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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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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
老张听到这个价钱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另两人。
方柏不动声色地淡然一笑,说道:“秦先生,你开的这个价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价。”
老张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秦让怒目瞪向他,老张立即噤声缩在一旁。
“哦!难道你要找的那个鬼还不值这个价。”对方若有所思,看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都嫌刻意。
方柏忍住额上几乎要暴起的青筋,还从来没有谁能激得他情绪失控,这人算是第一个。
老张担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心里暗自嘀咕着,秦让这是怎么了,平时的他可不会这么说话。
老张心有千言万语,偷偷瞅了眼方柏,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秦让就溜到一墙角嚼起了耳根。
不知道老张叽里呱啦说了什么,秦让只淡淡说了一句就成功让老张自动闭上了嘴巴。
声音不大,也不小,方柏听得很清楚。
“那你帮他出?”
老头的脸瞬间垮下来,表情从前一刻的打抱不平到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为难,只一句话的功效。
朝方柏沮丧地摊了下手,老张表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那就10万,希望秦先生别砸了自己招牌。”方柏盯着对方。
秦让双眉微挑,笑得好不欠抽,“那是。”
两天后,方柏把五万现金递到秦让手里,看得老张满眼冒金光。
“剩下五万,事成后再付,秦先生不介意吧。”
秦让笑眯眯接过,“不介意不介意,一分不少就行。”
方柏咬牙笑了笑,“秦先生要怎么开始找?”
秦让一个响指,爽快说道:“先去你们学校看看。”
一路上,方柏冷眼瞪着走在前面收了他五万的家伙,说来学校看看还真的东走西逛好比春日郊游,惬意得不行。
方柏忍耐地问:“秦先生看出什么来没有?”
秦让继续迈着悠闲的步伐,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气得方柏差点内伤。
老张见状,赶紧上前几步,委婉地向秦让试探下口风,最终铩羽而归,不过老张还是给方柏说了几句安慰性的话。
“别急别急!我师父厉害得超乎你想象,你就放心吧。”
方柏丢给他个白眼,继续瞪着走在前面那个时不时瞟向漂亮女生的江湖骗子。
逛了半天,秦让直说累,要去歇会,晚上再来。
若不是为了那已经付出的五万不打水漂,方柏真想灭了这家伙,老张又一次钻到两人中间,“去我那歇!去我那歇!呵呵。方小子,放心啊,晚上十一点我们准过来啊。”说完,连拉带拖地揪着秦让一溜烟就跑了。
方柏独自回到屋里,静静看了会旁边那张床,走过去躺下,抬手盖在了自己眼上。
晚上十一点,老张和秦让守约准时来到,并让方柏到校门不远处的一颗大槐树那来。
据说那棵槐树在建国前很久就存在了,不知这与林笑有什么关系,方柏有些疑惑。从通向校门的路角拐进一条小道,方柏来到了一座老教学楼的后面。
这座教学楼只摆了些老旧的仪器和样品,很少有学生会来,更别说着后面了,几乎是个死角,并且这个偏僻处还显得有点阴森。
“放心!我不会让你亏本的。”秦让的笑容在夜色里尤其碍眼。
方柏没说话。秦让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
老张递给秦让一些纸符和香,随后拉过方柏退到了一旁。
随后,秦让仿佛换了一副肃穆面孔,点燃几根香插在地上,接着,他凝神盘坐在槐树下。只见他手臂微抬,手指翻飞指点,一张画有墨色符号的纸符突然凭空跳起来,绕着槐树粗壮的树干呼呼地转起来,不知道转了多久,大槐树的枝干在这寂静无风的深夜猛然颤动起来。
老张显然已经见识过,只有方柏惊讶不已。
秦让的声音突然响起,“敢问前辈,近几日何人前来此地带走了一缕游魂,恳请相告。”
槐树颤动得更加猛烈,发出阵阵轻微的呜涩声音,像在激烈地诉说着什么。
秦让念念有词,一张白纸飘然而上,飞速转了几圈,所有动静在一瞬间突然消失,那张白纸失力般悠悠然旋转飘下。
秦让起身走近几步,捡起那纸一看,纸上画了个面目普通的年轻男人,令秦让嘴角勾起抹兴味的笑意,“果然是他!”
方柏已顾不上惊奇,快步近前接过那张画像一看,问:“他是?”
“就是被他收走的。”秦让好心的作答。
“你认识?”
秦让痞痞地笑了下,“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只不过彼此知道而已,同道中人嘛。你放心,我既然收了钱,就一定会把那鬼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不是没看到这人盯着那副画像时眼中蠢蠢欲动的光芒,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狼,磨掌挠爪,龇起的牙尖闪过冷厉的光芒。但这与他无关,方柏不再多想,语带诚恳地说:“那就拜托了,剩下的五万,一分不会少。”
方柏有点看懂了这个男人,亲切无害的笑容下,性格恶劣。
方柏的话显然对他味,秦让说:“你还挺上道的!”
方柏皮笑肉不笑。
走前,老张不禁感慨唏嘘,“啧啧,这年头,连个老树妖都会作画。”
年轻的师父横他一眼,“可别乱说话,这老槐活了近两百年,历经乱世,看尽杀伐涂炭,也没有遁入妖道,早已位列仙道之班。”
老张愕然,立刻闭紧嘴巴。闻言,方柏也仔细看了看这棵平时不引人注目的槐树。
方柏在学校按捺住焦急等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就赶往秦让的市郊别墅。
老张迎出来,“方小子,不是说好傍晚六点吗,你来早了。我师父南下一趟来回,怎么也得三天半功夫。”
方柏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只说:“我知道。”
老张哑然,给他端了杯水,深深看他眼,最后长叹一声,“你们年轻人呐……”
方柏抬头看他,“老张,你想说什么?”
老张张口欲言,对上方柏略显心慌焦急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方柏拿出根烟来嗅了嗅,递给老张,老张摆手。方柏淡笑,点燃后,轻吸一口。
“老张,说说你吧,你怎么拜了个这么年轻的师父?怎么认的?”
傍晚快七点的时候,秦让风尘仆仆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方柏和老张急忙迎出去。
“他呢?”方柏焦急地巡视着秦让周围。
秦让略显疲惫地白了他一眼,“丢不了!”
方柏看见秦让从怀里掏出块东西,用黑布包着,打开一看,是个古旧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