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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挂树上 “嘶, ...


  •   “嘶,好痛。”何安醒来时只感觉自己像被谁打了一顿,全身疼,脑袋胀痛。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黑白眩晕,只看到一片星星在围着他转,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发现情况异样,何安心生警惕,立刻静止不再乱动,直觉告诉他不然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过了一阵,脑袋总算适应了些,何安眼睛一扫,差点吓得跳起来。

      妈的,谁把我挂在这儿的?!

      只见何安上半身悬空的倒挂在一棵直径至少5米的小叶榕树上,全身的承重就只有双腿勾着的一根小孩儿手臂粗的横枝,和左手臂上缠着的两条枝桠。离地面目测至少还有十米高,再往外延伸三、四米就是一个怪石裸露的陡坡。

      他整个人像是被谁从很高的地方给扔下来,恰好掉到这棵异常高大的小叶榕上一样。身体穿过厚厚的树顶一路向下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最后才被这根横枝栏住。要是再往下蹿蹿,或者往旁边歪那么几米,那就直接挂了,都不再有他什么事儿。

      讲真,悬空倒吊在这么高的地方真的有点太考验心里了。双腿一动不动的勾着横枝,腹部用力上缩,右手慢慢上移够到横枝根部,何安庆幸平日里有坚持锻炼,不然这个姿势恐怕很难做到。有了着力点,何安右手使力,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挪向主干,磨了老半天才终于过去。他这时仍然还倒立着,不过贴着主干,至少不用担心横枝承受不住,断了直接掉下去。

      歇了一会儿后,何安双手紧紧抓住横枝,双腿慢慢伸直,滑向下方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横枝。他一边往下,一边把自己顺过来,一直这样倒挂着,他感觉头都要充血爆炸了。其实他更想直接在横枝上翻个身,用腹部贴着横枝,这样他能更快的顺过来,姿势也更安全。不过这个操作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度系数太大,很可能在翻身时抓不稳,他只能慢慢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下滑时何安一开始就觉得左腿有些笨重,以为是受伤太久腿部麻木引起的,这会儿左腿往下放了一半却再也下不去了。

      何安偏头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一眼看得他手一软直接掉了下去。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蛇缠上何安的左腿,一大蛇头紧贴在裤子上,蛇头上的双眼直瞪瞪的盯着他!他这时腿脚比头还要略高,那蛇随时要迎面扑到何安脸上来,他不吓得手软就怪了。

      幸好他双臂反射性的抱拢,抓住了下面的粗枝,这才没摔到树底下。但蛇,那条蛇还缠在他腿上!

      何安已经吓得快要叫出来了,他这一番乱动,那蛇肯定要咬他了。他顾不上再想其它,只用力的蹬腿,想要把蛇甩出去,但左腿怎么也使不上劲。何安急得直冒汗,他猛的转头去看,并抬起右腿已是不管不顾的,想要把蛇从身上踢下去。同时,他心里也稍微有点奇怪,这蛇——好像好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不过下一刻,何安就不再疑惑了,刚刚还炯炯有神盯着他的蛇头这会儿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砸烂的蛇脑袋上的勾牙还紧紧咬在他的裤子里,只是现在只剩半截了,还有半截挂在上边的树枝上。

      刚刚在半空何安也看不清,现在仔细看看,这蛇已经死了有一阵了,估计是之前何安掉到这棵树上的时候,被砸死的,刚刚何安又一下砸扁了它的蛇脑袋。

      何安:……

      继续往下磨,过了半天,何安才好不容易下到树底,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满脸悲催,全身痛,还饿得要命,感觉命不久矣。

      身体内的能量已不能支持何安想更多,他现在只想吃东西,两眼又开始冒星星,不过这次是饿的。

      身边没有火,蛇肉不能生吃,寄生虫太多,谁知道这一口下去,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只要还稍微有点选择余地,何安都不愿直接吃它,把它留作最后的备选。介于此,虽然何安现在是石头都想啃两口,但还是靠着强大的自控力抑制住了。

      忽的何安心里一动,往头顶望去,小叶榕枝干上缀满了果实,现在应是夏季,果实大多还是青色,但何安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欣喜。虽然何安以前没吃过这东西,但大学校园里有很多这种树,常见鸟在上面啄食,应是没毒的。有这么多果子,何安近期至少不会饿死了。

