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沙洲》凌天惜梦

2、第一章·灾难开源

　　骤风凛凛，北风呼啸。谁能想到这曾经如此繁华的城市终究还是败在了大自然之下。在寒冷之下，它不知该沉睡多少年。醒来，或许，就是明天，也或许，是永远无法醒来。
　　大地披着它厚厚的衣甲，也经受不住这样的煎熬。时不时的颤栗一下。可不然，陆上的那些庞然大物却十分享受这种美好的生活。它们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也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哼鸣，似乎在感叹这及其美妙的人生——没有人类打扰的宁静生活……
　　“哔——代号2100-919救援队，在广州城发现生命迹象，请求总部支援，坐标2060-1300……”
　　“哔……哔……”阴暗的环境让韩不栖有点不适应，噪杂的声音更是让他不安。
　　“准备麻醉……”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男人说到。他头戴的防护面罩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针头与液体摩擦的声音让韩不栖知道自己将会被拿来做研究——他心里已经产生了无数种遐想。
　　紧贴后背的金属床板寒冷刺骨，仿佛要浸入他的灵魂一般。麻木感令他无法动弹。
　　试剂与针管壁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鞋子与地面相贴发出的声音，无一不令韩不栖紧张。就在针管将要与他皮肤的那一刻，地面发出了一阵哼鸣声。手术被迫停止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由内而外的强烈振动。
　　“嗡……”地面随之开始破裂一阵阵警报声也即刻响起。手术室中一片混乱。刺眼的红光在这个空间内不断跳跃。
　　那些长袍怪物已经顾不上韩不栖的死活，发了疯似的冲向紧锁的大门。
　　冲在最前头的怪物用手疯狂地敲击着门上的键盘，也不时被后面涌上的怪物挤压在门上。刺耳的警报声在耳边鸣叫，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不堪。
　　突然“砰！”的一声，在他们眼里如此坚固的大门顿时碎成几瓣，隐藏在门中的能量体也同密密麻麻的线一起炸裂开来，喷溅到每个怪物的身上。
　　最靠前的怪物早已面目全非，各个怪物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求生的欲望。
　　见状，怪物们争前恐后地奔向大门，对自己身上的伤不管不顾，只顾着踏出这个大门。
　　只见门外的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她在寻找时机。
　　身旁的仪器在不断地迸溅出一簇簇的火花，冒出一段段并不存在的黑色烟气。
　　“啪”禁锢在韩不栖身上的能量消失了。那团身影也突然窜了出来，着实把韩不栖下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是谁”借着研究室中仅有的光晕，韩不栖逐渐看清了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
　　那是一名身高在人类中较为普通，身穿特质战斗服，相貌却异常清秀的女子。五官端正，最为突出的就是那双眼睛，冥冥之中散发出一丝耀气。那一头黑发束成高马尾状，彰显着成年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抬起了手，向前张开，直到与韩不栖的目光平视才平缓地停下。虽然无法真正看清楚她的面容，但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一种坚定。
　　“跟我走！”这句话直戳韩不栖的心灵，他笃定她一定能带他走出黑暗。他做出回复，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轻盈地跳下了手术台。紧跟着她的步伐逃出了实验室……
　　整个地下实验室系统已经失灵，幽暗的通道内还闪烁着红光。
　　能量体在这个空间内发生着无数次的微小爆炸。产生的能量也不断散失在空气中。但也偶尔有几次较大的爆炸产生，他们可以被人类的肉眼所捕捉，这使得他们能看到有微小光粒在身边不断闪过，发出几声微小的鸣爆，接着消失。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疲倦不堪。但他们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
　　直到他们跑到了通道的尽头，且无岔路口时才停下来。通道的尽头比刚才的实验室更为阴暗。充斥着一种堵塞狭窄感。
　　突然，女子蹲了下来。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下方的地面，紧接着又稍稍摁了一下。只见没有瑕疵的地面出现了四条平滑的切口，它们整齐地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足以容纳两个人的正方形。边缘缝隙中散出一道道蓝光。
