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舞天下》曾今

81、第九回 黑风洞里情似海 大家山庄笔通神[9]

　　张振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妙！妙！祚荣，听你这么一说，武艺倒很合三爷脾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年三爷我对一妹情有独钟，虽然一妹早有心上人李郎，我还不是死心眼只爱一妹一人？就是成了亲又怎样？三爷就只爱她，再也爱不上别的女人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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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年已近百，豪放仍不减当年，众人都听得好生敬佩，均知他所钟情的一妹指的就是红拂。为此他一生未娶！一时厅中寂然无声，心里大都感叹：哎，情这东西，也确实难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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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时，方大和元二进来，方大道：“庄主，一切都准备好了，您看？”大祚荣点点头，示意二人下去，然后对张振国道：“三爷，难得您和我爹还有二叔都在，今天就吃个团圆饭，也算是祝贺三爷出关！”张振国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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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祚荣在前带路，众人来到餐厅，张振国也不谦让，坐了主位，乞乞仲象和乞四比羽左右陪坐，大祚荣和大湘荣坐了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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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开席，张振国就忽地想起了什么，忙问：“祚荣，三爷明天就想去中原寻找李威，你可有办法给三爷提供李威的画像？还有无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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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祚荣道：“好叫三爷放心，我早就令人画好了李威和无悔的像，便于属下的人寻找，正好我这儿还存有几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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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道：“好极，你这就去给三爷拿一幅来。”大祚荣应了一声，离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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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乞深知师父脾气和心病，情知劝说无益，只好请求道：“师父，我们陪您一起去吧？”张振国道：“不必了，师父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你二人就在这继续联络高丽和靺鞨，此事非同小可，你二人得多听祚荣意见，不可轻易动武，更不能用兵，要让各部都服服帖帖听咱们调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二乞见师父心意已决，不再多说，双双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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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大祚荣拿了李威和无悔画像到来，张振国接过，先看李威的画像，瞧了半晌，喃喃道：“一定是！一定是！李威一定是一妹后人，老夫说什么也得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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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平静后，又拿起无悔的画像一看，失惊道：“这姑娘不就是今天那蒙面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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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料到无悔竟然身怀绝技，城府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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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荣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好不容易把她的面纱打掉，可惜又被三爷护住了，要不无悔一旦露馅，她哪还有脸索要风尘棍法棍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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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道：“湘荣，江湖上有许多是非恩怨，我们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切忌强人所难，横加插足！你想想，当时无悔性命攸关之际仍先护住面门，可见她是极不愿让我们看到她的，我们又为什么非要令她难堪？三爷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这也只怪三爷的眼光太厉害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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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荣气道：“无悔，你真行啊！”又对张振国道：“三爷，您还是只帮着别人，事情明明摆在这里，难道我们被人骗了还是我们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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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道：“好好好，是三爷不对！这样吧，三爷给你送件珍贵礼物以弥补三爷的过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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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荣道：“三爷，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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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乞仲象喝道：“湘荣，不要胡闹！”湘荣鼓起嘴巴：“爹，我哪里是胡闹？是三爷要送我一件礼物嘛，换了别人我还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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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开心道：“对对对，三爷听说你和天授定了亲，你说吧，要三爷送你什么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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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荣顿时红了脸，站起道：“三爷，您也取笑我？我……我不陪您了！”说着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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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乞仲象道：“这丫头，还是这么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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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祚荣忙道：“三爷，爹，二叔，别光顾着说话，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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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四比羽道：“怎么没酒？”