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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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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世界可以说是众多世界中最大的一个,同样也是众多世界实力最强的人汇聚的场所,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在路边摊贩坐着嗦粉的人会不会在不小心招惹后暴起杀人,甚至路边吃糖的羊角辫小孩儿都有可能一根指头摁死你。
但在里世界如果你是那两大门派的人就无异于有了一张免死金牌,一个就是臭名昭著的逆一门,一个就是门风严谨的明盟,你杀了对方不要紧但你一定要做得毫无痕迹,否则一旦被发现你就会迎来一整个门派的疯狂反扑。
里世界流传着一句话叫“宁杀魏金刚,勿惹霍妖道”,站在逆一门顶端的那个女人凭一己之力力压明盟一整个门派数十年,虽说平日里两大门派一旦遇到一起不分胜负只分生死,但那也仅限于小打小闹,真正的高层人物从来不轻易挑衅逆一门,一旦惹恼了那个叫霍洁的女人,怕是一场灭顶之灾,所以哪怕霍洁常年不在逆一门内,明盟里的高层人物仍是严于律下,明令下属别去找死。
雾凇森林。
在一行人迈过河流进入山脚时,山顶府宅里的人就有所察觉,但他并不在乎仍是悠哉游哉地在自家花园里浇着水,甚至觉得来得正好,自家花园里的“花儿们”都不新鲜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为首的一个魁梧汉子猛地抬手拦住身后的少年少女们,“小心一点。”
距离魁梧汉子最近的一个少年一身金光流转的长袍,手持一枚玉制印章,隐约有光华闪现,还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他打量了四周一番,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五叔?四周没什么不对啊?”
有钱少年的旁边站着一个比他年长几分的少女,高挑的个子已经出落得有几分诱人,她皱着眉看了看周围,对众人说道:“有股臭味,像是……腐尸?”
这位高挑少年话音刚刚落下,从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娇笑,随后仿佛是为了迎合这位高挑少女般,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森林深处显出些诡异的影影绰绰。
魁梧汉子看着四周层层叠叠数不胜数的暗影,咽了口唾沫,盟内探查的消息有误这绝对不是能带新生成员历练的地方,更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状况!
他侧头暗自提醒那位有钱少年:“快点捏碎印章!”
有钱少年有些疑惑,不过是些最低等的腐尸而已,让他们随便往自己身上招呼都破不了他身上这件金纹甲,他觉得领队有些小题大做。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领头护着身后这群孩子的魁梧汉子猛地头皮发麻,全身仿佛置身冰窖中,汗毛竖立,一个带着万种风情的妩媚女子仿佛贴着他的耳朵呼了一口气,然而他拼着全身灵力破开对方禁锢他的禁制转头时,除了看见两个黑漆漆空无一物的眼洞外连对方衣角都没来得及碰到对方便消失了。
就在魁梧汉字略略松了一口气以为对方这种鬼魅似乎只是想用恐吓之术先让他们自乱阵脚时,就听见有钱少年带着绝望的哭腔道:“印章……被拿走了!”
众人急忙朝他手上看去,有钱少年手上握着的印章哪还有踪影。
高挑少女面色白了白,厉声喝道:“谁让你自作主张!”
