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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生之敌时谦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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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队伍名的瞬间,虞白渊想缩回电梯,要多快有多快地离开这栋建筑,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在这里、曾经在这里待过。
其实虞白渊对队标什么的不太敏感,但是AFI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如果你也曾和虞白渊一样,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中,看到整个场馆被一个图案笼罩时,你也会对这个图案印象深刻。
尤其是,这个图案是击败你的队伍的队标,而这个队标之所以能照亮整个场馆的,是因为你输了。
虞白渊不自然的停顿被齐哥发现了,他扶住虞白渊的背,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我好像记错了,不是这个俱乐部。”虞白渊语无伦次,“我下去先,先下去再问问。”
齐哥说:“没事,你别着急啊,我找我侄子帮你问问,他肯定知道其他俱乐部在哪儿。”
说着,齐哥热情地拉着虞白渊往走廊里去。来来往往的人看见齐哥,都十分惊讶,看起来齐哥不是俱乐部的人。但是他们也没拦住齐哥,反而恭恭敬敬地给他让路。
虞白渊忧心忡忡,哪有心思注意这些,就这样被拉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三溪在吗?”齐哥敲门。
“在!”叫三溪的人应声开了门,看见齐哥眼神都直了,“大大大大老板!您怎么来了!”
“大老板?”虞白渊愕然,“齐哥不是员工家属吗?”
“齐齐齐齐齐哥?”三溪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不认识他?你知道京达电商吗?这位就是全国最大电商企业的总裁,谢槿齐先生。”
“我是员工家属啊,这个园子也是我的资产,两件事不冲突嘛。”谢槿齐笑眯眯地欣赏着虞白渊惊愕的表情,“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京达不是全国最大,只能说是上游企业。”
三溪赶紧溜须拍马:“您说得对。您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电竞部门申请了一大笔经费要买人,想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谢槿齐说,“顺便来看看我侄子。”
虞白渊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您的侄子是……”
“二伯,你来干什么?”
不妙的预感成真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虞白渊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他曾经被声音的主人骂得狗血淋头,也曾坚强地面对他的嘲讽,甚至看过无数次对方夺冠时的问答环节。
他能不熟悉吗,这个骄傲自大的语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这个该死的——时、谦、远!
“谦远,来来来,二叔给你介绍一下我刚认的小兄弟。”不明白虞白渊内心尴尬的谢槿齐,把虞白渊翻了个面,正对着时谦远,“这是我侄子时谦远。他爸爸是我年轻时候的拜把子兄弟,我排行老二,他爸排行老三。”
“那你让我叫你齐哥……”虞白渊脑子糊了。
三溪放弃了思考。
谢槿齐还是笑眯眯的佛系模样:“你这孩子我看着很有眼缘,交你这个兄弟,年龄上我还占便宜呢。来,谦远,叫小叔叔。”
死一般的寂静。
谢槿齐不明白两人之间的纠葛,三溪还是懂的,他赶紧打圆场:“谢总,咱别站门口说话了,进来喝杯茶吧。”
在三溪的热情招待下,谢槿齐乐呵呵地进门,走廊只剩下虞白渊和时谦远两个人。
“怎么,你要退役了?”虞白渊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话。
“怎么可能。”时谦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傲慢。
“那AFI为什么要买我?”虞白渊问,“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打野选手了吗?”
时谦远对他的冷言冷语毫无反应,反问道:“会有人嫌弃家里的金子多吗?”
“在你面前,我充其量就是块试金石吧。”虞白渊气笑了,“别耍我了,你在AFI一天,我在这个俱乐部就只能替补,我有我的目标,没时间陪你浪费。让让,我要走了。”
时谦远拦住虞白渊:“买下你的合同是俱乐部的决定,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任性?把自己的老队伍弃之不顾转会的人,说我任性?”虞白渊死死盯着时谦远,“好,那我就不任性,成熟地跟俱乐部交涉我的合同问题。”
经理办公室里重复着刚才的死寂,被时谦远拉进房间的虞白渊,一坐下就一言不发。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有过节。”谢槿齐抿了口茶水。
虞白渊真诚地看向谢槿齐:“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游戏是五人组队,队伍里面有五个位置,我和他是玩儿同一个位置的。
从实力上看,他是冠军打野,我只是个亚军,我加入AFI,俱乐部不能补强,我也只能给他当替补,浪费您的经费。不如把我卖给其他俱乐部,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二伯,您说过不插手AFI的事务。”时谦远淡淡地提醒。
“我说过,我也没打算插手。不过啊,虞白渊同学……”谢槿齐转头,看向虞白渊,意味深长道,“你要是比他厉害,不可以让他当你的替补吗?年轻人,听我一句话,别因为个人感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谢槿齐关上门,房间又恢复了死寂,三溪待不下去,也找借口溜了。
“让我给你当替补,你做不到。AFI不需要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队员,”时谦远开口道,“虞白渊,当逃兵不丢人,你走吧。”
虞白渊瞬间抬头:“凭什么我要当逃兵!你觉得我无法超越你?还是说,你害怕了,害怕我抢走你的首发?”
“你可能对我们的实力差距有误解。”时谦远微笑道。
虞白渊“啪”地把签好的合同按在桌上,炯炯有神地瞪着时谦远:“有趣,我现在开始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挑战了。我跟你打赌,三个月内,我一定会让你给我替补。”
“你要是输了,给我倒一年的水。”时谦远毫不在乎。
“没问题,你要是输了……”虞白渊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好主意,“你要是输了,得叫我小叔叔。”
这个赌注成功地噎到了时谦远,虞白渊得意地扬起嘴角。
他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时谦远心里忽然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滋味,捏住他的脸颊:“既然当了我们俱乐部的人,现在开始要听队长的话——不许笑。”
“时谦远,你给我等着——”虞白渊无能狂怒。
没有人知道,虞白渊签下的合同,将为AFI俱乐部开启一个辉煌的时代。往后,当人们提起江湖和天涯这两位打野选手时,将会这么说:“我以为这俩肯定是彼此职业生涯的一生之敌,怎么忽然就gay在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