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三次脑震 ...
-
吾昕一开始只觉得自己脑袋很晕，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几秒钟她就直接晕了过去，等她再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是半躺在座椅上的。
脑袋还是晕晕的，还没等她动一动就有两只手轻轻的按住了她，“吾昕，不要动。”
吾昕的眼睛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你是谁？”吾昕才问出口又像是记得他是谁。
“我是柳存吾。”柳存吾的声音不复往常的平静沉稳。
“柳医生？”吾昕试探着问了一句，她有点懵的想她怎么会听到柳存吾的声音，又恍然记起她好像是在柳存吾车上。
可是她想不起来她为什么会和柳存吾在一起，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地方更想不起来今夕何夕。
吾昕急得眼泪眼泪都出来了。
“吾昕。”
“柳医生，怎么办我好像失忆了。”吾昕不可自制哭得越发厉害，想抬手擦擦眼泪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很费劲。
“你没有失忆，你看你都记得我是谁。”眼前的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柳存吾扯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慰。
柳存吾的话像是给吾昕的眼泪按了暂停键，她一下子就不哭了，对啊，她都记得柳存吾是谁那就是没有失忆啊。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现在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见吾昕平静下来了，柳存吾开口说到。
吾昕想点头，刚一动脑袋又晕又疼。
“别动。”柳存吾又说。
吾昕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个嗯。
“你叫什么名字？”柳存吾声音低沉平缓，像是怕吓到吾昕。
“吾昕。”
“年龄。”
“21。”吾昕觉得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在哪读书？”
“A大。”
“我是谁？”
“柳存吾。”
“我的职业是什么？”
“眼科医生。”
......
“头晕得厉不厉害？”柳存吾最后问道。
“有点，柳医生，我好像脑震荡了。”随着柳存吾问的问题，吾昕的记忆慢慢恢复，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吾昕太熟悉这种难受的感觉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脑震荡了，第一次是高中她磕到了桌角上，第二次是因为走路摔了一跤，第三次......就是这次。
“恩，目前怀疑是脑震荡，具体结果要等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我以前脑震荡过，就是这个感觉。” 吾昕说得认真。
“柳医生，我有点想吐，我之前摔成脑震荡的时候也想吐，但是只是想吐没有真的吐，所以不会吐的，我现在动也不能动要是真的吐了......”
这是吾昕第一次在他面前不是那么怯怯的样子，柳存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这是正常反应。”
“我知道，柳医生你怎么离我这么远，我都有点听不清你的声音了。”吾昕头还是很晕，意识有点混乱，整个人都很困，可是她怕她睡过去后柳存吾担心便一直撑着和柳存吾说话。
柳存吾知道这是脑震荡之后的距离感丧失，再加上对声音的感知变弱，他默默的把脸凑近。
“吾昕，你之前脑震荡严重吗？”
“不严重，反正就是头晕。柳医生你今年多大啊？”为了让自己不睡着，吾昕找话和柳存吾聊，可是她脑子不清楚想到什么不加思考就直接问了出来，换做是平时她是万万不会问的。
“30”柳存吾没觉得吾昕唐突，脑震荡会让人丧失逻辑性。
“那你比我大......大......”吾昕算了半天也没能算出来柳存吾比她大多少。
她又开始着急了，“柳医生，我不会变成傻子吧？”
“不会，你只是暂时算不出来。”
“柳医生，你相亲怎么样了？”吾昕倒是想起来柳存吾相亲了，可是她没想起来自己怎么知道柳存吾相亲的，她也没深想，一想就脑袋疼。
“还行。”柳存吾言简意赅。
偏偏吾昕对他相亲的事情格外的感兴趣且思维跳跃“那你要结婚了吗？”
“暂时没想过。”
“你结婚记得邀请我。”
“恩。”
“你们认识多久了呀？”
“今天第一次见面。”
“那还早，柳医生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人喜欢你吗？”
“......应该有吧。”柳存吾回答得含糊，从小家里的亲戚就夸他长得好，他也谈过几次恋爱，可是到最后不是别人嫌他冷漠就是他觉得对方黏人，到后来也没有遇到特别合适的人，他也没去想感情的事了。前两年还好，年轻没人催他，但是最近两年家里的亲戚，身边的同学同事都在不约而同的帮他介绍相亲对象了。
“肯定有。”吾昕下定论。
“吾昕，你要打电话通知你的家人吗？”柳存吾问她，吾昕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他有点招架不住。
“不了，我家在B市，离得远。我现在感觉还好，说了反而惹我爸妈担心。”
“你同学呢？”
“一会到医院了再给她们说吧。”
直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吾昕才放松下来，“柳医生，救护车到了吗？”
“到了。”
“那我可以睡觉了，你不要担心，我以前得脑震荡的时候躺一个星期就好了的。”吾昕话说完还不到一分钟整个人就睡过去了。
柳存吾看着吾昕的睡颜心弦微动，她一直找他说话是怕睡过去了他担心。
......