站在高挑少女和有钱少年身后的一位模样显得有些娇小的少女此刻也吓白了脸色,而她身边站着的少年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庞上似乎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绝境没有什么看法,从他漆黑幽深的眼眸里甚至找不到一丝波澜。
娇小少女紧紧抿着红唇,她知道让魁梧汉子当机立断做出要捏碎印章的敌人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能应对的,她伸出手想拉住身边那位绝美少年的衣袖,不料对方微微侧身躲过了她的动作。
绝美少年的动作像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娇笑少女大大的杏眼里顿时便雾气满满,她怕影响到前面三人,只敢轻声哽咽着对身旁的少年说:“沈恕你怎么这样……”
沈恕只在那位女鬼欺身压近时朝前方看了一眼,其余时候都是淡漠地望向一旁,白皙如玉的面庞上透着众人都习以为常的冷漠。
有钱少年回头查看娇小少女时看见了两人的动作,他讥讽一笑,“还想这小子英雄救美呢,你俩也看看情况吧。”
高挑少女闻言回头快速扫了一眼沈恕的表情,看见对方一如既往的冷漠后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从来就看不起这娇娇弱弱只会哭鼻子的娇小少女,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她从来也不敢训斥对方,她还挺怕没有家族背景的沈恕迫于对方的家族势力和那娇小少女在一起。
拿了那枚印章的白衣女鬼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自家公子的脚下,双手把印章奉上。
白衣女鬼面前站着的粉袍公子伸出两指在那枚印章四周画了个圈探查到这枚印章上没有被留下特殊的术法后直接捏碎,随后收回手抖了抖袖子。
白衣女鬼用长袖掩着嘴朝自家公子笑着道:“公子,奴家这回可争气?”
粉袍公子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心爱的衣裳,听见白衣女鬼这话便点了点头,对其说:“干得不错,下面的人等会儿赏你一个。”
白衣女鬼在袖子后面的嘴越咧越大,伸出深紫色的舌头舔了舔许久没被鲜血浸染过的嘴唇,想起刚才偷印章时的惊鸿一瞥,那行人最后的那名少年当真是她这几年来见过最毓秀的人物了,那眉眼那身段……
粉袍公子捻着兰花指抬高左手手臂用右手轻轻拂了拂左手衣袖处那绣着素兰的地方,淡淡开口道:“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白衣女鬼一愣:“什么……”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脖颈一凉,眼中的景象天旋地转,从粉袍公子绣满素兰的衣袖再到他万年如一搽着白粉的脸,到最后满地头朝下脚朝上种满一地的“花儿”们。
她的头骨碌碌在地上转了几圈有些不明所以,她想眨眨眼睛但她忘了她早就没有眼球了,怎么前一刻她还在肖想那美丽少年的脸庞和身躯,下一刻自家的脑袋和身躯就分离了?
粉袍公子犹不解气一袖子打烂白衣女鬼的身躯甚至连魂魄都不放过,他早就说过了别让他看见其他女人的脸,除了那个人,其他女人的脸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理好自己最爱的衣裳后,他双手负后,悠哉游哉地向山下走去,有些沙哑的声音飘荡在府中,“放心,该送你的人还是会送的。”
山下一行人各种手段齐出打得那些腐尸肉块横飞,但他们一直绷着一根心弦生怕那个出手诡异的白衣女子暗中偷袭,所以在应付这些数不胜数的腐尸同时还仔细打量着四周,在白衣女鬼一直龟缩不前时,他们虽说得一直绷着,但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来说生机反而越大,希望盟内早点察觉不对赶来救援。
在魁梧汉字杀得麻木,身后三个小孩灵力有些跟不上的时候周围的的腐尸猛地停下了攻势,然后下一瞬间齐齐钻回土里,像是遇见了什么让它们无比恐惧的东西。
远远的地方传来一点声音,几人趁着这一点点时间拼命地恢复着体内的灵力。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众人才依稀听清楚对方似乎在哼着一首歌。
“月牙儿弯,外婆谣,古道小巷杨柳飞,月牙儿圆,外婆谣,廊桥底下铁剑悬……”
像是一首地地道道的家乡童谣。
众人终于等到对方缓缓走来,只见其一袭素兰粉袍,一头长发被梳在玉冠内,声音沙哑低沉脸上却搽着白粉,行走间的姿态更是如女子般娉娉婷婷。
粉袍公子看也没看浑身戒备的魁梧汉子等人,抬头望了望似乎不太满意今晚的月色,伸手满含怒气地指了指天空中挂着的月亮,恨恨道:“不中用的玩意儿。”
然而他虽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人但能力还达不到能随意更改这方小天地的地步,只能含怨作罢,他眼睛盯着月亮看,话却是对这一行不速之客说的,“她觉得我配素兰最好,但这里煞气太重素兰又太骄弱种不活,我的花园又不能空着,光秃秃的多不好看,你们帮帮我吧。”
曾与白衣女鬼有过一个照面的有钱少年在粉袍公子出现后手脚便不自主地发抖,他之前对白衣女鬼都不曾如此,但他身上的众多宝贝隐隐给他传达着极其不安的情绪。
魁梧汉子心中更是绝望,他能力比众人高出许多,更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对方的实力间不是短暂的差距,而是一道天堑!
