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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霉孩子 你看,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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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意识到他在说自己,周遥只是觉得周念这样急头白脸跟人吵架的样子还挺有意思,干脆靠墙听了半天戏。
“有意思么?看你哥哥因为你跟女生吵架。”周遥听着正在那低头乐,就听见有人冷冰冰的问到,声音听起来不错,就是太冷了,冷的直掉冰碴。
‘原来说我呢?’她这才恍然大悟。
想要道谢多谢来人提醒的时候周遥抬头瞅着人家的脸就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特别利落的收了道谢的心,周遥直接来到班里门口叫了一声:“周念。”
其实教室现在还挺嘈杂,毕竟周念声音不低,周围还有一圈劝架的同学,周遥那句话,几乎就没几个人能听见。
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周念迅速闭嘴,仰头,目光精准的捕捉到站在门口的周遥。而他的同学也知道了什么叫‘前一秒暴风骤雨,后一秒艳阳高照’,四川变脸都没他这速度。
周遥扶额:‘现在装不认识他应该已经晚了。’
狗腿念扑了上来:“一起回家呗”
周家夫妇上星期有个学术交流,今晚才回来,兄妹俩也就商量着这周再回家,周五放学正好可以一起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周念已经完成了‘进教室,收拾东西,飞奔出门’几个动作,狗尾巴身后摇的飞快。
“不跟小姑娘吵架了?”
“吵架?什么吵架,吵什么架?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吵架。”
当着外人的面,周遥不会说什么,等到俩人走出教学楼,这才撸了一把周念的狗头,笑他欺负小姑娘。
周念才不承认自己欺负人,他那叫有理有据,再说,谁小?吴思思今年十六,比他还大一岁呢。
他知道周遥不在乎这些,也希望自己跟同学相处融洽,可不行啊,她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心心念念惦记了二十年的仙女。谁都不能欺负。
不过既然仙女发了话,周念大度的决定大不了再见面时候就当事情没发生过,也不让吴思思道歉就好了。
他正为自己的大度感到高兴,就听见周遥问一句:“刚才门口那个冰碴是谁啊?”
周念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天。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哪来的冰碴?
“嗯?啊!哦……”想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冰碴’是谁,语气就有点复杂了:“你说庄予?就是挺瘦,挺高,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那兄弟?”
“应该是。”周遥点了点头,自认为‘婉转’的继续说道“除了必要的接触,你平时还是离他远点吧。”
她其实不太喜欢背后谈论别人,可世界观不同,有些事很难说清,自己又不爱多事,只能让周念尽量远离。
等到周一,6班的同学就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周念小心翼翼的躲着庄予,而庄予则一反高冷的态度,几次三番用各种名义周念。
见了鬼了!
周念心里暴躁的想骂人。庄予本身就是一副高冷的态度,跟谁都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谁都看不出自己的小心思。可谁知道现在庄予就跟吃错药似的,想着法凑到自己身边,一副要做好哥们的模样。
这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一天下来,周念觉得自己都憔悴了不少,只能申请外援,请求帮助。
周遥听到这事,表面上若无其事,却消无声息捏断了一支画笔。
适当活动有益身体健康,已经很久没揍过人了,她觉得自己有些手痒。
晚上八点,学知林准时见。
男人?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有了惊人的体现。
大抵是肯定周遥不会直接要他狗命,庄予来的时候不慌不忙,一向‘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居然还带了点笑意。
冰山融化就是春暖花开。
周遥瞅着他笑的一脸荡漾,就明白这人没想象中那么无脑。能屈能伸真丈夫。
她心里‘啧’了一声,要是这小子还是上回那种冰山脸,正好可以揍一顿再说。现在看来,只能再等一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她懂。
但也不用太客气。
“孙贼,你挺行啊。”
仙女就是仙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像个实打实的地痞流氓。
‘孙贼’表示,这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就算他现在想跑,应该也跑不了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上周不应该尾随你们偷听谈话,也不应该听到你让周念离我远点以后,还好奇故意接近他,给他添麻烦。”
嗯,再说一次,能屈能伸真丈夫。
不过少年你知道你人设崩塌的拼都拼不回来了吗?
周遥笑了。
“你还委屈了吧。自己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就都当人眼瞎?就凭你坐车大堵车,坐飞机遇晚点,喜欢什么什么就没的倒霉样,我让周念离你远点该不该?”
