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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知何时的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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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标题:首都的孩儿们,圣诞节版聚!
发帖人:松本小弘(版主)
内容:2008不得了,奥运顺利开,雪灾被赶跑。赶上地动天摇,多亏党的领导。遥看榜单,Exile独秀,arashi两单曲走高,步姐安室牢掐死咬,羞耻心放声大笑。可怜我家rock,孩子先生专辑太迟,彩虹各自单独乱跑,可惜B’z精选未破百万却老松不倒。
时值年末,邀各位一叙,谈谈昨日,盼盼今朝。平安夜晚6点,西单中友门口,方便逛街聚餐,不怕闹不怕吵。大致消费人均不到50,有意者跟帖报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听说以前有版聚的旧例,那就延续吧!
……
72楼
标题:回复:首都的孩儿们,圣诞节版聚!
发帖人:松本小弘(版主)
内容:本贴到此为止,锁。
谢谢各位费尽口舌吐沫横飞吹嘘区区在下的飞扬文才。
累计报名人数:9人(不包括去去就走的坝主|||||)
明日平安夜,不见不散!
弘酱我头戴猫耳,中友门口守候! (坝主,你最近有点低沉哟,见你的时候得happy点哟!)
简北提早到了,不太能打起精神。夜幕已经降临,灰色笼罩着热闹的人群。头戴猫耳的女孩还没出现,自己倒有点想离开了。
叼起支烟,看着南边大悦城五颜六色的灯光,突然身后被人撞了一下,一个手拎大纸袋的女孩挽着男友对简北说了句对不起。简北摇摇头,吐出口气,不知道是香烟,还是口中的热气形成的白雾。
身后的商场里传出天真的童声,唱着圣诞歌。
吸血鬼。
简北把手揣进兜里,缩着脖子,看看这条热闹的街,公交车挤成一团,行人熙熙攘攘。
任岫。
掰着手指数数,好久没有一个人过圣诞节了。
本以为今年圣诞节是个跟任岫好好玩一通的好机会,不说别的,简单地跟他呆在一起也好,结果他走了。
“唉……”简北遗憾地吐出一口白气。
有点像猫,有点黏人的习性。简北把自己嘲笑了一番,然后无可奈何地望着这条街的北端,夏天他们曾经从那边一起走来。
扭头一看,身边的女孩从黑色的大包里摸出一副猫耳,戴在头上,四处张望起来。
“小弘?”简北不由自主地出了声。
“啊!你是?”女孩昂起头眨眨眼。
“我是坝主。”简北把烟掐掉,仍进旁边的垃圾桶。
“啊!你好!”女孩的口气总有冒冒失失的感觉。她低下头,在自己包里乱翻了一阵,抬起头,伸出一只戴着二指淡蓝手套的手,递给简北两张DVD:“你的!”
简北接过DVD,盘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两场live的名字,其中一张还插着一张小纸片,上面画着一个笑脸。
“谢谢。”简北看着那笑脸,笑了出来。
“哥们儿一场,说谢谢就外道了!”小弘拍拍简北的肩膀,豪迈地说道。
简北从来没觉得一个女孩满嘴的京片子这么好笑过。刚想告辞,迎面却走来一个黄色短发的男孩,总觉得有那么点面熟,仔细一想,是见过的高处不胜寒。
“坝主!”不胜寒先开口打了招呼。
“某寒!”简北用一贯的称呼回应了他。
小弘递了张光盘给不胜寒,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好了,你俩要的都给你俩了。今天我的任务算完成一大半了!”
不胜寒的微笑在寒冬里似乎是有温暖人心的作用,他微笑的时候会微微露出白白的牙齿,眼睛稍稍眯起来,说道:“你的主要任务还没开始呢!”
简北插话道:“那,我先走了。”
“别啊,真不跟我们一块吃了?”小弘眨巴眨巴眼睛,摆出一副可怜相。
“嗯。”
“一会儿好些女孩来!”小弘明显是想诱惑简北。
“不了!”简北摇摇头。
“慢着慢着,我问一下,那是不是就我一个男的?”不胜寒侧着头看着小弘。
“嘿嘿……”小弘咧嘴一笑,牙肉都露了出来,“是……”
不胜寒一歪头:“那我请个假……今天你们玩吧……”
“有胆没胆啊!还不敢跟我们女孩玩!”小弘用手拍拍不胜寒的胸口大叫道,惹得周围的人好一通观望。
“不是不敢……跟你们玩,玩什么啊……聊J-pop?最后恐怕会落到化妆品上吧……”不胜寒叹了口气。
小弘一愣,来回掰着手指:“大概……如此……吧……”
“那我跟坝主一块走了啊~byebye~”不胜寒的微笑简直让小弘不能拒绝。
“啊?……byebye……”小弘撇撇嘴,心想:妈妈的,这么不支持版主工作,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坐地铁?”简北问道。
“嗯。”
“坐到哪儿?”
