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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徒四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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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芒很狗血地穿越了。
在试过无数上吊、跳河等多种企图穿回去的法子无果后,她很悲催地认命了。此刻她就如落汤鸡一般地往家走,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三姑六婆。
“你说老张家这丫头咋了,自从上次被驴踢了后就疯疯癫癫的,三天两头不是上吊就跳河,是不是中邪了?”
“就是”旁边狗剩他娘接道“我还听说,前几天这丫头想上吊,结果屋梁不结实,断了”
“还有还有,那天我在河边洗衣服,见这丫头一个人神神叨叨地往河里跳来着,吓得我把二牛他爹洗的裤子给丢了,回去被他爹给骂得,可怜我那条青布裤子还新着哩,年前刚做的。”
阿芒听着身后身后大婶们说一句,嘴就抽一下,等后来他们看完热闹散去,她也到家了,小丁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姐,你回来了,咦,你身上怎么湿了,你又去跳河了?”
阿芒头也不抬,闷声道“我先去换身衣服”抬脚进了屋,小丁又大喊一身“姐,快来吃饭啊”。阿芒“恩”了一声,待换好衣服出来,小丁已经在院子里摆好饭菜了,两个土陶碗各盛着一碗菜汤,只加了盐,半点油花不见,另一碗里盛了几个玉米窝窝头。
阿芒啃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头,叹了一口气,问道:“咱家还有多少粮食?”
小丁咽下一口窝窝头,又喝了一口菜汤,道“还有小半缸苞米面,姐,你不知道吗?”
“恩,我被驴踢了,脑子不太好使”
“哦,怪不得你最近很反常”单纯的小丁恍然大悟道。
“你给我说说家里的事吧,我都记不清了”阿芒道,费劲地咽下一口窝窝头,“这玩意,真不是人吃的”阿芒小声道。
“啥?”
“没事,你说吧”
“哦”
接着小丁就向阿芒讲述了这具身子的主人春花的家庭情况,原来春花爹去年被朝廷抓去做苦力修城墙,去了就没回来,同村去的逃回来的说他爹给累死了,春花娘听了消息,一病不起,花光家里的积蓄也没见好,年前也去了,只留的姐弟二人相依为命。靠春花做些绣活过日子。
听到这,阿芒不禁想扶额叹气,如今她补个袜子还行,靠绣活来过日子,只怕是痴人说梦。
弟弟大名就张满仓,满仓,确实寄托了这家的希望啊。阿芒心想。春花家共有两间土胚茅草房,一间简易厨房和一棚茅厕,院子用树枝做的篱笆围起来,院内有一口井,还有一棵老槐树,门前的土路边有很多柳树,再往后就没有人家了,她家因是外来户,所以当初建屋子的时候并没有拿到靠村的平坦地基,而是远远的在村尾巴上,屋子后面不远处就是落雁山,大大小小的山脉绵延几百里,是夏朝与北方游牧民族卜颜国的分界,落雁山往东八百里有一天然形成的关隘名狼关,是夏朝防御卜颜国的重要关口。张家村前就是夏朝第二大河泯河,离张家村以东不远就是岔河镇,附近十来个村庄的人都在这赶集。
当然眼下这些与阿芒没有多大的关系,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挣钱过日子。
“咱家的地呢?”至少有地吧。
“地?娘在的时候卖了买药了,就算不卖,咱们家这点劳力也种不出粮食来交税。”小丁一副大人的语气。
看来种地是指望不上了。
还好阿芒家在村子最西边,屋后就是大山,正所谓靠山吃山,想到这里,阿芒眼前一亮,有了主意,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吃过饭,小丁自发洗碗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洗的,家里半年没见油花了,舀瓢水一冲就得。
阿芒挽起袖子准备收拾一下家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这一找,果然让阿芒在西屋的炕头下找到个破陶罐,里面有五十文钱,估计是这身子原来的主人春花做绣活的钱。是张家全部的家当。阿芒拿了钱,顺便把屋里屋外收拾一遍,把那两床被褥拆洗了,现在还是初秋,被子晒出去很快就干了,阿芒收拾完院子,看着那被自己上吊“压塌”的房梁,有些哭笑不得,这干扁豆似的身子,怎么能压塌房梁,分明是这房子年久失修,木头沤坏了,不过这样一来,东屋是不能住了,只能用来堆放一些杂物。阿芒收拾收拾搬到了小丁住的西屋里。
拿着家里唯一的五十文钱,阿芒来到了村口的李木匠家,请他为自己做一把打猎用的弩,这是她暂时想到的点子,没穿越之前,曾看到有讲这种冷兵器的文章,一时兴起在某宝上买了一些来研究,又到图书馆和网站查阅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这会想起来,说不定可以拿来解燃眉之急。
还好阿芒的爹本身就是个柴夫猎户,所以当李木匠看到阿芒画的草图,以为是他爹研究的,并没有怀疑什么。问清一些细节就接了活,一把上好的弩带五十只箭要五百文,不过村民普遍很穷,大家都是分期付款的,只要明年秋收前付清就行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怕谁会赖账,阿芒先付了五十文的定金,约好两天后来取,就回家了。
这两天,阿芒每天早起去山里挖野菜,和着玉米面蒸菜团子子吃,家里也让她稍微改造一番,其实不过是重新建了个土茅厕而已,后面挖了个大坑,用来堆肥。原来那个太恶心,让她给填了,上面改成菜园,种了秋白菜、萝卜和常见的家常菜。
看着落下的夕阳,阿芒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老天让我走这一遭,那我一定要在这混出番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