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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沧海之果 ...

  •   蓐收和祝融见到黑狗皆是一愣,蓐收直接喊到:“啸天犬,你怎么在这里?”
      黑狗竖起耳朵,很亲昵地去蹭蓐收。
      小九:“你们认识?”
      蓐收点点头,摸了摸啸天犬的脑袋:“咦?怎么不说话?”
      啸天犬不开腔,却是拖着粉粉的舌头,流着哈喇子,很乖巧的样子。
      祝融这才说道:“朱襄说过啸天犬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还没治好?”
      啸天犬乃是帝夋天君所养的灵犬,后来作为定情信物送给羲和,在羲和身边不久便开了灵智,之后又修炼了能化形,在云丰隆火烧扶桑岛时负伤,被妖族的犬族所救,将养了许久,最近才听说朱襄给治好了,没想到法力并没有恢复,他自个儿居然跑来这里给主人守陵。
      几人按照地图的路线一路往前走,啸天犬乖巧地跟着,少皞心知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另一个礼物,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高兴的。狗子也看出了少皞的纵容,不由得开始放飞自我,开始蹦跶,黏糊小九,撒娇卖萌,结果又收到一记眼刀,顿时老实了。
      几人走了几个时辰,周围开始弥漫起浓雾,又走了一段便见到青色的海水,北海到了。
      蓐收变出一片大枫叶载着几人朝海中间飘去,雾越来越浓,海面刮起大风,风里有股淡淡的花香。
      一个巨大的海浪打过来,越过祝融和少皞的火墙,直接将几人浇了个透,独独有小九被少皞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接着就是一层又一层巨大的海浪朝枫叶小船打来,几乎要把小船掀翻,祝融应付天神做的封印有些吃力,少皞却觉得很轻松,许是母亲在自己身上种下的封印逐渐松动的缘故,使用法术,操纵火焰都得心应手,祝融无法抵挡的巨浪,他也能轻松档退。
      蓐收也不轻松,在禁制下操纵枫叶随海面飘扬,无暇顾及其他。只有自诩战斗为渣的小九无事可做,乖乖躲在少皞身后。
      待几个巨浪之后,海面逐渐平静下来,无事可做的小九突然发现枫叶小船上少了一人。
      “祝融长老呢?”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还一起并肩作战的祝融凭空消失了!
      而在某个凡间无人的荒岛上,祝融气急败坏地撕掉一张纸,上面歪歪斜斜用爪子写了几个字:
      不听本狐言,吃亏在眼前。
      岛上除了一座破败的月老庙,什么也没有!居然还设了禁制,无法使用法力。
      祝融好歹也是上神,白瑞已经说过祝融上不了沧海岛,几人到也不担心,平静地朝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小岛飘去。
      沧海岛很小,周回不过几十里,岛上景色别致,种着数不清的相思树,树枝上挂满红绳,树林里飞着许多萤火虫,沧海岛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圆月占满大半个天空,月光和萤火虫的点点荧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却无端中有种孤寂之感。
      岛中心有棵巨大的古树,据说树龄已有数万年,那是这天上地下唯一一棵苦情树,据白瑞推测,沧海之果很有可能是指苦情树的果子。
      岛上很安静,在月光下如同夏夜般静谧。几人一路朝岛中心的苦情树走去,不过一会就到了。
      苦情树旁有一座简陋的小茅屋,一只单腿单翼的奇怪大鸟站在巨大的树根上呆呆地望着圆月。
      茅屋旁一棵长歪了的相思树,歪斜的树干上斜躺着一个人,那人一袭红衣,黑发随意用红绳系起,他背对着众人,一手撑着头,一手执葫芦酒壶,时不时朝嘴里倒酒。那人左手上系着一根红绳,编得很是精致。
      小九看着那闷头喝酒的人:“请问……”
      那人却是不听,说道:“求姻缘的,自己去找地方挂红绳。”
      小九连忙道:“不是,我们不是来求姻缘的。”
      那人又说:“许愿的,自己拜一拜。”
      小九:“不是,我们不是来许愿的,就是想找月神大人赐沧海之果。”
      男子闻言这才扭头过来,众人看见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凡间传说姻缘神月老是个白胡子老头,这真真是天大的误传,姻缘神月濯分明是个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凡间对神仙的误会,除了孟婆是个老太太外,就属月老是个糟老头子这个误会大了。
      月濯轻轻从树上飘下来,站在众人面前,“小姑娘,沧海之果是千年开花一次,三千年成熟一次的苦情树上的果实,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拿到。”
      少皞这时出声道:“需要怎样做?”
      月濯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少年,眉眼之间像极一位故人。“沧海果就是这苦情树的果子,青色的果子是没有成熟的,红色的是成熟的,紫黑色的是坏掉的,近日刚刚有一颗成熟,月落后就会腐烂,如果你要这成熟的果子,须得爬上去摘,只有得到苦情树的认同,果子才能摘下来。”
      苦情树一千年开一次花,三千年才结一次果,青色的果子是没有成熟的,是可以令人陷入疯狂爱恋的迷·幻·药,紫黑色的果子是已经腐坏的,是名副其实的忘情果,只有红色的果子才是成熟的,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效果,又有传说食用此果,就能找到白首之人,只是此物太过稀少,到底如何,不得而知。
      小九心想:“只是爬树,倒也不难呀。”
      月濯看穿了她的想法,严肃地说道:“爬树之前得先想好了,上去了就下不来了,这其中是有不可意料的危险,你们还年轻,想好了再去。”
      少皞听出月濯的好意,郑重地点点头,坚定道:“要去。”
      月濯看着眼前这张坚定不移的脸,喃喃道:“这世间,只有三个人摘得过这个果子,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转而看向小九和少皞,似自言自语:“或许需要两个人一起?可是,我把他丢了…我已经找不到他了……”
      月濯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在小茅屋前的躺椅上躺着,继续喝酒。
      蓐收理所当然地以为爬树摘果的活当然是他和少皞,然而,他才靠近苦情树就被弹飞了,摔了个狗啃泥!和一旁刨土的啸天犬成为好兄弟。
      小九忍不住笑起来,月濯刚刚说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和少皞一起试试,蓐收是有什么样的误解觉得他能去摘这个果子?
