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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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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泥草帘的遮盖,迎面来的寒风的被阻挡在外。没有过堂风的影响,巨石屋内的温度立马得到了改善。何安又把睡房那边的木门打开,房内火坑里燃烧的温度很快将整个巨石屋填满,何安穿着羊皮袄在屋内活动也不再觉得冷。
还有之前冻得奄奄的直往何安怀里钻的长尾巴,也舒展开身体,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劲。
何安在弄泥草帘那会儿正冻得哆哆嗦嗦,见办法行得通就急切的只想赶紧弄出来把洞口给挡住。直到要挂最下面那截泥草帘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考虑进出问题。没办法,何安只好把草帘再截一次,另让土著人在洞口离地两米五的地方再凿洞钉两根木桩来挂单独截出来的泥草帘门。
这样一来,进出时就粗暴的把门取下来。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开设门对草帘避风性的影响。并且有个两米高的强壮土著,开门也不费力。何安表示,这个冬天门就归土著管了。
只是何安不知道,赫烜心里正纠结着要不要离开。现在是一月末,他在何安这里养了两个多月,加上捕猎的时间,他离开赫隐部落已经三个月了。上次偷袭他的就是一直与他们部落争抢猎物和底盘的横河部落,虽然他把人给引开,保住了部落的大部分战力,但丢了猎物。
现在是冬天最冷得时候,算时间他们部落的食物到现在也吃完了,横河部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即使没有敌袭,现在天寒地冻的寻常猎物早无踪迹,若狩猎猛兽必然凶险万分,无论出还是不出都是难题,只是缺食的就会让部落难以解决。并且,他这次没这么精准的偷袭,部落里还很可能有横河部落派来的人。
很担心部落情况的赫烜,虽然战斗力只恢复了六、七层,但他其实早就想回去了。只是他发现何安住的地方极其危险,今年冬天的雪又下得比往年更大,他担心当冰雪融化时,这里会变成一片汪洋。
但他现在和何安还语言不通,就算给何安说也他听不懂。
赫烜也想过带他一起走,但是此刻部落很可能正被横水部落袭击,他这次回去也同样面临巨大危险,他到时根本顾不上何安。并且,室外的温度比巨石屋里要低很多,何安待在室内都受不了,哪儿还能和他在冰天雪地里走八、九天。
因此,何安这时与他回回部落同样危险。
除此外,着一段时间以来何安还面临着寒冷这个近在眼前的威胁。作为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赫烜见过太多死于寒风雪冻中的人,就是他的父亲,也是在寒冬时与敌对部落对战受伤,最后因来不及回部落,在雪地里待太久而被冻死。
何安这段时间晚上越来越难入睡,虽然这小崽一直死撑着,但对严冬无比熟悉的赫烜一看就知道他冷得有些受不了。赫烜顾着他的面子也一直没动作,直到那天晚上何安自己挪过了来,赫烜就乘机抱住了他。
不过还好何安还是那么聪明,弄出泥草帘挡住洞口,解决了寒冷的问题,不然赫烜再纠结一阵也想不出办法来。
接下来就剩春来时,河水决堤的麻烦。吃完野菜炒腊肉,赫烜意犹未尽的伸手抹了把嘴上的油,然后在何安莫名的眼神中转身走出洞外。他来到上次钉木桩,挂泥草帘时,看到的不远处的另一副云梯处,三两下爬了上。
到顶后,入眼就是与他差不多高的积雪,赫烜淡定的拿出平时除雪的木铲开始铲雪。
何安出品,效果自然不差。过了小半天,屋顶就露出原貌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屋顶是平整的,上面两块巨石相接的地方还放着许多树干。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些都是何安弄的,下面的叫云梯的东西是他专门搭的路。这里位置高,即使河水涨得再凶也肯定淹不了,并且巨石也够大,没有被冲垮的危险。
赫烜再次在心里暗赞何安的聪慧,竟能想到这样的法子,爬上单靠身体完全上不到的高度。虽然何安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崽子但赫烜从不轻视他的智慧,在他眼里,何安是还没成年的智者,是和祭司一样低位尊崇的人。他虽然在知道他的能力后,就下定决心要为部落争取到何安,但他也从未想过通过暴力来达到这一目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何安给他的良好印象上。要是何安一开始就对他心怀不轨,那即使何安弄再多,赫烜也早找机会把他宰了。
铲完雪后,赫烜回到巨石屋,拿起凿洞用的石锥和木桩再次在何安的注目中离开了巨石屋,他要在屋顶依靠的石壁上凿钉木桩。何安坐在火堆旁看这个土著在大雪天里进进出出,完全看不懂他想做什么,外面那么冷,他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出去,干脆不理他,由他折腾。
不过待赫烜再次进屋并在坑上取了二十来多斤腊肉,并好几条鱼干就要往外走时,何安坐不住了。你玩就玩,取我肉干什么,给我放下!何安土著的胳膊不让他出去。