“雍和宫。”
“一块儿。一号线转二号线。”简北迈过一个井盖。
“你到?”
“一号线转二号线,西直门换13号线。”
不胜寒没说话,侧身躲过身边拥挤的人流,和简北并肩钻进地铁站。
“等一等。”不胜寒冲向旁边,简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摸不清状况。
简北暗骂这小子不是东西,自己在人流里跌跌撞撞地尽量保持在原地,他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正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玩闪躲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胜寒冒出了头,手举着一个塑料盒子:“吃吧!”
透明的盒子里放着一块蛋糕,中间夹着白色的奶油,表面有巧克力,挺漂亮的。
“谢了。”简北心里嘀咕着:刚才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饿了吧?”不胜寒笑着说。
简北这才察觉到肚子已经开始蠕动,腹中的不明声响隐藏在穿梭的脚步声中。
“谢了!”简北由衷地说着,接过蛋糕。
不胜寒笑笑,举起另一个盒子:“我也饿了。”
要是小岫,大概会指使我去买蛋糕吧。
简北突然觉得不胜寒有点像一个女性,就像自己的母亲,能在他不开口的时候知道他想要什么,能在他饿的时候照顾他。简北以前交的几个女朋友也都是这样。他没注意过,直到此时,一个完完全全的男性身上竟体现着母性的特征,才让简北完全醒悟。
“某寒……”简北憋不住话。
“啊?”不胜寒嘴角沾着点奶油,有点狼狈。
“以后叫你寒妈吧……”简北的话让不胜寒完全背过气去。
“行啊,乖儿子。”不胜寒舔舔嘴唇。
要是小岫,大概会踩我一脚吧。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女人。简北心想。
站在站台上等车的功夫,两块蛋糕就消灭得一干二净了。
“我帮你扔去。”不胜寒伸手道。
“哦……”简北乖乖地把空盒子交给他。
看着不胜寒慢慢走开的背影,那穿着羽绒服却依然显得瘦小的背影,怎么都让人想起小岫。恍惚中,简北突然有了种冲动,就是追上去,用力抱住他,再也不撒手。
“小……”简北喊出了声。
不胜寒回过头,眼睛里似乎在问:“干吗?叫我吗?”
灿烂的金黄短发刺进简北的眼睛。
“……小心点……”
“哦。”不胜寒慢慢走向蓝色的垃圾桶。
简北没精打采地在站台的人群后面晃着,低头看着各式各样的鞋后跟。远处的隧道里响起了低沉的轰隆声,然后响声越来越大,卷起一阵风,吹乱了简北的头发。
地铁来了。
不胜寒跑过来,一拍简北背心:“想什么呢?车来了。”
简北抬起头,金属的车身划过眼前,身旁身后突然挤满了人,拥着他往前挪去。
“别挤!”不胜寒在他身前充满怨气地小声嘟囔着。
简北想起来,某寒说过,他最讨厌挤车。
背后被人推了一把,往前一倾,不胜寒的短发扎在简北的脸上。
要是小岫,头发是软的,有洗发水的香味,不会这么扎人。
简北心底一动,想起小岫,眯起了眼睛,脸色都柔和了许多。下一秒,却又在拥挤的人群里皱起了眉头。
没等到车厢里的人走完,站台上的人便迫不及待地冲进车厢。不胜寒完全被人群逼疯了。平素涵养极好的他开始满嘴走脏字。
简北忍住笑,一边高声喊着“慢点啊,别急,急着生娃去啊……”,一边低头欣赏不胜寒那不自然的扭曲神态。慢慢地,简北觉得不对劲了,那骂人的劲儿跟任岫竟有三分相似,那紧紧咬着的牙齿,那低垂的睫毛,还有那皱紧的眉头的纹路。
车门费力地关上,门外的几人无奈地望着车慢慢启动,离去。
没有抑制,没有阻碍,没有人注意,一双手绕上了不胜寒的腰。
不胜寒一惊,转头一看,正是简北。
“别看我,转过去。”简北低声说道。拥挤的人群里,这声低低的命令却清晰地传达进不胜寒的脑海。
不知道为什么,不胜寒如此听从,大大出乎了不胜寒自己的意料,也让简北松了口气。
万一不胜寒大叫起来,万一他问“你干嘛”,我该怎么回答?难道实话实说“我就想抱你”?
