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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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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呢,万一是别人泄露的呢,万一那天那个奴隶并没有注意他在嘀咕什么呢。赫雷拼命的在心里暗示自己,想给自己找到一丝安定。
当他们回到部落后他老爹因为赫烜的意外而雷霆大怒、悲痛万分,但因为正面临着缺食的危机,后来又被横河部落围困而一直没抽出空来解决这个事。他也就一直这样欺骗自己,只是在他率众留守部落时,将全部奴隶都关起来。
赫风族长正认真的观察着每一个讲话人的表情,这些都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他不愿怀疑其中任何一个对部落的忠诚,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用心去辨别。听了几人的讲述,赫风正在分析,结果他随眼扫过,竟发现自己儿子脸色惨白的坐在下面,顿时惊得脑子一瞬间变成空白。
“是你!!”赫风下一秒“噌”的从座椅上弹起来,冲赫雷怒吼一声,随手拽过一旁立着的长矛。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下刺死这个通敌卖友的混账。就因为一些口角摩擦就变成叛徒,致同胞于死地,简直是整个部落的耻辱,他赫风没有这样的儿子。
赫雷在赫风说出第一句话时就知道再也瞒不住了,这会儿被说破他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他没从想要赫烜的命,更没想过通敌,但秘密的确是从他这里泄露的,他不想辩解。反正那个奴隶他已经交给得力的下属,就压在帐外,到时他会把人交给族长的。
屋内众人也因这突然的变化而有些傻眼,但赫烜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率先横跨一步挡在赫雷身前,一把抓住了赫风手里的长矛。“族长,我相信赫雷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大家都了解,我们间虽然有些矛盾,但他更可能是约上我面对面的干一架,像这种向敌人泄密的事情,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这其中肯定又隐情,我们先听听赫雷怎么说。”
赫雷看着望向自己的赫烜,愧疚到想干脆这样被老爹一矛扎死,一死了之得,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自从赫烜爹妈皆为部落牺牲,赫烜变成他老爹半个儿子后,他和这个抢走父亲关注的人就不大对付了。那时他也不过七岁,初始的同情很快被夺走的父亲关爱的嫉妒所掩盖,后来两人间的矛盾就越积越深。
他知道赫烜一直让着他,甚至本该是一队队长的赫烜都退让到二队,将一队队长的头衔给了他。但他一直认为是赫烜抢了他的东西,因此虽然输多赢少,他也从未在争斗中退让过。赫烜后来渐渐的也有些不耐他了,两人时不时就会以过招的名义斗一回。
他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给赫烜带来致命的伤害,光看他胸膛穿胸而过的伤痕,就知道他能活着回来是多么的不容易。遭遇这样的伤害这样赫烜仍为他说话,愿意相信他,赫雷鼻间涌出一股酸意。
身高已经超过两米,其实实际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只是在部落中已是一个全劳动力的男人这时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整张脸,但哽咽声还是透过喉鼻传出,下一刻就“哇”的一声嘶哑这喉咙哭了出来。
这一声出声,压抑许久的情绪像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水一下子倾泻出来,再也止不住。过了好半天赫雷才平静下来,看一屋子人都盯着他看,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难得感到有些丢脸。
收拾情绪赫雷才开始解释,“那天因为……嗯,然后族长揍……,我心情不好喝了酒,心中不忿嘀咕了几句,那时身边有个捡回来没有太久的奴隶。”赫雷实在说不出因为嫉妒老爹对赫烜好,而被自己老爹揍的事,还好这事大家都知道,不用他详细多说。
赫雷垂着脑袋接着道,“人就在外面,由赫维压着。”赫雷当初抓到这个人时就气得想把人宰了,不过副队长赫维劝他要留下做证,他才暂时留他一命。
赫风族长命人待进来,很快人就说了。果然是横河部落派来了,还是瞅着赫雷、赫烜两队长有矛盾,赫雷又性子急躁专门派到他这儿来的。
赫雷听到这话后,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赫雷不是故意泄密,但因为他的这次重大失误,赫烜差点死先了不说,部落也丢了最需要的食物,而因此不得不冒巨大危险去狩猎雪兽,甚至和狼群抢食。如果不是赫烜及时赶到,赫风族长也定没有活命的机会,这将会给部落带来致命的打击。
到时再面对守在族外的横河部落,失去首领的赫隐部落很可能被攻破,这样一来,他们的亲人会全部沦为奴隶,赫隐部落将被灭族。
想到这些,赫风族长心里都有些后怕,对自然赫雷不留一点情面,“留下你的命,但你的重大失误,落入横河部落的算计,差点害得部落被灭。罚鞭笞一百鞭,由赫灼执行;并剥夺你部落一队队长的职位和待遇,一队队长由副队赫维担任。此后你就是部落最低一级的战士,若再不悔改,就逐出部落!”
