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叫我搞“封建迷信”》吃黑米的锦鲤

32、人偶

　　开学前半个月，安家大门被敲响。

　　小安莱站在可视机前看着显示屏里的陌生男人问：“你是谁？”

　　男人伸手推了下镜框，温和开口：“我是接手你父母委托的律师，我姓李。”

　　小安莱不说话，她想到座机下的名片，说了句“稍等”，跑到座机那按照名片上的数字拨号。

　　很快，电话被接通。

　　“你好，蓝卓律所，李经华，哪位？”

　　座机听筒和可视机里同时传来了这句话，小安莱挂断电话，又跑到门口挂了可视机，给李律师开门。

　　门开了。

　　李律师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一个，和委托人给他的照片上截然不同，她抱着一个木偶娃娃，一大一小眼睛都乌溜溜地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小朋友很聪明，很有警惕心，非常棒。”

　　小安莱让开身位，让他进来。

　　两人在沙发坐下。

　　李律师直接进入主题：“安莱，首先我对你父母的遭遇感到遗憾和惋惜。”

　　小安莱直勾勾地看着他。

　　每个人见到她都要说这么一句，但她真的不想再听了。

　　“我没有揭你伤疤的意思。你父母早在一年前就找到我，除了续订我们之间的合作之外，还起草了一份遗嘱。”

　　李律师从包里拿出遗嘱以及他的律师证。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懂，通俗的讲就是，你父母给你买了保险，十八岁后你可以自由支配你父母留下的遗产，在你成年前，由我，李经华负责安排你的上学生活所需事宜。据我所知你父母给你的小天才里面也存了一笔钱，这笔钱应该是够你日常使用的，如果不够，你打电话告诉我，我会帮你安排打款。”

　　“另外，九月初你要开学了，早前我帮你提交了材料，学校的地址离你不远，我等一下带你去认认路，开学当天我可能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送你过去。”

　　“对了，派出所那边你父母的遗物拿回来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需要我帮你拿吗？”

　　“没有，谢谢。”

　　“不客气，那我回头给你拿过来。”李律师难得有些卡壳，有心想关怀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干巴巴地说：“那我先走了？你有事打电话给我。”

　　走到一半他想起来：“对了，算了…”

　　小安莱疑惑地看着他。

　　李律师笑笑，“没事，先走了，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注意安全。”

　　刚刚他其实是想问她要不要给她买一个手机，这样联系起来也比较方便，但是话刚说出口他就想起来，她有小天才，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李律师笑笑，又匆忙走了。

　　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要带小安莱去认学校，一拍脑袋又折返回去。

　　那边小安莱看着李律师匆忙离去的背影很是不解，低头问娃娃：“他不是说要带我去学校？真奇怪。”

　　老远李律师就看到小安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打算假装无事发生，无视小朋友的眼神，说道：“走吧，我们去认识一下去学校的路。”

　　新学校确实离安家不远，是所公立学校，是李律师衡量了教学资源、距离、升学率等各方面之后选择的，并不是最好，但也是中上选择。

　　他看不出小安莱满意与否，当然，李律师也并不在意她是否喜欢新学校，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

　　认识完学校，他询问了小安莱有没有购物的需求，陪着她购买了狗粮和一些狗需要的物品之后，送她回家。

　　“谢谢，路上小心。”小安莱很郑重的道谢。

　　他让她有学上，帮她认识路，还愿意帮她拿爸爸妈妈的东西，甚至还给小金毛买东西，他真的是个好人。

　　李律师半蹲下身与她对视：“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好了，我走了，有事打电话。”他匆忙走了，小安莱还能听到他接电话后叭叭叭的说话声。

　　小安莱把买回来的东西拖到该在的空间，拆开一个玩具递给旁边早就摇头晃脑的金毛。

　　“去玩吧。”

　　金毛咬过玩具放在地上，头伸到小主人耳边，小安莱抱了会儿它的大脑袋，松开后金毛舔了舔她的侧脸。

　　见小主人微笑，它才重新咬起玩具。它也没有走远，就在一边安静地玩。

　　小安莱就坐在地上，抱着娃娃坐在她腿上与她面对面，她理了理娃娃的头发，看着娃娃额头擦不掉的一滴鲜红，声音有些低落：“对不起娃娃，我不会给你做新的漂亮的衣服，妈妈不在了。但是以后我会学着给你做的，我会让娃娃跟妈妈在的时候一样漂亮。”

