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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他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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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赫隐部落既原始,又有些超前的建设矛盾何安还没搞清楚。但有一件事何安发现自己的确估计错误,那就是,这个帐篷更本不是赫烜独有的。
看到七十多平米的圆形帐篷内分出的东南西北四块平均不到二十米的底盘,何安有些无语。好吧,刚刚看到五百多人的部落只有一百来个帐篷时何安就有些预料到了。
听赫烜说他们这里还有几十个奴隶,他们和自己的主人住同一屋里,不过不可能上床睡,只能睡在角落里。只是即使这样,虽然赫烜没有自己的奴隶,但同住的赫灼两兄弟都各有一个,这算起来人也够多了。
何安所在的这个帐篷住的是赫烜、赫灼和赫辉几位队长。本来还有赫雷,不过他因为意外泄密狩猎的事被贬成了一级战士,住这里的优待也被剥夺了,现在与其它的一级战士住一起。
而唯一的女队长因为是女性,自愿申请与女战士们住一起。赫风族长为此专门让人在女战士们的居住区域建了一个大小规格与赫烜他们这个一样的帐篷,可以说对部落的女战士们也是很好了。
何安与赫烜进帐时并没有看见其它两个队长,也没看见两个奴隶。赫灼两兄弟应该是带手下战士们训练去了,而两个奴隶不知去了哪儿。赫烜他们部落虽然有奴隶,但他们的奴隶大多都是向每年秋天来一次的行脚商队买的;或者远程外出狩猎活动时遇见也会带回来。
虽然一开始是奴隶,吃食居住都依靠被分配到的主人。但只要待在部落时勤恳劳作,没有坏心思,十年之后即可得到部落的认可,成为赫隐部落的人,并拥有部落原居民的分享收益等分配权利。
有吃食住地,不用为温饱而苦苦挣扎,只要十年认真劳作就可以得到原居民的待遇,过上安稳的生活,这对那些被当做商品贩卖,前途未卜的奴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很多当初被商队贩卖来的奴隶后来都安心留了下来。
“事实上,部落的优待远不止这些。”带着何安做到北面木板搭成的大床旁边的石凳上,赫烜递给何安一木碗热水继续向何安道,“来到部落的奴隶中男的最多,也有女人,主要是女人很贵,三头野牛才能换来一个,而一般的男奴隶一头就能换两个。因此,不是丰收年部落更本不会买女人。这些女奴若是在做奴隶期间嫁给了部落的男人,就是部落的人。或者与一些男奴隶一样选择进战队,只要立了功,一样可以成为部落的人,享受与其它部落居民一样的权利。若是后面选择继续呆在部落,就是真正的战士,能享受部落战士的各种优待。”
通过这些途径,这些买来的奴隶远远不需要十年才能成为部落的居民。这不仅能考验奴隶们的心性,还能让大多心怀异心的望而怯步。奸细哪有那个魄力用命来拼,而若选择只做个打杂伺候的奴隶,十年时间,有多少能耐得住,迟早要露出马脚,就像那个凑到赫雷身边的奴隶一样。
作为现代人,本来何安对赫隐部落有奴隶这件事还有点不自在。只是想到在这样的原始社会,人力匮乏,何安也能理解。不过听赫烜介绍完赫隐部落严谨的奴隶“晋升机制”,何安惊得张大了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赫烜到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何安拥有众多厉害的巫术,但又不会通用语。对这个明显身世不凡但又迷雾遮盖的少年,赫烜再一开始的揣测后干脆放开了对这个问题的追寻,只按着自己的节奏将他觉得应该告诉何安的都告诉他。并且当他向赫风族长表明后,族长也赞同他的做法。对何安这个身后跟着一串金蛋的少年,赫风族长很是宽容,虽然才刚进窝,但只要不违背原则,其它的事赫风族长表示,都不是问题。
这对何安来说自然是个好事,至少他不用绞尽脑汁的想该给自己弄个哪个犄角旮旯的身份。当然,赫烜并没有明确说什么,只是最近与何安交流时都自动的绕过了有关身份来历的问题,推测到这层意思的何安也松了口气。
室内虽然没见人,但地面木板很干净,木板床上的皮袄也整齐的叠着;由于寒冬已经过去,屋中间防寒的火堆已经清除大半,但仍是留下一小堆燃着,上面架着石锅,何安刚喝的热水就是赫烜从里面舀的。以赫烜他们的性格非必要时不会这样浪费柴,何安推测应该是在过来前,赫烜吩咐特意准备的。想到这儿,何安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意。
