已化作了火星飞灰，不复存在，干净地如同他们刚踏进来一般。
而黎簇父母脖子上那被冻住的弩射机关，也随之崩碎消失了。
“此征天地，令日月俱匍匐。”
泰山灵君高高俯瞰着众人，目如闪电，不能直视。
众人敬畏，纷纷学着润玉的姿势，叩拜下去。
“各位请起。黎簇，你从此可愿随着润玉一道守卫吾的陵墓。 ”
黎簇抬起头来，泪目，郑重对神起誓道：“我与润玉同在，万死不辞！”
女娲的右眼，被瞬间被打开了。
真正的长生药，被泰山灵君捻在了手指上。
他降落下来，把丸药递到黎簇的手掌当中。从头顶落下赤焰红的精光万丈，整个照亮了黎簇，让他无法睁眼。
黎簇仔细凝望着手里真正的长生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不好看，甚至是难看。
颜色黯淡，如同灰土。
平平无奇，状似泥丸。
黎簇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嘴里散开了的，口感如白蜡般干枯生涩，味道似炭烧过的和泥煤灰。
而他身上，没什么特别异样的感觉。只是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头脑也完全不晕了，眼睛视物也正常了。一股莫名的力气，灌注在了他的体内。
黎簇很快就恢复到了自己被下毒之前的状态。
“润玉，黎簇，你们好好替我守陵。日后，吾还会与你们常见面的。”
“诸位，吾有御道，可以直接送你们出去，你们可以各自归去了。我的陵墓，终于可以永享万世安宁了哈哈哈。谁胆敢来犯，必死无疑。华夏龙脉不息，自我万古长青！哈哈哈.......”
泰山灵君的火焰逐渐消散，红光像是被收尽了天穹顶的北极星上。
泰山灵君隐没离开后，黎簇终于能靠在润玉肩上了。
他疲倦地笑了。
“黎簇，你的黑眼圈不见了！”
苏万高兴地跑来抱着黎簇摇晃，连带着润玉也跟着摇晃。
小三爷和方木更是开心。黎簇在两个长辈的见证下，终于证明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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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也在一旁笑了。
黎簇赶忙跑上前，蒙毅的身体，已变得越来越透明。
蒙毅纵身下了马。下一秒，“雷火”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就骤然缩小，已经变回了地黄。
腊肠犬的额头上，依旧还是那个好笑的 “火” 字形愁苦皱纹。
“你们看，地黄还是地黄啊！原来，它额头上的皱纹，是跟它前世马头上的白毛长得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苏万摸着跑过来舔他的小狗，开怀大笑。
“黎簇，替我好好照顾润玉。”
少将军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可他凝视着自己的后世黎簇，依然双目灼灼，意气风发。
“你怎么不留下来呢？你可是我身上的一魄啊。”
“黎簇。平常人是三魂七魄，唯有你是三魂六魄。这就是你获得长生的代价。如今，我2000多年的牵挂已断，因为有你，可以替我实现心愿。既如此，我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好，我时刻记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黎簇重复了一遍。
“我必须得走了，湮灭在无尽的时空中。”
蒙毅上前抱住黎簇的肩膀，透明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黎簇身上有一种异样的舒适感。
“我少了一魄。会比别人傻吗？” 黎簇又看着蒙毅傻傻地问。
“只要润玉不觉得傻就行。”
蒙毅深深地望了润玉一眼，春风般笑了：“玉儿，你说是么？”
“蒙毅…”
润玉的眼眶湿润了，默默上前吻在他的嘴上，送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润玉跟泰山灵君之间的交换，蒙毅的这缕残魄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而黎簇看着，丝毫不会吃醋，他只是好奇。
到底泰山灵君和润玉之间，是怎么达成了共识的。而蒙毅，又是怎么回事呢？
“蒙毅，我是个体育生，你还没来得及教我秦朝功夫呢？”
“那些老古董的玩意，不学也罢，你们现代人也用不到。…我2000年的心愿已结，就让尘归尘，土归土。记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随着蒙毅的话语，他扬起笑容，整个人都消散在了浩渺的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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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御道前方是用机关洞开的直通天顶的一束白光天窗，伴随着整个陵墓里无比巨大且震耳欲聋的机关铰链卡齿 “哒哒哒” 的恢弘运作声里，他们站在方石台上，直接被送到了地面。
“哎，润玉，我一直想跟你打听一下轮回的奥秘。这对我接下来盗墓，可有大大的帮助。”
吴邪凑了过来，开玩笑地说：“润玉，你身上这么强的鬼气，还永生不死，真该跟着我们一起干盗墓这行。”
苏万耳朵尖，他在一旁大声嚷嚷：
“得了吧小三爷，人家润玉和黎簇要去过守墓人的神仙生活、二人世界了，三心二意还有好果子吃？泰山灵君会找上门来的！”
方木和局外人的小五则招呼着降落下来的直升飞机，扶着杨小小和黎簇父母先登上了飞机。
黎簇回望远处，发现秦始皇陵已经掩埋在了寻常一处土丘上，到处都是灌木丛覆盖的葱郁小山包，是一片毫不起眼也无甚稀奇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故事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