　　“站上去”那女子道。紧接着，韩不栖便踏入了正四边形中。踏入四边形后，韩不栖只感觉身旁的地面在不断地上升，像缓慢沉入水中一般。只见那女子一跃跃入这四边形中，紧接着将右手紧贴着地面。臂旁的小机关放出红色的耀眼的光芒。
　　韩不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知道她在用增压器给地面增压，至使他们的下降速度变得及其快速。这要是换作别人是无法承受得住这样的下落感的。但韩不栖和这名女子却不一样，他们都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种”。
　　“砰咚！”地面发出巨响并随之振动。韩不栖与那女子也因重心不稳而摇晃了一下。
　　“电梯”着陆了，四壁的蓝光也随之消失。周围漆黑一片，仿佛身处巨兽的肚囊之中。
　　“这里是哪”韩不栖刚说完就被那女子抓起了手。
　　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抗拒感，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紧接着他便被女子牵着往前走。
　　女子边走边答到：“这里是距离地表60千米的地方，处于地壳与地幔的交界处，是人类的‘第二个家’也被称之为‘地下城’。我们现在处在的地方是一个反政府机构的密道，我是该机构的组成人员，也是潜伏在联合国政府特工。”
　　“您为什么要反政府？”韩不栖突然质疑到。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暂，但韩不栖仍然感受得到，也没有再追问。
　　“你还记得你遇难前的事吗？”那女子问到……
　　——————1个月前——————
　　“滋……滋…滋滋滋”电视机前不停地闪过黑白交错的杂乱条纹，它不断宣泄着自己暴躁的情绪，似在嘶哑，似在呐喊。
　　“今天是地球末世第五天……在这之前发生了一场无法预料的巨大灾难，，我们可以看到现场‘救世队’人员们正在积极地护送着未感染群众前往安全区，愿明天充满希望……该内容为未来日报报道，我是记者陈晓天……”
　　屏幕上的场景消失了，只留下虚无的黑。韩不栖已经卡在人流中五个小时了。他只得呆在原地看着头顶上的电视机播放着的新闻消磨时间。
　　“不栖，我这还有点水你要喝吗？”一旁的女子问道。
　　“妈，不用了，您自己喝吧，我不太渴……”
　　“嗯，好吧，我先留着吧，等你渴了再拿出来喝，我们就只剩下这些水了。等我们到了安全区，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只见母亲的喉头紧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突然，他们的脚下传来一阵巨响。地面随即发出了一声哀鸣，似乎在警醒着什么。周围的人群乱成一团，织成一张致密的大网。
　　一位位身穿奇艺服装的人，单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随即地面上出现了奇异的蓝色的光晕。逐渐扩散开来。原本正在下落的人们被这些奇异的光晕接起，也被这些包裹住他们的光晕所保护着。
　　飘在半空中的韩不栖也被这些光晕捞起，以至于不会摔得粉身碎骨，这让他也松了口气。
　　但没过半晌，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韩不栖刚缓过神来，就发现上方的天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黑暗，正迎面向他扑来。
　　那是一只成年的巨型长颈象，足有十米之高，有十吨之重。一步足矣踏毁一整辆大型军用汽车。
　　长颈象迈出他那沉重的步履，跨出他那别有用心的独特风味。根据象腿跨开的幅度所产生的抛物线可知，落在x轴上的点就是现在韩不栖所处在的位置。
　　他在自然面前显得十分渺小。这时的他，已经无法去改变什么了。就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活成他所希望的那样。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韩不栖的父母已经从地面上站起了身，奋力地向韩不栖所在的方向冲去。
　　但显然是来不及了。韩不栖所处的地面已经随之碎裂，微弱的蓝光正在企图将它拖起来。但最终，一切都是徒劳。
　　他在迅速地下落。他的眼前已是慢慢模糊，逐渐黑暗。他听到风在他耳边呼啸，他听到母亲嘶哑的声音。他的眼角不觉中已泛出了泪花。
　　“咔”，骨头与地面相互碰撞，发出了一阵哀鸣声。仿佛在抱怨着自己的痛苦。
　　周围的石块，粉灰都不断地向他砸去。逐渐的，他只能听到周围石块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韩不栖已无力抵抗，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n天后——————
　　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神态惊奇，险些手舞足蹈，对着面前的投影屏幕说到：“奇迹！真是奇迹，总部，我是代号2100-919救援队，在广州城发现生命迹象，坐标2060-1300，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韩不栖感叹到。说完，紧接着他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