庄予捂着胸口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心塞!我知道她说什么但我真的不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可惜周遥还不打算放过他,两手背后,边走边说:“其实我不该这么说你的。你也就是,能住四人寝却住了八人寝,能考上重点班却屈就在普通班,想考的重点大学去不了,最喜欢的专业没有你。还有什么来着……”
她猛的挺住脚步,抬头盯着庄予,一字一句都如最尖锐的钉子,一颗颗钉在了他的心上:“永失所爱。”
庄予的脸一点一点,重新凝结成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周遥毫不怀疑那家伙冲动之下做出杀人灭口的行为。
敌不动,我不动。
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最多辛苦一下周念,所以她不急。
你能……帮帮我吗?少年人的手握握松松,最后低低的吐出这么一句,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简单,周遥抬手就往他脑壳一敲,敲的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敲走了冰山少年,薅出了躲在一旁偷听的狗腿迷弟。
“那么惨?喜欢的人都死了?”
青春期的少年人对爱情总有一种本能的向往,总觉得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简直就是世上最悲惨的事情了。
“没都死,大多数都是父母反对,然后各自婚嫁,再没有复合的可能。”
周念表示理解不能:“婚姻是自己的,父母凭什么反对。”
“要是你选了姑娘就跟家里断绝关系,当母亲再吊死门前呢。”
周念一哆嗦,这是道送命题,他还是个孩子,不会做。
“这么绝,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算大,也就类似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挖了祖坟暴尸荒野的那种吧。”
周念:那仇大了去了,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好奇:“他这事既然这么麻烦,你拍他一下就能解决了?这么厉害吗?”
“说什么呢。”周遥白了他一眼。
周念觉得自己竟然质疑周遥的实力,实在太不应该,正在自我检讨的时候,就听见她继续补充道:“那必须不能啊。”
看过不少玄幻小说的少年顿时脑补出几十万字的热血剧情,二中之魂熊熊燃烧:“我们是要去抓鬼吗?要什么法器?要不要再联系寺庙道观什么的?不行不行,按照小说发展,那些肯定和主角作对。不能找!”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想的到挺美。
在周遥看来,只不出人命的事就都是小事,更可况庄予家只是比正常人倒霉一些,既然闹不出人命,她提醒一下已经仁至义尽。
但庄予在这事上却表现得格外执着。
如果只是他一个还好,但架不住他还有个好奇心旺盛的同伙,等周遥知道的时候,周念连包票都打好了。
她还能怎么办,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把他打死。
庄予家境不错,在江北新区的丽江城有套独栋别墅。
丽江城也算是有名的富人区,小区规划不错,庄予家还有一块作为花园的用地,里面种了不少花花草草,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
周念看着还挺新鲜,他家是个老小区,房子都是30多年的老楼了,规划也很一般,空地也被朴实的人民种上蔬菜。就算是平时,他多见的的也是洋房高层,别墅还是头一次。
他这正看的不亦乐乎,就听见周遥在旁边‘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真觉得有趣。
本来以为庄予那种脸上写着‘倒霉’俩字的人够好玩的了,没想到这家里的霉气也丝毫不减,跟他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浑然天成。
周遥这下真的有点好奇了,这家人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才能被这么惦记着,到死都不放过。
亲切的问候了庄予祖宗三代,周遥摸摸下巴:“看来这个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些。”
原本干净的杯壁立刻挂满了水珠。
“我知道了!这是阴气,只有浓郁的阴气才会形成水滴!”周念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地变了声,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肯定是你家的房子的问题!你家里人也一定是被房子给影响了,所以才会变得倒霉!快快快,仔细想想你家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或者家里的物品被动过?”
庄予:让我想想。
自认为探寻到事情真相的周念转头求表扬,就看见周遥脸上带着非常温柔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注视着他。
“说的真好,继续啊。”
不不不,周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动物的直觉在这一刻发挥了惊人的作用:要是他真敢继续说下去,周遥也真敢拿他祭天。
看周念终于闭嘴,蔫儿了吧唧的窝在沙发里,周遥满意的摸了摸他狗头以示奖励。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周念继续嘚吧嘚吧,周遥也肯定不会拿自己弟弟祭天,打两顿让他疼上几个月倒还有可能。
看着还在那掰着手指头数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什么摆件的庄予,周遥觉得聪明人犯起傻来还真要命。
“行了,你可别信周念的话,那都是他……”一句话没说完,周遥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的向大门看去“你又找什么人来了?”
庄予:我没有,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