待何安喝完热水,又与他聊了一会儿后,见何安有些疲色,赫烜就让何安在自己的床上先休息,然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小猴子刚来赫隐部落后还有些谨慎,不过在见到赫隐部落的小孩儿们,并得到那个跑得最快的叫赫耀的小孩儿手里的半块鱼干后,很快与他们玩成了一团,完全不像只野生的猴子,现在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在野外露宿一个月,难得独处的何安刚沾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离开后的赫烜径直向族长的帐篷走去,今天族长的失态他在意,又很可能事关何安,他就更要问明白了。除此外,他也有事要事要告诉族长。
族长屋内,赫风族长与残祭司分座上方两边,两人喝着木碗里的热汤,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赫风放下手里的木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来了。”他表情有些僵,嘴里说出的话却很平淡,似乎因为曾经对此有过太多的期盼和情感,但被太久的等待而消磨,最终只剩下平静。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残祭司却是心神一震,常年眯成一条细线的眼睛慢慢张开,有些佝偻的身躯缓缓伸展来开。
一双经历众多墨黑的双眼中充满睿智和□□,没有丝毫迷恍,完全不像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该拥有的眼睛。配上舒展挺立的身形,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锐利,与平日里平淡,怠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一柄久经尘封曾饮血千万的利剑,抖落尘土,拔出一丝剑身,即戾气四溢。要是赫烜他们这些小辈在这里一定会惊叹平时沉寂、少动,还有些惫懒,只在重要场合出现的残老身上竟然还会有这样惊人的气势。
只有赫风族长和少数几个还活着的年长的人知道,当初部落迁徙是就是才十一二岁的残祭司一力扛鼎,其它有些决策力的人都去带领族人阻挡追兵。
后来千辛万苦到了部落现在这个地方,少数剩下来的纯战士也在抵御那些把他们当作一盘肉的本地部落进攻时不断消耗。直到在重压下部落的防御巨木墙终于建成,那些进攻的部落才暂时退散。而部落的战士们却像拼命烧尽最后一丝能量的灯芯一样很快熄灭,竟是一个都没熬过来。
独留下的少小祭司支撑起整个部落,身边连个辅力都没有。除了有了住地,吃食防寒御敌每一样都需要小少年带着部落的妇幼去解决。可以说那时部落最艰苦的一段时间,失去丈夫和亲人的女人们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快速的强大起来,共同支撑着赫隐部落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但那些或自发,或经人受意的部落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在知道部落战士死去的消息后,又再一次卷土重来。
直到尤水部落的守护神亲自前来取走了赫隐部落的“族宝”,其它各有心思的三大城齐聚尤水部落大城。大致曰感念上一任赫隐祭司在各改善生存条件方面对四大部落的无私教授,约定后三十年不再以各种形式对赫隐部落用兵云云。
这样,赫隐部落才终于缓了口气。那时现在的族长赫风才不到十岁,而残祭司已从十一二岁的少年长成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这间二十多年的战争,足以将一名临危受命,忐忑焦虑的少小祭司磨砺成进可披荆斩棘,退亦挡万夫莫闯的部落守卫者。
可以说残祭司就是部落的精神领袖,即使是赫风族长,在面对残老时亦是尊敬万分。
现在,这位历经诸多战争风雨的老人,挺直了身躯,略带竟难耐之色向赫风族长再次斟确:“肯确认是他吗?”
“是他,”这时候,赫风族长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急促,“带着长尾猴子的,黑发、黑眼睛的少年。”
“……,嗯……”这个消息对残老来说实在是个巨大的冲击,他一时间都有点语缺。过了两秒,才快速道,“明日借由带回的盛器举办篝火,叫赫烜带人参加。”语闭,得到赫风族长应答,残祭司就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需要好好消化这个事情,做些准备。
“带着长尾神猴的墨发黑眸少年啊!将引领赤火重归荣光……”隐隐的,祭司身后的风短暂的记录到这样的呢喃,下一刻又被吹散。
如果何安听到,他一定会惊奇,虽然大多听不懂,这句却是用的华夏古语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