赫烜也没理会他的阻止,胳膊一转就滑出了何安的手,继续大步往外走。
“喂,你给我站住。”何安见土著不理他,也顾不上冷,直接追着他出去了洞外。刚到洞口,正好迎面而来一股寒风,吹得何安打了个寒战。他继续往土著追去,就看见他已经沿着云梯朝巨石屋顶爬了上去。何安没多想,也直接爬上去。
到屋顶才发现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了黑色的石面。不过最近夜晚仍常下大雪,只要一晚上,大雪又会将这里覆盖,清理这里的积雪根本没什么用。两石相接的石壁处,土著在中间位置一米多高的石壁处钉了几根木桩,他刚提走的腊肉和鱼干就挂在那里。外面天气冷,又飘着雪,就这不一会儿的功夫,肉上就结了霜,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冻上。
何安正想着,就见土著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还不待他出声,就又下了屋顶。何安只觉得他今天的操作分外诡异,就站着没动,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没过一会儿,土著果然又上来了,这会带着好几捆树枝和小捆的树叶。
这是屋里待久了想野炊?何安被土著弄得快懵圈了,不过他在外面待了快半个小时,脚都冻僵了,身上直哆嗦。何安不想再陪他玩儿,看着着肉土著现在不会让他拿走的,不过这个天放外面也不会坏,何安不想在再管他,索性爬下云梯,回屋去。
赫烜知道何安冷也没阻止他,不过他先何安一步下云梯,在下不远的下方看着他,免得何安不小心打滑掉下去。
何安回屋后就窝在火坑旁,喝着热汤,又把双脚伸到坑边烤,好一会儿才暖和。而赫烜也打了碗热汤暖身,只是不再想之前那样与何安说话,就在旁边坐着看他。
待这样过了大概一小时,赫烜再次站起身向外走,不过同时示意何安跟上。
何安见他这样,脑袋摇成拨浪鼓表示强烈拒绝,刚差点被冻成傻狗,他可不想再出去。不过土著这回第一次在何安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强硬,见人不配合,他走到何安面前一把把人扛在了肩上。
何安:……?!干什么?!
“放我下来!”被像个小孩儿一样扛着的何安气得脸都红了,身体剧烈的扭动挣扎,双脚踢腾。赫烜见他不安分,单手压住何安的双腿,还用了几分力拍拍他的屁股。
啊!!……除了小时尿床,再未经历过被揍,更不要说是打屁股这种羞耻事情,何安惊呆了。
真是,真是羞辱,这是羞辱!何安被着一下搞得马上暴走,不过下一秒他就顾不上这个了。土著扛着何安又一次来到了云梯旁,他试了试云梯的承受度,然后扛着何安快速向屋顶爬去。何安一下就安静如鸡,废话,他就单横在土著肩上,这么高的地方稍一晃就直接摔下去砸成肉饼。
爬上屋顶后,赫烜放下何安,指着石壁边的肉和柴火,对他说,“等冬天过去雪滑的时候你就带着那只猴子住到这上面来,这里有柴有肉,冷了就生火,能保证你活下来。”说完又指指山洞,然后又指了指已经完全冻住的大河,“不要住山洞,山洞的位置太低,等冰雪融化后,河水会大涨淹没下面的一切。”
赫烜难得细致的说完,然后就定定的盯着何安,想看他明白没有。
可是何安才学多少这里的语言,怎么能听懂这么复杂的。听在他耳朵里就是一串“@#×……”,隐约听到雪,山洞,河什么的,又见他指着屋顶上的肉和柴,还盯着他看,再加上土著刚刚他硬强迫着把他扛上来,何安顿时眼神就不对了。
果然是头白眼狼!怎么着,之前隐含不发,现在你身体好了就原形毕露,你霸占我的山洞,要我住以后住屋顶,还假惺惺给了我点肉和柴,指河干什么?我要不听就把我扔河里?!我他么当初就该把你扔回河里,不,我压根就不该救你上来!还盯着我看,看你妹,我绝不答应!
突然面对土著“真面目”的何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看了打击,虽然他之前也想过这人可能恩将仇报,但真的发生他还是特别难过。用力一把推开土著,何安顺着云梯就往下面爬。
没有防备的赫烜被何安推了个趔趄,想想巨石屋里大大小小的物件还有洞穴上的草帘他倒也有些理解,这里面注入了何安很多心血,突然听说要放弃,自然会伤心。
心里理解何安的赫烜在回去以后发现何安不再与他说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也担心万一何安没清他的意思,或是心存侥幸,第二天有把何安往屋顶扛了两次。
深受打击的何安这都由着他了,不由着他也没办法,打不过,何安在心里暗恨又伤心。
深夜入半,赫烜坐在床上盯着床另一边床沿上的何安的背影看了很久。没办法,何安自觉知道了土著的“真面目”后,就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但这屋只有一张床,他只能睡远些。
而赫烜呢,他的时间再也拖不起了,部落在等着他回去。自觉自己已经表述得清楚明了的赫烜一点也没想过何安完全没听懂不说,还已经把他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看了。他只是担心何安经验不足,或因贪暖怕冷,离开得太迟。
小心下床,赫烜最后伸手摸摸何安的头,然后背起早准备好的放在角落的鱼干和一根新做的长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巨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