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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醒来后的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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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依山而建的山庄占地极大,在繁茂的林海中更显深广华美。这正是秋聿山庄。
“夫人。”仁娅恭敬地立于书房中,等候着主人的命令。但,眼前的淡青纤影静静地垂眸凝思,始终背对着她,没怎么理会。
“夫人?”见她没应声,她疑惑地再唤道。
“我知道了。”纤美的身影抬起眼,转过身,婉约的绝丽容颜一如以往的温柔可亲,道:“你有异议吗?”询问侍女的意见。
“当然有异议!”仁娅对着主人说:“这是肯定的咯,试想看看,夫人你尚未嫁人就要扛着‘夫人’的名衔,这本就不妥,现在还要收义女!先不说这合不合伦理,传出去也要引外人非议。”这怎么可以呢?
“娅,我说过,以‘夫人’自称我也是迫不得已,至于外人的非议……我不在乎。秋聿山庄的地位不会因那些谣言而动摇。”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夫人!”仁娅皱眉:“是,没错。秋聿山庄的地位又岂会动摇。但江湖上觊觎秋聿山庄的不肖分子不知有多少,他们可能会趁此机会制造不利于夫人你的流言打击你,这样的话,夫人你管理山庄就会增加难度。”
“你对我没信心?”她淡笑道,纤柔的声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仁娅不是这个意思。”仁娅苦笑摇头。
当初老庄主立主人为庄主时可谓艰辛,想主人一介女流,能排除万难,坐上山庄之位,能力非凡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又怎会解决不了江湖的小小流言。可是……
“那不就结了。”她绕过仁娅,欲走出门槛。她与仁娅主仆多年,又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她无心再在同一个话题上争论多次。
“夫人……”仁娅倾身唤住主人的脚步:“仁娅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望夫人能早日寻得所爱,快乐地生活下去。只要江湖上传出,你已有一义女,只怕仁娅的愿望永无实现的一天。”她清楚自己很自私,但她希望主人能够幸福,别人她不在乎。仁娅自小侍侯她,主人又待她如亲姐妹,望着主人孤独的背影,她总是无法自抑地心痛。
唉,就知道是这样。收回要步出的脚,依然背对着她:“说过了,我今生决不嫁人。”如往昔般的温言,却带着如铁的决心!
说过不再争论的,她轻叹,步出了书房。
“是因为那个人吗?”仁娅怅然。果然啊,这个禁忌终究是刺。
“嗯——”痛、痛、痛!昏迷中的忧盈强烈地感受到着种感觉。天!要命的痛,头痛,背痛,手痛,脚痛,总之全身都好痛。躺在床上的她无法忍受地痛得出声。
忧盈缓缓地睁开眼,侧过头。尚未清醒的神经霎时被雷打到,身上的痛感全消,只能让呆楞的目光停在一点!
淡蓝的帐幔,淡蓝的床单,淡蓝的锦被,还有一大堆古色古香的摆设,就像她看书、看电视里面的古代里的……
呃,古代!忧盈忽然跳下床,像发现新大陆地一把拿起室内圆桌上青蓝玉壶,眼中不掩其贪婪。“哇,青蓝色的,稀罕哦~~”她把玉壶上上下下地看个仔细,道:“啧啧,这么一个极品,如果拿去卖……哦~肯定值不少钱~”手一抹,先擦擦已淌下的口水。
伏在门上的美眸眨了又眨,她引狼入室了吗?
“啊!”她又像发现什么似的奔到一旁的红木柜前,手自动自觉地摸着一排一排的瓷器。“喔~这个很不错,嗯,那个也不差~”嘿嘿,把这些无价之宝统统转卖的话……哈哈,发定了!就在她做着春秋大梦时,地上已积了一滩水,仔细一瞧,粘度还挺高的。
恶,好可怕!门外的人膛目地望着那滩水。
狂笑中的忧盈完全忘了自己前一刻还在惨兮兮地叫痛。没办法,忧盈出身郇家,先天爱钱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爷爷的后天培训,只要有钱,忧盈可以忘记自己姓啥名啥。
“哈哈哈!!!哈哈……”笑了约有一刻钟的忧盈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随之声势也开始减弱。“好象哪里不对的样子……”侧着头自言自语,她打量着房间。
这才对嘛~门外的人一抹汗。
“啊!”忧盈突然一击掌。“对了,手好痛。”
啪!
门外的偷窥者跌倒。
她挥了挥手臂,“背也好痛。”接着又捶了捶背,“脚也痛。”再弯下腰捏了捏腿。就这么检查了自己全身后,她又环臂思忖着,这好象都不是重点……
那——“我现在在哪?!”捧着小脸,惊愕道。后知后觉的忧盈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门外的人看向室内的目光多了点看同类的神情。唉,是该她出场了。她正要推开门,跨进去——
“先不管这个,”她很熟手地摊开一块布,将红木柜上的瓷器全搬下来,放到布上,再来就是圆桌上的青蓝玉壶:“先把这些无价之宝带回去。”
啪!人影一歪,再跌倒。
门开了,还拌着一个淡青的纤影——倒在地上的。忧盈动作停下。
但是很快,淡青纤影自地上爬起,整理好衣服。“咳。”她干咳了一下,朝忧盈绽开一抹温雅的笑:“你醒了么?”死了,她辛辛苦苦建立的优雅形象彻底没了。
忧盈也反应很快地还对方一个天真纯稚的笑容,道:“醒了。”她刚才的一举一动这家伙都看到了吗?
