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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到底谁没有好果子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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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钟魁梧从上安宫里出来的时候,头发凌乱,衣裳似乎也有些褶皱。
宫人们都惊呆了,虽说这位定安侯小姐会进宫这件事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了,但是他们圣上这次是不是太神速了点?
但事实是,凌圣上听完钟姑娘壮志雄心的一番话后,忍不住走到她面前,伸出大手把她的脑袋抓住了。
在钟魁梧一脸懵逼的时候,凌圣上已经十分有幅度地晃动着钟姑娘的脑壳,一边念叨着:“你这脑瓜可怎么长的?”
“哎呀!”钟魁梧挣扎起来,“别,别动头发,怀安公主特意给我梳妆了半个时辰呢!”
凌圣上不听,反而揉得更张狂。
钟魁梧怒了,想想那半个时辰动也不能动的苦楚,这发型不能乱!于是她握住了凌楚霄的手腕,给他来了个腾空三百六十度后转体空翻,十分有技巧地把皇帝陛下甩开了。
凌圣上既没坐地上,也没摔着,只是被轻巧地甩在了一边,整个人都懵懵的。
暗卫小哥们在钟家小姐表演高难度动作的起手式时,就呼啦一下子都从暗处跑出来了——没办法,定安侯小姐这一招太像要刺王杀驾了。
钟魁梧这边刚摆脱皇帝陛下的束缚,那边就被一队暗卫抓住了,她还挣扎了几下,但双拳难敌四手,挣扎的后果就是连这套怀安公主为她精心搭配的衣裳也有点毁了。
钟魁梧心疼了,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不得放肆,退下!”凌圣上赶紧把暗卫叫退了,再看钟姑娘的时候,就发现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你别怕,他们也是为了护朕的安全,下意识动作而已。”凌圣上轻声哄了钟魁梧一句。
“皇上,我有一个请求。”钟魁梧忽然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不懂这姑娘为什么突然间就开心起来,不过在哄人的凌圣上有求必应:“你只管说就是。”
“我想跟皇上的暗卫练练拳脚!”钟姑娘的武痴魂发作了!方才她被暗卫们团团围住,竟连一丝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钟魁梧觉得这个可不行,她得琢磨一下破解之法。
凌圣上心碎了,又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没吓到!“行吧,你开心就好!”
暗卫小哥们哭了,陪未来的皇后练拳脚,这是人干的事吗?
……
“母后,现在皇兄和钟家小姐每日都会在上安宫里谈心好一阵子呢!”怀安一脸得意,没想到自己这个红娘第一次任务完成得还挺圆满。
太后娘娘也很惊诧,她以为按照皇帝陛下的性格,这事还得费上好一番周折,没想到这个货这么快就开窍了?
“去上安宫。”太后起身就准备去看看。
“母后!这种时候怎么好打扰皇兄呢?”怀安公主笑嘻嘻地将太后娘娘拦住了。
“你这丫头!母后懂你的意思,只是若是你皇兄和钟家小姐有情,那是好事。母后只是怕他们太过年轻,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损坏了名声就不好了。”前几日钟魁梧从上安宫出来的样子太后娘娘可是听宫人们瞎传了,这让她不得不有这一方面的忧虑。
“噢!这就叫发乎情止乎礼吗?”怀安公主问道。
太后笑着点点头。
太后的銮驾往上安宫去了。到了上安宫门口,还没进去,母女二人就听见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子时不时的呼喝。
太后和公主满头问号,这是干啥呢?
制止了想要通报的小太监,太后娘娘径直进了上安宫,只见正殿和大门偌大的空地上,一男一女正在比武,两人打得是有来有回十分精彩。
“嘶!”怀安公主惊叹了一句,“皇兄何时有了这么好的功夫?”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眼神儿还不如哀家这个老婆子。”太后说道,“你再仔细瞧瞧,那是你皇兄吗?”
怀安公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打斗中的女子虽是钟魁梧,但那个男子的面孔却是陌生的。
再往四周看看,公主殿下瞧见了她的皇兄正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呢!
这场面虽说看起来也很和谐,但是与母女俩想象中谈情说爱的场面着实差得太远了。
“母后!”作为看客的凌圣上最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太后,连忙起身过来相迎,比武的二人闻声也都停了下来。
“母后何时到的上安宫?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说着,凌圣上不悦地瞪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委屈得不行,又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哀家不要他通报的。”太后娘娘说着,不由得怜悯地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的头顶。
凌圣上:?
回过头看了看跟自己的暗卫首领站在一起的未来皇后,凌圣上心里一阵无语,这个母后想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凌烟阁里充满着阴谋的味道。
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宫女哆哆嗦嗦地跪在福贵人面前,若是钟魁梧在的话,她一定认得出,这就是那个说了句羡慕她就差点被打杀了的小宫女。
“香茗,这几日在慎刑司过得可好?”福贵人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阴声问道。
香茗眼泪簌簌地掉,慎刑司的日子那是人过得吗?这不过才几日她就快死了!
“求小主救救奴婢吧!”小丫头恨不得扑过去抱福贵人的大腿。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进慎刑司吗?”福贵人眼睛也不抬一下,还是用那种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语气问。
香茗年纪小,又是个实诚丫头,自然不懂得福贵人的心思,她认真地说:“是因为红桃姐姐胡说八道诋毁定安侯小姐,奴婢是被她连累的!”