　　她摆弄着娃娃的手臂，突然笑起来：“娃娃也觉得我说的对吧，我肯定会努力学习的。”

　　一边的金毛竖起耳朵，歪着脑袋看着小主人，然后摇了摇尾巴，重新玩起来。

　　***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前一天李律师已经打电话过来说过他会来送她上学。一大早，她就起床洗漱好，吃好早饭，坐在沙发上等他。

　　七点半的时候，李律师来了。

　　他接过小安莱的书包背上，随口问了句带了些什么，小安莱回答：“纸巾，水杯，笔，还有娃娃。”

　　“娃娃？你的那个木偶娃娃？这个学校应该不让带，要不放在家里。”

　　小安莱态度坚决：“不行，我不能离开娃娃，娃娃也不要离开我。”

　　李律师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说道：“那你其实可以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你从老师那知道我把娃娃带去了学校。”

　　语焉不详，但李律师懂了。

　　这是指着万一被发现了，找家长的时候他能给交涉好是吧。

　　李律师感慨：“我果然没说错，你真的挺聪明。”

　　小安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不懂律师是做什么的，但是她问过天马精灵，精灵很详细的说了。那堆话她其实也没听的太懂，但是她听出来了，律师是很厉害的人才可以做的。而且就连爸爸妈妈这么厉害的人都找他帮忙，那就说明精灵说的没错吧，李律师也是律师，那他应该是很厉害的。

　　***

　　九月一日是统一报名的日子，正式上课还得第二天。

　　李律师带着她跟老师打招呼，小安莱看到每经过一个老师，她就会收获一个满是同情的眼神。

　　她阖下眼帘，不去看那些眼神。

　　办好手续，去过教室，没什么事后李律师又带她回家。

　　叮嘱好她上学的时间后，他一如既往的匆匆走了。

　　小安莱如往常一般度过了一天，天黑后不久就早早洗漱睡觉。

　　第二天，她的生物钟准时叫她起床。

　　她很早就到了学校。

　　开学正式上课第一天，班主任也来得很早，她不紧不慢的准备着，不妨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教室。

　　她忙进教室查看，看到脸她就认出来了。

　　安莱，那个可怜的孩子。

　　“安莱同学，吃过早饭了吗？怎么来这么早？”

　　“老师好，吃过了，我醒得早。”

　　班主任能感觉出来，眼前这孩子，虽然有问有答，但是内心还是偏孤郁了些。想到她的遭遇，她也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教室的空间留给了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学生到齐，班主任上台讲话并组织同学们进行自我介绍。

　　小安莱的同桌是个活泼开朗的圆脸女生，其他同学在讲台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在底下偷偷戳她：“我叫陆宝贝，你叫什么呀？”

　　小安莱没有理会她，坐的板正，认真听同学的自我介绍。

　　陆宝贝又戳了她两下，见她依旧没反应，不由得撇嘴，嘟囔道：“干什么不理人。”

　　很快，就轮到了小安莱，她站上讲台，看着下面同学们好奇的脸，语气平淡：“大家好，我叫安莱。”

　　“大家一起欢迎安莱同学。”班主任带头鼓掌，同学们也一一鼓起掌来。

　　陆宝贝凑过来说：“原来你叫安莱呀，为什么要叫来啊？来哪里呀？好奇怪，我觉得比我的宝贝还奇怪耶。”

　　她一直叽叽喳喳的，安莱有些受不了，忍不住纠正她：“是草字头的莱，不是那个来。”

　　“哦～～”陆宝贝似懂非懂，或许是触及到不认识的字，使她安静了一会儿。

　　但也就是一会儿。

　　轮到陆宝贝时，她上台洋洋洒洒介绍了一堆，下台后还兴奋地问安莱她说的怎么样。

　　安莱以为她只是平时话多了点，但没想到老师上课时她也能见缝插针的找她说话。

　　她努力摒除外界影响，认真听课。

　　陆宝贝说了半个上午安莱都没怎么搭理过她，她也有些不高兴。

　　但小朋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拉着安莱一起吃饭。

　　陆宝贝话多但没什么坏心，她拉着安莱一起吃饭，安莱也没有过多的抗拒，只是偷偷摸了摸娃娃，轻声和娃娃说她先去吃饭。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快点走吧，晚了万一没有好吃的了怎么办。”

　　抽屉里暗黑一片，娃娃缓缓眨巴着眼睛，嘴无声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