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舞天下》曾今

13、第二回 营州风云初际会 黑店龙虎乍相争[6]

　　梨山老母沉吟了一会，扬眉吐气地一昂首，竟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别紧张，天授，师父不会送你去受苦的。你还记得师父把你从蜀山带出来说过的话吗？师父要教你读书识字，教你武功，助你成家立业，扬名立万。只要你提听师父的话，师父保证你过上人间最美好的生活。现在师父要把你送往一户姓大的人家，这户人家在营州开钱庄，真正的家却建在营州城外，乃是享有武林第一庄的大家山庄。这大家山庄可是在各条道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他不是官宦人家，但官府无不让他三分，甚至巴结他！他也不是江湖上哪一个门派，但江湖各派无不给他七分面子。世人皆言他大家山庄是营州首富，依师父看来，他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只是平时不愿过分显山露水罢了。天授，你若进了大家山庄，凭你的人品和武功，师父相信你很快就能得到信任和重用，可谓前程似锦，功名唾手可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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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将信将疑，问道：“师父，这么好的人家，我又这么笨，他们会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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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山老母信心十足地笑道：“放心，师父早就安排好了，大家山庄正急招一名护庄武师，以往他们也招聘过，但总是不遂意没办成，据师父观察，他们要的就是象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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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不解道：“就是要我…我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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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山老母一时不知如何跟他解释，只好道：“怎么？你还不相信师父的话？”“天授忙道：”不是！师父说的话一定都是对的。“说完这句，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涌起，小声道：”师父，徒儿觉得天天陪着师父非常开心，我…我不想再求什么功，得什么名……“梨山老母喝道：”住口！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没出息？你给师父记着：你若不干出一番事业来，以后就永远别回山见我！“天授见师父发怒，即低头道：”是，师父，徒儿知错了。“梨山老母又觉不忍，缓和口气道：”傻孩子，师父是将老死之人，你终有一天要离开师父的。现在正是年轻力壮，大显身手的时候，说什么也得独自闯一闯！“天授机械应道：”是，徒儿一切听师父安排。“梨山老母顿了顿，又说：”天授，师父不愿露了身份，你要凭自己地本事让对方选中你。到那后，你一切都听师父的，见机行事，要让大家山庄主动地真心地留你，你明白吗？“天授道：”是，徒儿明白。“其实心里最多不过半明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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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师徒二人恰赶上城中庙会。营州每年的庙会都是由大家山庄慷慨出资，办得热闹非凡。梨山老母情知大家山庄的人必然会在城中留意挑选，所以领天授径奔营州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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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夜正值花会表演，花会一般来自民间，官府虽偶也参与，亦不过是借机展示官家之长，维持秩序以取信于民。当时庙会已在全国各地盛行，花会是其中不可缺少的活动。其形式多样，因地而异。南方之花会以高跷，小车，旱船，秧歌为主，而北方则以比武摔跤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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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二人进得城来，但见火光烧天，喊声动地，演者如潮，观者如堵。天授初入大城即逢盛会，自然免不了眼花缭乱，走到哪里都能让他留恋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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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回顾师父，生怕走丢，后来梨山老母频频鼓励他大胆独行，说：”天授，你只管放开手脚，别怕，无论你走到哪里，师父都会跟着你的。“天授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于是放胆迈步，轻功使开，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穿梭自如，恨不得要把各处的花会表演一下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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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兴冲冲地边走边看，突然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循声一望，只见一位穿着华贵的翩翩少年正向一座春院楼上抛小钱，楼上一群妓女都争先恐后地接抢，有如雏燕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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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每向上抛一次钱，就引发楼上一阵嘻笑，少年也拍手欢叫。有二个总接不到钱的女子矫揉造作，一个嗔道：”大公子，你好偏心！“另一个道：”公子，你不喜欢我啦，那我走了。“言毕转身作势，甩袖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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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忙叫：”青儿，别走别走，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你接不到钱，那是你运气不好，怎能怪我？你快下来，我赏你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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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一时眼直：”哎哟公子，你真疼青儿……“不防后面一群女子都吆喝着要赶下来领赏，只青儿一人还在原地往下呆看，顿时便被挤得偏了重心，从楼上掉了下来。随着众女一片混乱惊叫，周围表演射箭，摔跤的小团体纷纷停了下来，都惊愕地望着坠下楼来的青儿。那少年也吓得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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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大吃一惊，本能地疾冲而起。他轻功本自天成，更得名师指点，如虎添翼，此时救人心切，使将开来，速度虎豹难追，灵巧猿猴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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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空中正迎住青儿，双手托住纤腰，借势一个小空翻，如灵猫般稳稳地落在地上。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忽然一人叫道：”好----“正是梨山老母的声音。接着上下周围爆发出如雷般的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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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只觉一股前所未闻的香气扑鼻而进，感到青儿一个劲地往胸前靠，软绵绵地令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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