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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个无脸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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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摄像头被安置在小区大门的右侧，正对着北边的一个十字路口。
街上昏黄的路灯在大雨中显得格外孤寂。小区处在一个并不算繁华的地带，到了夜晚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了，整个世界便仿佛只剩下雨点敲打着地面。
显示器左上角的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20分，一个人影忽然窜进了屏幕。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没有打伞便来到了屋外。
辛未留盯着屏幕的眼神有些疑惑。
这是他没错。但是在谢清舟给他描述了车祸现场之后，他一直以来脑补的都是自己到十字路口对面的24h便利店买烟，过马路时不注意才会被车撞到。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出门的原因显然不是为了买烟。光是穿着拖鞋出门这一点就可以想象自己当时应该处于一种焦急慌乱的状态，以至于冒着大雨冲上了大街。
而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情绪失控过了。
屏幕里的辛未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四处游走巡视，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雨水将他全身上下淋了个透彻，冰凉刺骨的冷意席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鸽子，在无望的现实中来回挣扎。
辛未留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即使没有了当时的记忆，可这具身体的情感到底还是互通的。
屏幕中的辛未留一边呐喊一边找寻，他正在一步步靠近那个十字路口。
辛未留能够感受到那种绝望，仿若一只折磨人的凶兽般一点一点地吞吃着他的灵魂。任凭他如何叫喊，都没有人来拯救他。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屏幕下方忽然又冲出了一个人。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脚步飞快地向辛未留跑去。
是谢清舟。
辛未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观察周围的环境，也忘记了过马路的时候不能横冲直撞。
不远处响起急促的喇叭声，
如同向死神交付了筹码，屏幕中辛未留的最后一搏，盛开在惨烈的血色之中。
屏幕外的辛未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痛苦，来源于心中的某一片角落。他不知道那里曾经存放着什么，但如今已然是空落落的一片。
随着那天晚上不甘地闭上双眼的辛未留一起，被那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而谢清舟到底还是迟了一步，没能救下那个几近崩溃的辛未留。
站在一旁与辛未留一同回看监控的保安叹了口气道，“您当时没打伞匆忙从小区里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保安又转头看了看辛未留，发现辛未留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吓得他赶忙问道，“辛先生您没事吧？”
辛未留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他努力忽略掉心里的不适，询问保安道，“那天晚上在我出去之前，还有人从小区里出去过吗？”
保安听后先是一愣，他反问道，“在您之前？”
辛未留点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又开始隐隐胀痛的脑袋，心里面开始怀念谢清舟微凉的手指在他头上轻按的触感，每次都能够如注入一支神剂般很好地缓解他的头疼。
“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您要是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还真想不太起来……在您之前……”保安有些苦恼地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忽然他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说道，“有的有的，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应该也是咱们小区的居民，每次进出都刷门卡来着。但是这个人看上去神神秘秘的，进出总是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他有门卡我都要以为他是什么恐怖分子了。”
“戴着口罩和墨镜？”辛未留低声重复道，“他一般都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和你一样，第一个路口左转，后面的我就看不见了。”
辛未留摸着下巴低头沉思，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他所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会像保安所说的那个人一般出入都要把脸捂的严严实实。
所以如果自己大半夜出门是为了追赶寻找他的话，似乎有些难以说通。
事情真是越变越似一团乱麻。
辛未留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打，脑海里的念头过的飞快。保安看着他略显严肃的神情，没敢继续说话。
辛先生现在是在思考这场车祸是否是霸道总裁为了把他困在身边而特意策划的吗？
保安再次脑补了一出大剧，心里对辛未留的同情之情又加重了几分。
一时间，小小的保安室里只余下辛未留指尖碰撞桌面的“笃笃”声。
桌面的电脑屏幕上，画面被辛未留暂停住了。屏幕上的辛未留被谢清舟抱在怀里，边上站着货车司机和保安，以及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的一些顾客。人们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惨烈之景，有些人甚至站在同伴的雨伞之下抬起双手捂住了眼睛。而谢清舟撑着的那把雨伞孤零零落在人行道上，被人遗忘在身后。
我还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不管这个无脸男是不是我之前寻找的人，至少现在看来他很可疑。我必须得看看他的照片，来确定我曾经是否与他有过交集。辛未留想着。
他看向一边正在疯狂脑补的保安，发出声让他回魂，“兄弟，我可以再看看大门口的录像吗？”
保安听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他咂巴了一下嘴，语气有些生硬，“实在不好意思辛先生，这……已经给您破过一次例了，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保安室的窗户就被人从外边拍响了。
砰砰的响声吓得保安飞快地把电脑调回了实时监控的模式，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辛未留，然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窗户外站着一个大爷，正抬头朝窗户里边望去。
“李大爷好啊，您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保安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热情，向窗外的李大爷打着招呼。
“老伴早上剁馅包的饺子，刚煮好了就给你端点过来。你这还没吃上饭呢吧。”说着李大爷便把手中的一个饭盒递给了保安。
保安心里非常感动，连忙双手接过，嘴上一个劲地道谢。
辛未留叹了口气，明白这架势今天怕是不能再有所收获了，于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走到窗边去与大爷打了个招呼。
“呀，小辛，你这是出院了吗？”李大爷笑眯眯地看着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啊。”
小区里老人居多，平日里白天之时他们便喜欢坐在楼下唠唠家常，东家长西家短，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辛未留出车祸的事情就像一颗炸弹一般被投入平静无波的水域，在这个小区内引起了巨大轰动。
辛未留朝李大爷礼貌地笑了笑，回复道，“已经没事了，谢谢您。”
“走走走，上我家吃饺子去。”李大爷热心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回家，“我老伴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辛未留哪里好意思去别人家吃饭，虽然都是一个小区的，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不像保安与小区内每个人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他忙道，“不了大爷，我朋友还等着我去他们家吃饭呢。”
大爷也没有强求，只是叮嘱了辛未留几句，让他注意身体，便慢慢地转身走了。
辛未留目送大爷离开后转头看了一眼保安。此时保安的全部心神已经放在了桌上的那盒饺子里，毫无接受辛未留目光的能力。
好吧。下次再说吧。
辛未留妥协，向保安摆了摆手，说道，“那我走了兄弟，今天谢谢你。”
“嗯嗯…”保安把注意力从饺子上抽出，重新看向辛未留，目光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动了动嘴皮子，最终憋出一句，“您…好好保重。”
被强取豪夺什么的虽然听上去很带感，但对于当事人而言，无疑是一段难忍屈辱的经历。辛先生真是太能忍了。
保安心里为辛未留掬了一把辛酸泪，亲自将他送到了小区门口。
辛未留没有理会保安微妙的脸色和看着他一言难尽的眼神，边走边给自己约了另一辆车，希望能在谢清舟下班之前赶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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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那个没有脸还刷了一次存在感的渣受！
未留：他是谁，我认识他吗？
渣受：嘤嘤嘤我是你的男朋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总：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