      少皞和小九站在苦情树下,整整衣冠,一起朝大树拜了三拜,然后携手走到巨大的树根边,少皞方才问过月濯如何爬树,正往嘴里倒酒的姻缘神只说了个:“随心。”所以,此刻二人也凭着直觉,一齐将手放在树上。
      红色的光将两人包裹,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
      小九眼前是个破烂的小屋,屋子里发出“吱~吱~吱~“的声响。从窗口望去,奶奶正低着头织布。
      “奶奶。”小九喊,奶奶抬起头,看到窗外站着的孙女,绽开笑脸,“九儿回来啦?快来,奶奶给你做了件新衣裳。”
      小九接过来穿身上,大小刚刚合适,非常暖和,是新布缝的真正的新衣服,不是谁的旧衣服改的。
      “快来吃饭吧,今天咱们吃大米饭。”
      小九正想问哪来的米,突然看见一直戴在奶奶手上的银镯子不见了,眼眶一酸,不再多话。
      那是她们相依为命的一段日子,虽然日子苦,但很平静,每日去大山里摘些野菜野果,偶尔还能在溪流里捞到鱼,捡些柴火、药草可以跟村民们换点东西,她们住在废弃的破屋里,山里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谁是灾星,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民们见两个落魄祖孙逃难至此,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啊,小九认识了村里的阿牛,招娣,认识每一个同龄的孩子,他们教她掏鸟窝,捉螃蟹,捡蘑菇,漫山遍野去撒欢,骑着牛比赛,给每一只羊取名字,被村里的鹅子追得到处躲。
      后来怎么样了?应该没有后来吧?因为奶奶的饭菜好香,明天约了招娣去摘山楂,得早点睡。
      此时少皞早已看到了闪着红色光芒的沧海果,他回想起刚刚苦情树给他的幻境,不禁觉得好笑,几个衣着单薄,恬不知耻的女妖,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扭来扭去,跳着什么下作的舞蹈,她们好吵,把他吵得头晕,便放了一把火,本着她们没有作恶,有心人放她们一条生路,哪知女妖如此不堪一击,一把普通的火就把他们烧个干净,然后他就看到了沧海果。
      可是他接近不了,小九在沧海果中熟睡,她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
      少皞围着沧海果的结界急切地唤着小九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小九过了很新奇的一天,她学会了插秧,奶奶在一旁帮着邻居家放牛,她跟着阿牛的娘亲容姨学插秧,容姨告诉奶奶,说“谷雨姑娘很聪明,一学就会,插的秧苗一定能长得好。”
      这时,有人在田埂上唤她的小名,“九儿,九儿。”她来到田埂上,谁也不在。
      然后她又听到有人在喊:“主人,主人,醒醒。”
      她回家去看,家里奶奶正在给她纳鞋底,不是她,那是谁?
      她走过村口的拱桥,桥墩上有一滩浅浅的水渍,为什么水渍里站着一只三足乌鸦?她走过去,乌鸦变成一团火飞走了。
      走着走着,天黑了。
      奶奶在微弱的烛光下给旧衣服打补丁,床上躺着小九,睡得很沉。
      等等,自己躺在床上,“那我又是谁?”
      小九低头想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体变得透明,一个白衣公子从透明的身体穿过,说道:“我只想要她,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包括起死回生,轮回转世。”
      “所以,过来吧,来我这里。”
      然后她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地重复着喊她醒来。
      她看着正在烧火做饭的奶奶,突然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还有奶奶的尖叫。
      是了,村子里每一个人都存在的,不是幻觉,他们是为数不多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可是,后来他们还是死了,因为自己,全村被屠戮殆尽。
      小九睁开了眼,一颗红色的沧海果被她捏在手里,少皞温暖的手包裹住自己的手。
      正欲说话,打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人忙从苦情树的结界里出来,只见北阴、蓐收和云丰隆正打得起劲。啸天犬在一旁围观。
      月濯给相思树施了法,又继续喝酒,道“打可以,别弄坏了我的树。”
      那只单翼单腿的怪鸟此时从苦情树枝上飞下来,落在月濯旁,月濯将酒壶里的酒倒出来一些在碗里,怪鸟就这么和月濯安静地对饮。
      云丰隆一人对两人,丝毫不落下风,蓐收被他一个法术弹飞在地。小九和少皞赶紧过去查看蓐收的伤势,云丰隆却在这时收了手,笑道:“出来了呀?沧海果拿到了?很好。”
      说完便驾着云头也不回飞走了。
      众人完全摸不清魔帝到底想做什么,只见半空中北阴喷出一口血就掉了下来,少皞眼疾手快捏了一团火云将他接住,稳稳地落在地上。
      蓐收伤势不重,缓了缓便用法力探查北阴的伤势,不曾想,北阴的伤势居然如此之重,他在遇到魔帝之前就受伤了。
      小九听蓐收所言,不禁去看北阴,只见左臂鲜血直流,整只手都染红了,便拿一条干净的帕子去包扎他的伤口,哪知她刚刚碰到他的手,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这是,阎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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