乞乞仲象道：“二弟，师父才刚出关，喝不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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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四比羽嗜酒如命，平时可说是每餐必酒！此时听了乞乞仲象的话，立即端起饭碗道：“师父，弟子陪您吃个饱，您就多吃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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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心里明白，拍了拍乞四比羽：“师父知道，你是怕师父看到了酒忍不住，放心，师父这几十年都熬过来了，还不能再坚持百日？喝吧，尽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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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四比羽摇摇头，只管埋头吃饭，张振国也不再劝，与众人边吃边聊，不觉又提到风尘棍法的事，张振国叹了口气：“乞乞仲象，乞四比羽，不是师父保守，只是因风尘棍法实在难以练好，你二人外功有余内力不足已成定势，要想练成风尘棍法可说是不可能的了！若勉强修练反而有邯郸学步之累，师父可不能因小失大，辜负了风尘三侠一代英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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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乞仲象道：“师父，弟子明白了，您是怕我们把风尘棍法学得不伦不类，使出来反而辱没了风尘棍法，以致有负风尘三侠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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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点头道：“是啊，学练风尘棍法，要么得从幼小开始，要么就得有深厚的上乘内功，而且悟性要极强。你二个均已年老，武功老成，劲刚少柔，拙多巧少，实不宜再练巧妙多变的风尘棍法！否则不仅不能使功夫长进，而且连已经精熟的分筋错骨手也会受影响而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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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四比羽也听懂了，道：“师父，弟子愚笨，以后您说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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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乞仲象道：“师父，弟子还是很想一睹风尘棍法那十句总诀。”大祚荣一听，也紧张起来，湘荣也去而复回，期待地望着张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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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一笑：“好啊，你们到底还是不放心那十句总诀，担心无悔将那十句总诀送给宇文通幽后，宇文通幽会领悟出风尘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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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乞仲象道：“师父真是法眼！不错，弟子担心的正是这点，宇文通幽可不是一般人物啊！”大祚荣接道：“对，不然为什么称‘魔通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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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又大笑一串道：“好，你们都听清了。”接下激情满怀地吟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东海扬尘雾迷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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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尘滚滚真气走，风尘仆仆无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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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兼程阴阳和，见风使舵玄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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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途知返迷途客，尘外孤标尘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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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光同尘尘亦光，尘埃落定定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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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吟着吟着，想起当年情景：红拂劝他接受梨山老母，而自己总是不能接受，红拂娇嗔道：“你真是个’迷途客`！怎么就不知道‘迷途知返`呢？”他便回道：“我这个’迷途客`遇上了你这位‘尘外仙`，注定不会’迷途知返`了。”李靖知道了此情，连声叫“妙”，后来三人共创风尘棍法时，李靖便执着的把“迷途客和尘外仙”写进总诀里，也正是这个缘故，才诞生了风尘棍法中仅有的以守为主的二招----迷途知返和尘外孤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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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七八二句口诀既寓意了招式所应达到的最高境界，同时更包含了三人间大海般的深情，三人的文才武功得以高度统一和集中体现，当时三人快乐的情景确实是无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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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一时神色迷离，不知不觉已动情地吟了三面，还待要念，湘荣喊道：“三爷，我们都记得了！”他才如梦方醒，打住道：“是吗？既然都记住了，那我来问问你们，谁从中悟出了一点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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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齐笑了起来，大祚荣道：“三爷，就算宇文通幽那样的高手，也决不可能从这十句总诀里悟出风尘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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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振国笑道：“正是，这下你们相信了吧？风尘棍法是风尘三侠的秘密，若非亲自传授，仅凭一人是不可能领悟到其中奥妙的！”乞四比羽笑道：“我一句也没听懂，你们记得，我可记不得。”众人又笑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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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张振国睡在床上，将李威画像看了又看，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眼前只是晃动着李靖和红拂的影子，好不容易小睡着了一会，睁眼时见天光微现，立即起床，令大祚荣为之准备旅途必要物什，口气不容商量！大祚荣只得照办，将包裹交给他，张振国整装即行，乞乞仲象，乞四比羽，大祚荣，湘荣执意相送，张振国也不阻拦，待四人送出庄门，即喝令他们止步，四人还未答话，他早已展开轻功，一闪而失。四人叹息了一番，依依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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