一百鞭刑足够把一个强壮的战士打得皮开肉绽,一月起不来床,更何况此后还要做回一级战士。部落目前最高级为三级战士,族长及几位队长皆为三级,不过族长最厉害。他们所有人都是从一级战士开始做,要升到三级只能慢慢积累贡献,只是他们部落里最快升到三级的赫烜,也用了四年多的时间。虽然那时赫烜还在逐年成长,而赫雷现在已经完全成年,那他之前也需要三年才能重回三级。
不过对此,赫雷也很干脆的认了。只是在族长老爹训完后,向赫烜抱拳弯腰。赫烜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正正的接受了赫雷的道歉。赫雷见赫烜承下了,这顿感送了口气。
然后转身二话没说,把下方瘫软在地正不住求饶的努力拖到部落门口,照着右胸就是一下,直接把人钉在了部落防御的外墙上。他要让横河以及其它敢算计赫隐部落的人看到,这就是敢打赫隐主意的下场,同时在心中狠狠的警告自己记得今日的教训。然后才乖乖跟赫灼走了。
处理完了这件事,帐篷里的人就散去,只赫风族长坐在主位上看着有些颓丧。赫雷是他儿子,他不担心给他惩罚,只是为他的性子而担忧。他们部落的境况比表面看起来还要危险得多,他担心赫雷再被利用,做出更大的错事。
“族长……”,留下来的赫烜见族长这样,想安慰他。不过刚开口就被赫风挥手打断了,“还叫族长呢?”赫风撇了他一眼,“你不用说,我知道的,只是要缓缓,过一阵就好了。还好你没事,安全回来了。”看着赫烜,心里有些欣慰。虽然这不是他亲儿子,但好友的后代能越来越优秀,又算是他半个儿子,他也赶到很骄傲。
赫烜朝赫风笑了一下,听他说到这儿,也不在说别的,正身站到赫风面前道,“风伯,我正要与您说这件事,这次我身受重伤,顺着没河漂到了下游,”赫风听到这儿脸色一变,他自是知道没河下游是绝迹之地。
赫烜继续道,“结果被一位少年救起。他身上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不仅治好了我穿胸的致命伤,甚至会烧制盛器。这两个多月也多亏他的照顾我才能好这么快,赫烜已经把他当做弟弟。这次部落正处危机,我没有带他回来,现在危机已过,时间也到了冬末,赫烜想立马出发去接他。”
赫烜和何安认兄弟了吗?当然没有,他俩的交流至今还停留在指物教话的阶段。最多在加入何安的鬼脸和仅有的调味料后,学会了喜怒哀乐和咸,与小说里说的分分钟无碍交流根本没法比,这让何安深感失败。
而赫烜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为了增加何安的重要性,虽然风伯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但赫烜仍希望他能更看重何安。
果然,赫风听到赫烜的话,先是担忧,后来就对何安产生了极大兴趣,还没听赫烜还没说完,赫风就双眼冒光的盯着他了。那样子,像是透过赫风已经看见了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被族长这样盯着,就连一向胆大的赫烜都忍不住呑了下口水,只是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不过从何安的本事看,他很有可能是大城祭司的弟子,赫烜可以保证他不会对部落带来威胁,只是不知道祭司大人会不会介意。”
赫风听赫烜说道这儿,被老母鸡……咳,被何安勾得有些飞起的心瞬间沉稳下来,“残老经历过的事比你知道得要多得多,他不会介意的。只是如果他真是来自大城,那他在那时候出现在没河下游,并捡到你就太凑巧了,你怎么断定他不是那些人刻意而为的。要知道其它几个族城还较隐晦,但尤水族对我们一族族宝的觊觎一直都是赤裸裸的。”
“很简单,”赫烜道,“其一,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只猴子,战士、奴隶什么都没有;其二,他住在一个石屋里,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最近制的,但从上面的痕迹看,由生疏到熟练,是一个人制造的,可以排除在这之前有其他人在的可能,并且他双手都是劳作磨出的茧,明显这些是他做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赫烜说道这儿忍不住笑了,“他听不懂通用语。”
赫风听完最后一句,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刚稳下的心又有了飞起的趋势,朝赫烜快速挥手,“去去,带上你的二队,快去快回,不要让人给洪水冲走了。记住,接到人后远离河岸,没河的危险可不止来自洪潮。”
得到赫风的首肯,赫烜不再耽搁,向二队五组长下达命令,第二天就带着挑选出的单兵能力强,又会水的队中精锐快速出发了。
赫隐部落的人天生厌水,部落大多数人都不会水,难得有会的不到必要的时候也绝不会想着要下水游两圈。挑出十个会水又单兵力强的,都是赫烜平时训练得严格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