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花开，一世等待》玲玲盈耳

132、第132章

　　“十一放假想去哪玩？”蔺枫揉着小雪的长发。
　　“蔺枫，你知道吗，我在梦中总能梦见咱们高中相遇的那个操场。”
　　“那，咱回高中。”
　　“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耶”俩人击掌欢呼。
　　故乡是苦涩的，因为对她的思念;故乡也是甜的，因为她的亲切。人只不过是繁华尘世中的过客，匆匆来，又匆匆去，而故乡却是游子的根，有着埋藏得最深，却又最亲切的回忆，是苦涩，却又香甜。
　　母校就在前方。
　　俩人静静地站着，忽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蔺枫和小雪都有些怅然，俩人不觉地将手紧紧握住，好像要给对方迈进去的力量。
　　正值放假，学校空无一人。
　　门卫师傅听说是老校友要回来看母校，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本还想给他俩做导游，被蔺枫婉言拒绝了。
　　再一次踏入了这一别几十载的母校，而且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回，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他不想有人打搅，他想静静地去品味这种美好。
　　当初砖红的墙壁已经铺上了灰石砖，学校换了围墙，换了桌椅。但大部分东西都没有改变。
　　门侧的葡萄藤依然疯长着，伴常青藤一起拥满了校院，随着岁月修补着心中的空洞。
　　小雪望着院中失去生机的古柳，深埋心底的回忆洪水般泻出。
　　时光仿佛回到童年校园的某个午后，课间嘈杂的教室，写满算题的黑板。宁静的空气中徘徊起儿时的欢声笑语，一个个欢笑的孩童追逐着，跑过了清幽的石桥，折下一支垂柳编成的花环，却在苦涩的秋风中消散去了。
　　俩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那个相识的操场。一切的回忆都被唤醒了。
　　今天的小雪，打扮得跟这个气氛也很协调。红色卫衣搭配运动裤，满满的少女感。
　　仍旧是记忆中的灰色双杠，仍旧是那一方绿草坪，仍旧是跑道上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女，蔺枫曾经在流淌的岁月中变得朦胧，变得遥远，似乎随时会消失在记忆尽头的记忆被换回。
　　他们模拟了曾经的场景，依然是双杆边的男孩，依然是跑道上的女孩。
　　“蔺枫，如果，那时你没有说那句话，我也不会抬头看你，事情回向哪个方向发展呢？”
　　他们又模拟了一遍，结果是擦肩而过。
　　人生就是这样机缘巧合，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许就能将很多人的人生翻转。
　　走出母校，蔺枫又拉着肖雪来到了他曾经经常去玩的后山。
　　“我以前经常逃课过来玩。”蔺枫自豪地说。
　　“啊？你这么淘气！”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乖乖的。”
　　“小雪，你看见前面那棵树吗？”
　　“嗯，看见了，歪脖子树。”
　　“我在那埋了一个玻璃球，不知还在不在，我们过去看看。”
　　“真的，这么多年了，不会还在吧！”
　　俩人坐在树底下，蔺枫四周挖了挖，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挖出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球。
　　“还真在呀！看来这棵歪脖子树从来没人光顾过。”
　　“我看看。”小雪抢过来，“还真是，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小雪咱们再埋点东西进去，等咱们老了，再来取。多有意思。”
　　“好呀！埋什么？”
　　“有了，有了。”小雪兴奋地叫起来，“咱们都找一块大石头，然后在上面写上字，但不准看，若干年之后，等我们取出，再来看看我们曾经的誓言。”
　　“好主意。”蔺枫去找了两块平平整整的大石头，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果刀，他先刻了一些字，然后翻过来递给小雪。小雪用同样的方法也刻了一些字，也神秘地翻过来，害怕蔺枫偷看。
　　俩人用土埋好后，便坐下来。
　　刚下过雨，雨水似乎在风中凝成了冰粒，扎的人脸生痛。蔺枫和小雪就那样背靠着背坐着，却不愿离开这片宁静的土地。
　　“小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送回到这片土地上。”
　　“呸呸呸，快，呸呸呸。”小雪执拗地摇着蔺枫的胳膊非要他呸呸呸。
　　“人总有这么一天，我不惧死亡，真的，小雪，我不惧死亡，我只惧离开你。我是一无所有的来，却不是一无所有的走。”
　　“蔺枫我也是，别吓我，没有你的日子一切都是苦涩的。”
　　暮色已沉，蔺枫拉着小雪书香不会改变，向空旷的故乡挥手作别，把散落的时光整理，收藏在记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