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人海相望的我们》橘子x柚子

10、你是谁

　　眼皮沉重地耷拉着，闹着脾气说它不想睁开，耳边是输液滴落的声音，鼻子里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这地方我很熟悉，我曾在这呆过三个月，不久前才刚跟它告别，今日又回访了，它会不会嫌我烦了。本来想再躺会，可是肚子咕咕地喧闹着，我只好起来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眼睛稍微睁开就有点受不了光线，我连忙抬起手来挡。
　　“你醒了。”听闻方觉身旁有人。是林源。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曾循和苏秦秦刚去买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带？”
　　我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愣愣地看着他没答话，撑起手想坐起来，他连忙来搭把手。
　　“我......”口干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注意到了，赶紧去给我倒水。
　　我一边喝水一边回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叔叔他......”我一激动不小心把水洒了。
　　“你放心，叔叔他没事了。”林源一边拿纸擦干水，一边给我解释。“医生说是突发心脏病，幸好抢救及时，现在在楼上病房休息，有阿姨和你堂弟看着呢。”
　　“我......睡了多久？”
　　“就一晚上，医生说你没大碍，今天就能出院了。”
　　“嗯。”我低头喝着水，觉得脑袋还有点乱。
　　“小昔，你终于醒了！”苏秦秦抱着一堆食物冲了过来。“太好了，没事了吧？怎么会突然晕倒了？是被吓到了吗？还是低血糖？我就说你太瘦了嘛，平时要多吃点才行呀！”她把食物都掏出来给我，“看看，你要吃哪个？”
　　“好了，人家刚醒，你别吵她。”曾循一把拉开苏秦秦。
　　“你说谁吵啊！我有你吵吗？刚刚买个东西还要挑三拣四地跟我吵架。”
　　“那还不是因为你老拿些垃圾食品，那些是病人能吃的东西吗？”
　　“怎么不能吃了？小昔平日里最爱吃那些了。”
　　“那是你爱吃的吧！”
　　“说得好像你不爱吃！你不爱吃还老抢我的......”
　　“噗！”我不小心笑出了声，他们都停下来看我，然后又都笑了起来。

　　吃了点东西，感觉好多了后，林源陪我到楼上去看望叔叔。叔叔虽然过了危险期，但还没醒，阿姨跟王一然在旁边看着。
　　阿姨看到我，赶紧拉着我坐下。“昔昔，没事了吧？”
　　我摇摇头。“叔叔呢？”
　　“没事了，醒了就好。这次多亏了林同学，要不是你反应过来，赶紧叫救护车，顾生就危险了，真是太感谢你了。”阿姨向林源致谢，王一然也向他示意。
　　“没什么，人没事就好。”
　　“对，人没事就好，幸好。”阿姨忍不住哽咽，才短短几个小时，感觉苍老了好几岁的模样，恐怕是至今都不敢合眼休息。王一然站在一旁不说话，我知道他也很担心，眼皮底下的疲倦藏也藏不住。
　　阿姨要我回去休息，不让我在那呆着了，拜托林源先送我回家。我坐在计程车里，看着不断往后退的景色，满脑子想着各种事。回过神来才发觉，我竟然坐在车里了。自从一年前的车祸后，我抗拒再坐任何车辆，即使是搬家的时候，也是只将行李载过去，叔叔阿姨陪我在太阳底下走了三个多小时，一路走，一路给我介绍各种风景事物，到家时满头大汗，不带一句抱怨。而如今，当我再一次搭上车时，内心平静如水，不起任何波澜。以为的波涛汹涌只是曾经的幻想？还是时间治愈了一切。还是说......
　　“你究竟是什么人？”坐在旁边的人被我这么一问，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