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39 ...
-
第二日,天刚刚发白,恰值黎明破晓之时,万籁寂静。秦让别墅外忽然响起了阵阵“砰砰砰”的激烈敲门声,有如一道雷鸣,将三人一鬼同时惊醒。
林笑是第一个意识到,随后方柏也立刻睁眼,双方警惕地互看一眼,对这时辰出现的敲门人感到奇怪。
林笑说:“我去瞧瞧。”
方柏握住他的手不放,“等下——”
这时,房门响起轻微的叩指声,秦让在门外轻声叮嘱:“先别出来!”
林笑只得重新坐下,与方柏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秦让也不下楼,直接走到二楼的阳台上,往下一看,随即嗤笑出声。
“哟!我当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拜访啊?”秦让俯视着楼下的人,双手交握于胸,懒懒地靠在栏杆一侧。他假装为难地调侃着对方,“你来得这么突然,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所以,未免招待不周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楼下的男人满脸怒意,忽略拍门拍得有些肿胀的手,神色冷凝,一字一顿开口说:“把我的阴阳镜交出来。”
秦让一脸不解,“阴阳镜?阴阳镜不是你们茅山一门代代相传的东西么?我们秦家可没有。”
“姓秦的,少跟我耍嘴皮子,我不跟你废话,快把镜子拿出来。”男人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
秦让一派轻松,“你有证据是我拿的吗?没有吧!没有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
来人气结,却又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僵持在庭院里,也不离开,非要秦让交出他的阴阳镜。
秦让这人整一痞子,言语上明显占了上风。直到看够了对方憋红脸的窘样,他才摊手说:“小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实在是没那什么阴阳镜啊。”
老张忽然有点同情楼下那人,遂凑到秦让耳旁说:“师父,反正小林也没事了,那镜子既然是人家师门所传,要不就还给他吧。”
秦让闻言,狠狠地瞪了老张一眼,老张于是自觉缩回了一旁。
方柏和林笑在房内听得真切,林笑刚听到那人声音时就激动得差点要冲出去,“就是那死道士!”
方柏眼疾手快抓住他,“你给我老实呆这,我去看一眼。”
林笑只得压住了火气老实呆着。
来到阳台,老张悄声问:“小林呢?”
“在里面。”方柏小声回他。
“我说小猪啊,你也不能一直站在我家门口啊,这样我会很困扰的。”秦让为难地跟楼下的人打着商量。
来人再次听到对方故意的称呼,眉毛几乎要绞在一起,他咬牙切齿道:“姓秦的,你今天不把阴阳镜还给我,我就在你这一直耗下去。”
方柏打量着楼下那人,面目有些熟悉,可不正老槐树画的那个人嘛。
看了会,方柏倒是有些同情这人了。没办法,强弱悬殊,弱者从来都具备着博取同情的先天优势。
那人似是感觉到了陌生的视线,目光转向方柏,打量了会他,缓缓开口对他说:“你眉宇间黑气凝结,脸色白中带青,一看就是鬼气侵身,精阳亏损。万物有别,人鬼殊途,你好自为之。”
闻言,秦让和老张神色各异地看向方柏。秦让似早已了然,眼底满是兴味,待看他如何反应;老张表情很复杂,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尴尬又担忧。
方柏有点黯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坦然地接受着旁边两人的目光洗礼,方柏也不恼,只冷笑了下说:“那又怎么样?我在这也跟你说一句,这世上,爱管闲事又自以为是的人往往最招人厌恶。”
那人神情一震,显然极其错愕,没料到自己好心的提醒会招来对方如此的评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然后低垂了头期期艾艾地喃喃道:“我——招人厌恶?可我……”
老张看了,心里咂舌。
不会吧!不过说了句厌恶而已,他就不抗打击了?这——也太扯了吧,这小孩哪地方跑来的啊,作战能力也忒差了点。
秦让似也很诧异,却在一旁瞧得津津有味。看了会,秦让似还觉得不过瘾,拿起手机拨了几个号,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喂,是XXX派出所吗?一陌生人大清早地就徘徊在我家门前,还用力砸我家的大门……嗯,这人神情紧张,还时不时自言自语,貌似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在XX路79号……嗯,对,快点,我怕有意外。”
这一番青天白日下的胡说八道让老张傻眼,连方柏也深表佩服。
秦让这一招真狠,足以让楼下那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老张对楼下那人再次予以深切的同情。
秦让满意地挂上电话,笑得好不得意。
对面两人看他时表情古怪,不知道是因为太崇拜他了呢还是有别的原因,秦让懒得理会。
楼下的人显然气急败坏得很,却说不出一个字,只得愤愤不甘地走了。临走前无比怨恨地瞪了眼笑得云淡风轻的秦让,随后又意味深长地顺带扫了眼方柏。
人民警察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那人刚走十分钟,“呜呜”的警车声就出现在了秦让的别墅前。
方柏回到屋里,对林笑说:“那人被秦让打发走了。”
林笑听了似乎不是很高兴,只淡淡地“哦”一声。
“怎么?你觉得不解恨啊?”方柏逗他。
秦让说他闹经济危机了,厚脸皮地变相向方柏索要剩下的六万。
方柏当然没有这么好说话,只预付了他三万,并让林笑暂时继续呆在他这。
秦让爽快答应,并承诺会尽快想出办法。
下午,回学校的路上,方柏突然接到傅青书的电话。
事后想起,方柏觉得这天真是他的黑霉日。
方柏刚进校门,迎头便遇见了胡然和两人有说有笑走过来,本想装作没看见低头就想闪,谁料胡然大叫了声:“嗨,方柏!”接着跟那两人说了几句后便小跑过来。
“方柏,好巧!”胡然心情似乎很不错。
方柏也不是小气之人,笑了下说:“是挺巧!那两人是你朋友?”那两人似乎没等胡然就拐出了校门。
“嗯,一个是我同学,另一个是他老乡,跟你一个学校。”
胡然说话时的眼神灼热得令方柏心生烦闷,他敷衍地问:“他们出去了,你——”
胡然忙解释说:“噢,我们约好了地方,一会再去那找他们。”
方柏“噢”了声,不耐烦的同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偏偏胡然却似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又不好再闹得太难看,这毕竟是学校,随时都有认识的人看见。
这时,方柏又听到了青书叫他名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