      急切的环视四周,地上有不少何安砸下来的果子。何安就近练一把塞进嘴里,酸涩中带点甜味,吃得他一阵激灵,久久饥饿干渴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点能量,天知道他在上边儿挂了多久。何安大把大把的果子往嘴里塞,连之前砸下来的树枝上的果子都没放过,待到肚皮都鼓起来了,才终于满足。

      吃饱后,身上的疼痛开始袭来,尤其是左腿,刚刚爬行时何安就发现左腿使不上力,很有可能是骨折了。何安伸手摸,果然最疼的小腿有一节骨头不自然的向右突出,之前没注意它不怎样,这会儿何安只觉得痛得直钻心。

      左腿一定要保住,这里不知道是哪儿,他要是瘸了腿想要活下去就更难了。何安发现腿折了之后就再也不幻想这是恶作剧了,没有人会开这样的玩笑,这也意味着,现在他的处境更复杂,随时可能有危险。
      腿需要固定才能防止长歪,何安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把左腿的睡裤连划带扯弄下一截,撕成带结成一条,又把树枝剔除细枝,留下较粗的部分折成长短相当的几节木棍。

      现在才是最艰难的,何安卷起上衣边咬在嘴里,左脚先挪进大树裸露在外的根须间隙中,猛的用力外拉,何安两眼瞪大,冷汗直流,双手快速扶正腿骨,把准备在一旁的木棍用布条紧紧捆在腿上。

      这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胡乱的抹了把头,何安只觉得精疲力竭。头顶太阳高挂,周围没有云,这让何安稍稍安心,至少暂时不会下雨,现在不管是脆弱的身体还是受伤的腿,都再经不得一顿雨淋。

      虽然很困惑,但何安再也坚持不下去,只望腿伤不要发炎,刚刚绑腿的时候何安包了许多碾碎的小叶榕果在里面,小叶榕果有消肿去热的功效,希望能发挥作用,何安模模糊糊的想,慢慢睡去。

      事实证明,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森林里睡觉是要不得的。迷迷糊糊间何安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时好像有好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拉拽。

      “啊!”,何安疲惫的睁开眼睛,愣了一秒后何安控制不住的大声叫了出来,一顿乱拳挥出去,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已经是傍晚,天色暗下来,何安睁眼就看到几团黑乎乎东西围着他,七手八脚的拉扯他的衣服,他醒来时衣服已经褪到了腋下,差不多就要脱下来了。

      这些黑团也被何安的吼声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叫声能这么大,“哗”的一下四散跑开了,有的几下蹿上树,叽叽吱吱叫个不停,离得老远才停下,回头好奇的观察他。

      是一群猴子,何安站起来后才看清楚,这些猴子个头不大,跑得慢些的还能看到那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大概是没见过他这样穿得奇怪的,见他不动衣服又没长在身上,就想脱下来玩玩。何安也没想到,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猴子流氓一把。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连续几场惊吓何安还是有些受不住了。只是经过这场意外何安再也不敢随便的倒地就睡,森林里可不止有猴子。

      想到那群猴子何安真是又气又笑,被一群猴子吓了一跳,也真是新鲜极了。要是让程佳知道自己被猴子吓到,还差点被脱光衣服,他估计要笑得满地打滚。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之前已经从公司离职,这下突然消失,陈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至于家人,何安平时和爸爸联系很少,一年中也没有几次电话,只在过年时聚的时间长些,估计只有等程佳发现后才能告诉他了。不是关系不好,何安爸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何安小时候隔几年才能见到爸爸一面,现在也不是健谈的人。因此两人虽然心里都关心彼此,但直接言语上交流还很匮乏。还有爷爷奶奶,何安从小在爷奶身边长大,与他们很亲近,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而自己突然消失,或者就这样……

      不行,不能在想下去了,何安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强行抑制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他甚至摇晃了下左腿,刺骨的疼痛一下唤回了他的思绪。

      何安坐靠着小叶榕,尽量让自己贴近树干,一边强打起精神一边又不时的注意四周。几声野兽的嚎叫从密林里传来,何安不禁的又往树靠紧了几分。森林像个庞然大物一样笼罩着整片大地,何安只是其中一个渺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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