吾昕是被医生强行叫醒的，拍了脑部CT后没有看出异常，医生问了她一些问题之后凭症状说是典型的脑震荡。
鉴于这不是她第一次脑震荡症状可能会比较严重，她被要求必须住院观察。
这期间柳存吾一直陪着吾昕，吾昕觉得太麻烦他想打电话叫江醒醒她们过来，可是一看时间早已过了宿舍的门禁。
都这么晚了。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室友打电话来了，我已经给她们说过了。”
“哦，谢谢柳医生。”
“你饿不饿？”
“不饿。”事实上吾昕现在除了头晕恶心浑身无力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那你想睡觉吗？”
“那我睡一会吧。”吾昕答到。
吾昕乖乖躺下，柳存吾把她的枕头拿走放到一边，“不要睡枕头，一会儿你脑袋有压迫感会难受。”
“嗯。”这个事情吾昕还是很有经验的。
柳存吾等吾昕睡着之后才离开，实际上时间也还没有超过两分钟。
他拐去吾昕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想再确定一下吾昕的情况。
陈医生见柳存吾进来瞬间明白他是来问那个叫吾昕的病人的情况的。
“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随时观察，她之前有过脑震荡的病史所以这次要特别留心。”
没等柳存吾开口问，陈医生就说到。
“会有后遗症吗？”
“这个说不准，但是只要好好静养是能完全恢复的。一个星期内不要看书玩手机，以后做运动的时候也要注意。还有就是一般脑震荡病人逻辑性都会比较混乱，要经常和她聊天或者做脑力训练。”
“嗯，麻烦陈医生了。”柳存吾抿了抿唇。
“不麻烦，不麻烦。”陈医生摆摆手。
正事说完了，陈医生又问到，“你女朋友？”
不怪陈医生多想，从救护车一到医院柳存吾就忙上忙下的跑，自己身上的伤都没有来得及处理。
“不是，我之前的病人。”
陈医生习惯了柳存吾话少的性子，并没有觉得是柳存吾不愿意和他说。
“哦，你快去你们科室把你自己收拾一下吧。”陈医生也不再多问。
从陈医生办公室出来柳存吾又回了吾昕的病房，见她睡得安稳，才回了眼科。
他们医生有一间休息室，是值班的时候用来休息的，床是那种铁架床，上下铺的。医院里也有澡堂，可是这会儿澡堂早已经关门了。
柳存吾随便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下铺，他长得高，躺下更是将将和床齐平。
平时柳存吾值班便睡得不怎么好，今晚更是难眠，具体是因为什么睡不着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担心吾昕，毕竟是在他车上出的事情。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到凌晨四点，他穿上外套又去了吾昕的病房。
医生说吾昕要静养，住院的时候柳存吾便给她办的单人病房。
此时整个走廊都很安静，柳存吾一进去就看到吾昕的手机亮着，她的脸在手机屏幕散发的光亮之中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吾昕！”柳存吾有点恼，音调不自觉的比平时高了几度。
接着他看到床上的人抖了一下，手机直直的朝脸上砸了下去。
“哎呦...”吾昕轻哼。
柳存吾见她被砸，那股恼意忽的一下就灭了，他刚刚在气什么呢？柳存吾自己也想不明白了，大概对于不遵守医嘱的病人医生生气也很正常，况且这不是吾昕第一次不遵守医嘱，这样一来柳存吾为刚刚的气恼找到了理由。
“柳医生？你怎么来了？”
柳存吾的身影隐于黑暗之中，吾昕借着窗外洒进来的灯光只看到一袭修长挺拔的黑影。
“睡不着，来看看你，你看手机头不晕吗？”柳存吾说着话朝吾昕的床边走，他的脸暴露在微光之中，一如以往平静，刚刚的情绪早已消失不见。
“我睡不着。”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吾昕感觉自己难过又委屈，深夜无人她只得把难过的情绪压在心底自己消化，可是柳存吾一来，那些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