简北的手臂紧了紧,不胜寒牢牢地靠在简北怀里,短发还是扎在简北的脸上。人群里,不用扶扶手依然可以站住,这让简北可以专心致志地抱着不胜寒。
“小岫……”
简北的低叹在不胜寒听来有点痛苦,而抱着自己却好像正是缓解痛苦的手段。
“小岫……”
不胜寒慌了,他明显感觉到在身后,坝主的某个部位正抵着他。(问:冬天衣服很厚,如何感受得到那个部位?作者答:反衬出某北的某部位很大//////)
车慢了下来,不胜寒挣脱了简北,在门刚打开的那一刹那,跟着一帮人冲了出去。
我紧张什么。
别紧张。
个死gay。
不胜寒骂道,却不敢回头。
早就该骂他了。
但为什么没推开他?连一点尝试都没有?
刚才他抱住我的时候为何有点心动……
难道?……
好像人格分裂一般,不胜寒裂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一个痛骂简北,一个则在反复揣测刚才对简北的心思。
“坝主……”不胜寒叹了口气。
“这儿呢!”简北突然出现在他右手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连不胜寒自己都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寒妈,别往心里去。我错了。”简北坦诚的口气倒让不胜寒无法回答。
简北刚刚也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这坦诚的口气就是思想斗争的胜利果实。
想吸血鬼了也不能找个人代替啊。这位是我的朋友,高处不胜寒,一个把猥琐本质掩藏得很好的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于是一个简北成功地战胜了另一个自己。
不胜寒一句话没说,把简北拉到右手边少有人走的过道里。
“啊?”简北不明所以。
“刚才抱着我的感觉挺好的是吧?”不胜寒的微笑真是让人无法说谎。
“……啊……”简北的脸有点发烧。
“现在换我抱你。”说着,不胜寒轻轻扎进简北怀里,手臂自然地搭在简北的腰两侧。
简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脸上的温度和心跳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小岫。
双手不由自主地环在不胜寒腰间,嘴唇被凑上来的不胜寒的双唇堵上。简北一个多月没尝过这滋味了,麻木的头脑像被电击了一样。舌头已经不听理智使唤地任由本能驱使,钻进对方微开的牙关,和对方纠缠在一起。对方的舌头主动迎合上来,鼻息渐重。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小岫,他从来没有这样自然地主动过……小岫他……
这念头在简北脑海里一闪而过,对方渐渐粗重的呼吸已经让简北忘乎所以。双手撩开厚实的大衣,钻进毛衣,然后是内衣,最后贴在匀实的肉上,来回游走。简北忘了,这是人来人往的地铁通道。
不胜寒呢?他此刻也忘记了。
要是小岫,他的骨骼比这还小,还细。
简北突然睁开眼,醒了。眼前是不胜寒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灿烂的头发。
简北推开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小岫。
金发的男孩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用手擦擦微张的嘴唇,说道:“原来和女人接吻的感觉差不多。”
这……真的不是小岫。
简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是你胡子有点扎人。”不胜寒理了理衣服。
“你头发也是。”简北定了定神回敬道。
“再见。”不胜寒挥挥手。
“再见。”简北呆呆地冲着往地铁里走的不胜寒招招手。
“不对,咱们坐一趟车。”简北醒悟过来。
“你老实在风口清醒清醒,坐下趟车走吧。别饥渴了。”不胜寒笑着冲简北喊道。
“……”简北无话可说,“喂,你真名叫什么?”
“干嘛啊?别惦记上我了……”不胜寒笑笑,“我叫叶哲。”
站在寒冷的风口,简北戴上耳机,打开mp3,屏幕已经划出了三四条痕迹,音量调节也有时候不大灵活了,该换一个了。
不知何时的圣诞节。每年都听这个,机器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歌还是老的好。
这平安夜过的,跟初恋似的。
Mp3的线把兜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带了出来。掉在地上的有236块钱,有公交卡。还有两张光盘,小弘给坝主的。
回家我都刻给你,算是我送不出去的给你的简陋的圣诞礼物。
要是小岫在家里等着我……
要是小岫突然拍我的肩膀……
要是小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