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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螳螂捕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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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渊在房间混乱的垃圾堆(行李堆)中,好不容易找到了银行卡。他捏着这张薄薄的卡片,迟疑地走在楼道上。
为什么他拿着银行卡?事情要回到十五分钟前。
“你觉得我们首发五个人里,有人打假赛?”虞白渊问赵宇音。
对方点头:“上次你打听关于贝的事,难道不是听见了风声?你来之前,管理层就开始了秘密调查。”
“上次……”虞白渊想起赵宇音拿着录音笔套他话的事,“难怪你跟个特工似的,你想怎么做?找到那个人,交给上面?”
他说的“上面”,指的是联盟。要是有人打假赛被告发联盟,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终身禁赛也有可能。
“都是朝夕相处的队友,可能他也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如果那个人能自首,处罚也许会轻一点。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先把那个人找出来,劝他自首。”
虞白渊完全没兴趣参与这桩看着就错综复杂的内鬼事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时谦远说的那句话——
怀疑队友的职业道德,就是怀疑他的眼光。
时谦远错了吗?
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情,虞白渊不知道自己希望他错,还是希望他没错。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因为时谦远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他忽然开始好奇这件事的结果。
虞白渊答应帮助赵宇音,赵宇音马上掏出了一份行动方针,核心思想就是:让虞白渊假意投靠“贝”,借机套出另一个队员的身份。
“怎么你不去投靠他们?”虞白渊怀疑地看着赵宇音。
赵宇音一愣:“你、你想啊,要是我们找到内鬼之前,就暴露了我们假意投靠‘贝’的事,我作为老队员,还能帮你澄清事实,反过来,你这个新人有说服力嘛?”
“这倒是个理由,可是,你刚刚说得那么正义凛然充满队友情,做事却让我去冒风险,怎么想都很奇怪……”虞白渊的个性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是不是怂了!”赵宇音果断打断他,“你以为我不想去吗,要是身份转换,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虞白渊点头:“那你来吧。”
“额,”似乎没有料到虞白渊这么直接,赵宇音赶紧摆摆手,“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我、我太菜了,投靠人家也不收啊。”
虞白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行吧,我去拿银行卡。”
被说服之后,虞白渊便全身心投入卧底事业,没注意背后赵宇音攥紧的拳头和扭曲的笑容,他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贴心:“我先帮你注册账号。”
虞白渊去拿银行卡的时候,赵宇音终于绷不住,瘫在椅子上。
谁是内鬼,别人要找,他可不需要——因为就是他啊。
当年,曾弥为了打次级联赛,到处找人组建队伍。
那时候,赵宇音还是何氏集团旗下一家赌场的服务生——后来他知道那家赌场也是“贝”的交易点之一——因为游戏玩得不错,也被曾弥拉去了。
曾弥在的时候,他们战队是次级最疯狂的队伍,以碾压的态势,直接获得了升到甲级联赛的资格。
冠军的奖金令赵宇音欣喜若狂,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曾弥继续带着他们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
没想到,有人直接出手,买下了他们战队的直升名额,甚至想把曾弥之外的其他人挂牌。
只有打野的那家伙被买走了,其他队员无人问津,直接替补。赵宇音心中愤怒不已,坐板凳也能拿工资,但这数字和首发可天差地别!
本以为他只能熬到合同期满,回去打工,谁知道他运气不错,曾弥走了,他被推到了首发中单的位置上。
他才没想过在中单位发光发热,等AFI找到合适的新中单,他又要回去板凳。与其这样,不如把这个首发的作用最大化。
于是,稳定首发的第一天,他就下了注。
只是一血而已,他水平差,根本不需要演技,就把经济让给了对面。
尝到了甜头,贪婪便一发不可收拾,“贝”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的。
他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决赛之前,“贝”给他的指令是“丢两条龙,但是必须获胜”,为此,他还忍着恶心,去当那个小白痴虞白渊的贴心大哥哥,要他千万不要因为丢龙心态爆炸。
谁知道这家伙还是经不起考验,所谓的天才,完全被他这个菜队友玩弄于鼓掌之中,笑死人了。
不过赵宇音到底还是没笑出来,比赛输了,俱乐部加大了查人的力度,“贝”那边也很不高兴,拒绝帮他继续掩护,他的事情迟早会暴露。
焦头烂额的时候,“贝”来了联络:因为决赛的失误,“贝”要求他做一件事来将功折罪——帮他们绑架虞白渊。
虽然不知道虞白渊哪里惹了他们,不过赵宇音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好主意,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一个可以帮自己脱身的好主意。
控龙失败本来就是打野的锅,再加上赚钱的账号绑定了虞白渊的银行卡,虞白渊还“主动”消失了……
赵宇音终于可以笑了,等小白痴把他的银行卡号输入赵宇音的账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笑什么?”虞白渊回来了。
“没什么,怎么去了那么久?”
虞白渊面色不太好,敷衍道:“路上遇到点事。”
赵宇音才不在乎他遇到了什么事,嫌他输卡号的速度太慢,夺过卡就往电脑上敲数字。
“这样就会有人联系我吗?”虞白渊幽幽地问,“他们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他们能做到的远不止这些,你就等着吧。”赵宇音兴奋地说。
他心里想:对了,还要和“贝”的人联系,让他们演一出戏,把这家伙引出去。
对赵宇音的内心活动毫不知情的虞白渊,在当天晚上接到了来自“贝”的电话。
和他想象得不一样,电话另一头是个年轻的声音:“你就是虞白渊?”
“对,是我。”虞白渊紧张地抿嘴。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一笔生意可以谈。”年轻男人不紧不慢地说,“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
计划开始了,虞白渊紧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