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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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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过许多无果的恋情,替人心酸却又无力安慰之余,只有故作深沉地劝她们大度些,一切随缘!
而缘,却又是一个何其虚无缥缈的字啊!有时它就像铜墙铁壁般横亘在恋人间,生生地将人拆散;有时却又像粘合剂般将人拉拢,无法分开!
这缘,是命中注定的吗?
相传赵明诚曾在其婚前做过一个梦。梦里他看了一本书,其中写了几句话: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醒后,他百思不得其解,便跑去问其父赵挺之。赵挺之听了后,笑着说:“以后你必定是词女之夫。言与司合,便是词。安上已脱,就是女。芝芙草拔,便是之夫了。”后明诚果然与一代词女清照结合,同时也应验了他的这个梦。
这缘,是命中注定的吧!
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们那般幸运。
好不容易相遇了,好不容易相知了,好不容易牵手相携了。以为自己可以幸福了,以为自己可以相许了,以为自己可以停泊了。可殊不知,对方却退缩了。你思娶,她却未曾想嫁;你想嫁,他却未曾想娶。到最后,只有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到最后唯留一丝痕迹,在记忆里飘摇。
这也是因为缘吗?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莲的心事》:
我,
是一朵盛开的夏荷,多希望,
你能看见现在的我。
风霜还不曾来侵蚀,
秋雨还未滴落,
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
我已亭亭,
不忧,
亦不惧。
现在,
正是最美丽的时刻,
重门却已深锁。
在芬芳的笑靥之后,
谁人知我莲的心事。
无缘的你啊!
不是来的太早,
就是太迟。
相遇得不是时候,也亦即是无缘吧。纵使情如海深,却总是无缘相守。无来由地又羡慕起辛弃疾的幸福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等他,他找她,不经意地一回头,却在人潮中看到了彼此。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欢欣与喜悦,道不尽的幸福与温馨。该向往的应该就是这种相遇吧!一个未嫁,一个未娶。一个思娶,一个念嫁。情又投,意又合。这样的相遇,必定能幸福地走在一起吧!
原来,浅浅地说缘,也就是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与你相逢。
这几日忽然很喜欢一首歌,不要放弃。男子的声音有些空远,有些深情,还有些乍裂前的轻怜。累极想睡去,便听着它,却更加睡意不临。于是便于昨夜学唱,唱给自己,却听给你。并不是一种类似的挽留,也不具任何额外的意义,只是,为了生命中的每一份不易舍弃,面对时而的倾轧和重碾,有声无声的提醒自己:不要放弃,只为尘的面目撩起,我看到曾有人为我荒芜的前世披衣。人说,前世为你披衣的人便是你今生的一次相遇,我已无法窥得前世葬我者何人,我却知道,为了那一件曾经带着怜惜的轻衫,放弃自己,亦无法放弃今世的尘遇。
不要放弃,让我听到你的声音。一向不甚在意人的外貌,从而更加会重于聆听。听着一种声音,一种熟悉了的声音,便是一种安心,就像我听了你的声音就会感觉到困意与我的神思相缠,那是最从容的一种睡去。我还喜欢听那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像你学过的那样的唤我,让我再睡意浓也会清醒的侧耳每一次琉璃语轻敲。眉小未知春有恨,呵怜,芳草深心空自动,挽就。行时须回步,好花落,白首得,尊前百计春归后,无枉。
摒住呼吸,我要生命出现奇迹。同你讲述我的过往,是我心中隐藏不得示人的晦涩。其实更想细缓的道来,只是暮已近,已不容我再将你留取。那日无意间的相遇,如今才略略知道,也许那就是尘间的一缕新阳。谁言自己的生命没有奇迹,其实上苍会为每个人去刻意,却常被人懵懂时无视。雨笔露笺彩画已就,在无人留意的时候。逢你前,亲情在,清欢时有,识你后,嗔语婉转,芳菲次第。深意祝胶弦,弦无绝,弹旧曲,不肯新声别,无叹。
请不要放弃,不要再哭泣。轻淡相视过后总有丝丝不自主的浅忧,故作心未知,却珠泪转只是言不尽,意也休道难平。天冷了,总祈雪的到来,已经百般为缘力薄而清瘦,只盼雪的脚步能一解长困。冷煞常将浓雾冻,而雪云过后晴空丰足,自是今朝北国的解霜。犯寒开,敛了香销印,插作髻边作雪簪。明眸,清眉,笑靥,贝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雪的中央,如蕊开放。莫为伤歌黛蹙,金弄色,铅华重,濯粉出水容,无泣。
鼓起勇气,黑暗中寻找生命的气息。相谈过,已识清,你的脚步我只堪目送。你如水绵薄,不奈情多,却喜流处皆落足戏,无言劝,只于夜中青丝慰颜。瑟风渐寒,寒如彻,蚀骨般,曾言喜欢冬天,却唯这个冬天如此的难以抵御,你只一径轻笑声带过。为昨日曾相牵,送上绽如花的那个片段,放在你的身边,凋零前,请时时温书般在握,遥遥难寄处,是曾经梦里梦外记挂的相聚与相逢。思抱芳期无限,楼头望,人不见,饮散清歌阙,无怨。
喧嚷庙堂,我看得一个男子,系着我亘古的尘缘,却一眼后再也找不见。于是,我来求佛,让我见到他。佛说,要修练五百年,很苦。我说不怕。于是我化为了石,风霜历遍。五百年的最后一天,他出现,却是匆匆,没看到我的追随与焦灼。我又求佛,让他可以看到我。佛说,再修五百年。于是我化为了树,在又一个五百年的最后一天,他是个旅者,累乏之下躺于我处,我用所有的枝叶为他遮阳。他醒来,温柔看我一眼,并伸手抚摸了树干。看他远走,我问佛,是不是陪伴他一生的人也如我一样的等待?佛言是。于是,我对佛说,我不再求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前尘,万般等待只为参与你的这番短暂,只为等待到的是得知有人与你相牵。无妨啊,只要有人也有这番待你的虔心,放下又如何。
人皆言相忘于江湖,唯我知道,难忘,亦不可忘,只因你即是此番的江湖,如何相忘。只是,我仍先迈了与你距离的脚步,看似从容。莫相寻,赠良辰,殷勤已作君衣结,自兹去,浅盘问,巫山沧海休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