福贵人眼睛一瞪,身边的宫女金珠立刻走过去打了香茗一个耳光,打得小姑娘瘫倒在地。
“给本贵人跪好!”福贵人的一声喊又让香茗挣扎着起身了。
“你给本贵人听着,红桃是我凌烟阁的忠仆你懂吗?现在,本贵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得罪了谁才被关进慎刑司?”
香茗捂着脸,想哭又不敢,说话声音都直打颤:“是定安侯小姐,奴婢得罪了定安侯小姐!”
“很好,现在本贵人给你报仇雪恨的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了。”福贵人满意了,示意金珠让她去拿东西。
“这个东西叫窃魂,能让人变成痴呆。现在钟魁梧每日辰时都会去上安宫,你带着这个,守在路上,找机会给钟魁梧下了!”
香茗惊呆了,在宫里下毒?福贵人这是要她死啊!“小主!小主饶命啊!小主……”
屋里的人注意力都在哭得凄惨的香茗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韫贵人送来的柳絮已经不知道何时悄悄溜了出去。
“住口!”福贵人打断了香茗的求饶,说道:“你若是不肯做,本贵人依旧把你送回慎刑司去,还会叫那里的嬷嬷加倍折磨你!你若是把这事给本贵人办成了,本贵人必定保你一命!死路一条和一线生机,你自己选吧!”
说着,福贵人把装着窃魂的瓶子甩在了香茗的面前,这小瓶子坚固得很,在地上来回转了几下,完好无缺地停在了香茗的膝盖边。
香茗的眼睛都默默地哭肿了,却毫无办法,只得伸手拿起那药,给福贵人磕了一个头道:“奴婢遵命。”
“小主。”看着香茗走出去的金珠在福贵人耳边悄声道:“要不要派个人跟着她?”
“不必了!”福贵人自作聪明道,“她出了凌烟阁,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用不着跟着她留人话柄。”
香茗呆呆地瞧着手中的药,心里矛盾极了。她对钟魁梧没什么恨意,相反还很感激她,因为若不是钟魁梧在怀安公主面前说的那一句,她早就被打死了。
只是,现下若不加害钟魁梧,她就保不住自己的命。
这世上有几人能在性命之忧面前全了自己的一腔忠义呢?
正在香茗痛苦挣扎之时,一个宫装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见到韫贵人还不行礼?”柳棉开口训了一句。
其实凌烟阁的宫女,柳棉基本上都是认得的,而且眼前这个慎刑司走过一遭的宫女更是叫人印象深刻,她之所以这么问,也只不过是要在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面前演一场戏。
“韫贵人?”香茗一愣,在她还在凌烟阁当差的时候,听过韫贵人的名号,只不过听说更多的是福贵人对韫贵人的咒骂。
“奴婢给韫贵人请安。”
“起来吧,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呢?”韫贵人声音温柔,让香茗听着十分熨帖。
“奴婢,奴婢没什么做的……”小宫女心虚地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
柳棉眼疾手快地抢走香茗袖子里的窃魂,厉声道:“这是什么?”
香茗再一次惊住了,她没想到柳棉会径直奔着她的袖口来抢东西,因此根本没有防备,现在看着窃魂到了柳棉手上,她不由得在心里哀叹,这下死定了。
“本贵人瞧着你这小丫头不像是坏人,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呢!”韫贵人还是平易近人的样子,让香茗放松了不少。
“这东西看着分外古怪,你若不说,我就要把它交给皇上和太后娘娘了。”柳棉扮白脸,出言恐吓道。
“这是……”香茗没法子,只得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其实对于方才凌烟阁发生的事,韫贵人再清楚不过,毕竟有柳絮这个眼睛在,但她还是装作第一次知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以呢?”韫贵人惊道,“你会死的!”
香茗被韫贵人说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唉,王姐姐太欠考虑了。”韫贵人叹了一口气,“我不能看着王姐姐同你去送死,柳棉。”
柳棉递了一个瓶子过来。
“这是迷药,不会要了那钟家姑娘的命,你给她下了,她在宫中晕倒,太后和皇上会以为她身体不好,会把她遣出宫去,这样你既不会伤害人,也算应了你主子的差事了。”
“可是……”香茗还是有些犹豫。
“本贵人听说那钟家姑娘一向喜好自由自在,若是不留在宫里也算圆了她的心愿了。”韫贵人微笑着说道,心里却看不上香茗这种明明决定了要伤害人还假好心的人。
香茗终于被说动了,她接过了瓶子,一脸感激地对韫贵人道:“韫贵人的大恩大德,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及。”
“说这些做什么,我也是怜惜你年纪轻轻,本贵人的妹妹年纪如你一般大,看着你总能想起她来。”韫贵人道,“对了,未免钟家姑娘晕倒你受牵连,这迷药最好你自己也用些,这样就摘得出去了。”
香茗更加感动,不由得泪眼婆娑。
主仆二人目送着小宫女走远,柳棉担忧地问道:“若是她供出主子来可怎么办?”
“供出我?她没这个机会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