魁梧汉子心中略作思量冒着被对方一巴掌拍死的危险,他也要为身后的孩子们再争一线生机,“这位……前辈,我们是明盟的人,只要你肯放我们走,我刻意承诺我们明盟的人绝不再打扰前辈的清净,若前辈需要什么奇珍异宝我们也能尽力满足。”
粉袍公子突然眼前一亮,“明盟的人?”
他开心地拍了拍手。
魁梧汉子刚要松口气以为事情有得谈就听见对方说:“那拿你们的人头当敲门砖说不定霍洁会跟我见上一见。”
霍洁?
听见这个名字的众人面色各异。
魁梧汉子与有钱少年以及两位少女面色俞发苍白,那位娇小少女泪珠直往下掉却不敢哭出身,哆哆嗦嗦地往外不停地掏着保命的物件。
沈恕听见霍洁二字时身形僵了僵,他忽地抬头看向粉袍公子,看见对方提起霍洁说不定会见他时眼中满满的喜意,他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那双古波不惊的黑眸闪过一丝残酷的杀意。
他抿紧樱色的薄唇,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杀意,有嫉妒,更多的是怀念,那晚霍洁来见了他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她好不容易回里世界一次,他急急赶到却连她背影都没看见她就又走了。
他回明盟后被魏盟主狠狠训斥了一番,那时他才知道她对自己撒了谎,她根本就没打算再见自己,他再怎么努力变强,他面容再出众,他再优秀她也不知道,他和其他被逆一门顺手就下的人哪有什么区别……
之后他用禁术偷偷潜入逆一门不知道多少次都没能得偿所愿,怎么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去接近她。
沈恕挥袖将明盟几人打晕送走,冷冷地看着前方的粉袍公子。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粉袍公子扫了扫这位长相惊为天人的少年,他能感受到对方节节攀升的灵力,但提及霍洁他一步也不想退,他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一个明盟的小屁孩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不得不说他这话讥讽得很到位,直戳沈恕心底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霍洁一开始决定把他送到明盟是不是就存了不想再看见他的心,沈恕很怕霍洁讨厌自己,但他更怕他在霍洁心里连个轻浅的印象都没有。
听见粉袍公子的话,沈恕的脸一瞬间冷得都能掉冰渣子,心里克制不住地掀起凶涛骇浪。
粉袍公子脚下突然出现两具白骨紧紧抓住他的双脚,五指如钩狠狠抠如他的血肉,粉袍公子却像半点没觉得痛一般,掩袖而笑任由白骨骨指越抓越深,任由对方指尖划过他的腿骨发出瘆人的声音。
“你猜霍洁知道你这如玉般的脸却用着比她还残忍的术法,她会怎么想?”
沈恕淡淡道:“她不会知道。”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往粉袍的眉心隔空一点飞速探查了一遍对方的记忆,霍洁确实与这粉袍有交集,不过是难得的起了点恻隐之心帮他收敛了他喜欢女子的魂魄送往幽冥,却不料这粉袍并没有多喜欢那女子反是见了霍洁后一心念念不忘。
哪怕受着被搜查记忆的神魂剧痛,粉袍也不过是脸色白了白,但他脸上搽着粉旁人也看不出来,他嘴上不饶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你就杀不死我,我不死,你灵力一旦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沈恕收回手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而走。
井底之蛙而已。
粉袍骇然的发现这方天地竟然在馋食自己的肉身与魂魄将他作为养料反哺这个世界,他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却不料被自己手下驯养的狗暴起撕了个粉碎,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能有这样的能力逆转乾坤,控制天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