“这……是干什么?”指指她身后的一大堆瓷器,依旧笑得和蔼。
“这个吗?”褐眸转转,该怎么蒙过去呢?“我看这些瓷器有些灰尘,就打算擦一擦。”忧盈笑笑,拿起布和瓷器,佯装地擦了一下。“呵呵——谁叫我爱干净嘛。”
“哦,这样子啊。”她明白地点点头。心中不无疑问,是吗?
“对了,刚才……”忧盈比了比她方才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问道:“这是什么?”
“哦!那个呀。”她笑得很心虚:“脚痛,绊到。没事的。”用手装模作样地揉揉脚。
“没事就好。”忧盈也了解地点点头。心里很清楚,信你才怪!
“请问这位小姐,这里是?”现下首要解决自己的疑惑。
“秋聿山庄。”
“秋聿山庄。”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又问:“秋聿山庄座落于哪里?”
她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赫赫有名的秋聿山庄?!虽然惊讶,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在杭州。”
杭州!?她不是应该在台湾的吗?忧盈的眼瞪大了又缩小。小心翼翼地再问:“我怎么会在这?”
“昨天早上我在外回来看见你在山庄的密林中昏倒。见你没有意识就把你带回来了。”
昏倒?忧盈百思不得其解,忽想到她昏迷前,在自己的书房内研究那块冰澄,然后被一大片光围住……冰澄!忧盈慌乱地看看自己。眼角突然瞄到手掌——
这是什么?!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微微透着清光的深褐色冰澄不是她第一眼看到的整块圆玉,而是被打磨至造型别致的雕绘藤花图案的缕空玉石,镶系金银二色的细链套在纤指上,一直往上延伸至手腕处,手链上还缀着串珠的金银小铃,轻轻一晃,叮当作响,空灵寒雅,同主人一样给人以清寒之意。模样变了?忧盈无心深思,想到昏迷前的那团光,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眼前女子的衣着——淡青纱裙,雪白纱巾,奇怪的发型,这、这不是电视上老看到的古装片吗?难道——穿越时空?!为什么当初不去买□□,肯定能发一笔!她甩甩头,神经啊,现在应该担心自己的处境才对,她怎么还有心情想着赚钱的事。
那么这个问题一定要问。“现在是哪个朝……呃,我是说谁在位?”搞清是哪个年代的话,自己搞不好还能像电视剧《寻秦记》的男主角一样造就一番事业!
好怪的问题,有人连自己国家的统治者也不清楚的吗?“现在是熙珲帝在位。”
“什、什么?!”熙珲帝,历史上有这么一个皇帝吗?看到对方惊诧的神情,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继续问:“那现在是什么年间?”
“于徊皇朝第二十六代皇朝。熙珲帝在位第四年。”
那是什么?我的老天,穿越时空也就罢了,还把她送到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朝代。是她平时烧香太少了吗?忧盈垮着小脸闷闷地想。
“你还好吧?”她有些担心地询问着,怎么?她刚才说的话打击到她吗?
“没事。”才怪!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昏迷在密林中呢?”轮到她问。
“我?”忧盈苦笑,她能告诉对方她是自二十一世纪穿越时空来的现代人吗?当然不能!她又不想被人当作傻子。“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清楚自己将要去哪。”她如实相告,只是狡猾地跳过重点。
“那你的父母呢?”
“我……”忧盈略一侧头,深褐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凄然的神色:“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那对在二十一世纪的无情夫妇已经把她抛下,她已与孤儿无异。所以不算撒谎。
“是吗?”眼前的女子忽抚上她的长发说道:“那么,你愿意留在秋聿山庄吗?”
“呃?”有这么好康的事?可是她是千金小姐,除了读书和管理公司外,粗活她可干不来。
“我是问,你愿意留在这当我的义女吗?”她淡淡地问。
“为什么?”她们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是吗?为什么要收她做自己的义女?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很喜欢你。”那是真心话,从她第一眼看这个女孩时就不自觉地对这个小女孩有好感。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我以后就会知道。”
“那好,我愿意。”既然对方都那么不客气了,她还犹豫什么呢。
“哦?你不怕我是坏人吗?”见忧盈这么爽快,她倒觉得有意思。
“套一句你的话。我以后就会知道。”
“真是聪明的孩子。我的名字是秋予桦,是秋聿山庄的庄主。你呢?”
“郇……”她一顿,说道:“幻悠。”说罢,以手在秋予桦的手掌上写下。
“幻悠吗?好名字。那么,今后你的名字就是秋幻悠了。”打量了一下她一身怪异的服装,温笑道:“你先歇会吧,待会会有人来替你梳洗。”话毕,走出房间。
“明白了,义母。”幻悠应道。
如今,她是秋幻悠,而不是郇忧盈。
要在这里生活吗?留在这个世界,抛弃以前的生活吗?她以为自己会有迟疑,谁知她是那么的渴望离开哪个虚伪、无情的世界。是的,我要留在这里,在这里活下去,抛弃那对曾经抛弃过她的父母,就连名字也要抛弃。不要怪我,我只是做了跟你们一样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