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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是柳存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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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昕遇到柳存吾的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学校旁边区人民医院的人依然很多，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
她排着长队在自助挂号机挂号，等轮到她的时候她把屏幕上所有的科室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眼科，身后的人很有耐心的没有催她，但是她却没好意思继续找。
离开自助挂号机她朝咨询台走去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吾昕停下脚步从帆布包找出手机，刚一接通江醒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吾昕昕，你看完没有？”
“没有，在挂号机上没有找到眼科，我去咨询台问问，先不和你说了。”
“好，那结果出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嗯。”吾昕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本来江醒醒昨天都答应吾昕和她一起来医院的，今天早上临时接到她老师的电话，然后那个家伙就毫不犹豫的放了她的鸽子。
吾昕十分怀疑江醒醒是见色忘友。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自助挂号机为什么挂不了眼科啊？是要去人工窗口挂吗？”
“姑娘，眼科周末不上班，你明天来吧，明天星期一，好像是柳医生坐诊，他可是眼科专家。” 咨询台那个看起来和她妈妈差不多年纪的护士还贴心的给了吾昕建议。
“我明天有课，来不了，柳医生周二坐诊吗？”
“周二我就不清楚了......诶，柳医生你今天怎么来医院了。”护士和吾昕说着话突然朝她身后喊了一声。
吾昕顺着护士说话的方向转头看了过去。
护士口中的柳医生正朝这边走过来，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男人，高高的，皮肤很白，头发乌黑茂密和吾昕想象中的专家一点也不一样。
“我来办公室拿点东西。”柳医生的声音淡淡的。
“我刚刚还说到你，你周二坐诊吗？这个姑娘是旁边A大的学生，今天不凑巧在你们休息的时候来挂眼科，明天又有课。”
大概是这个年纪的人都很热心，吾昕都没机会开口护士就把她的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周二不坐诊。”柳医生简单的回答了护士的问题后看向吾昕，“你跟我来吧，我刚好要去诊室，先给你看一下。”
吾昕向他道了谢又忙不迭的跟护士道谢，护士一边说她运气好一边叫她跟着柳医生过去。
出了缴费挂号的大厅，吾昕跟着柳医生来到了对面一栋三层的小楼，进了小楼往右边走廊转分别是耳科、口鼻科最里面才是眼科。
柳医生在前面拿钥匙开了门从衣架上把白大褂取下来后才叫吾昕进了门，吾昕进门后有点拘谨的站在办公桌的旁边，她心想她这算不算是走了后门儿，虽然她和这个开后门儿的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坐吧。”柳存吾见她站着开口说道。
“哦。”吾昕局促的坐下。
“叫什么名字？”柳存吾穿好白大褂坐到吾昕对面从桌上拿了一张病历表问对面的女孩。
“吾昕。”吾昕说完见柳医生没有动笔又急忙补充了一句“五口吾，自昕至夕的昕。”
柳存吾略一停顿在病历表上写了起来。
“年龄？”
“21”
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后柳存吾才开始问她眼睛哪里不舒服。
“一个星期前就觉得右眼里面好像有东西硌着不舒服，一开始以为是没休息好，但是到现在也没好。”
“我看看。”柳存吾到旁边操作台上拿了一双没有开封的橡胶手套戴在了手上又戴上了口罩，吾昕坐着，柳存吾走过来弯腰轻轻的用拇指和食指把吾昕的右眼眼皮撑开。
橡胶手套的触感凉凉的，随后柳存吾指尖的温度穿透那层薄薄的橡胶传递到吾昕的眼皮上。
或许是眼前这个医生看起来太干净，吾昕暗暗担心自己的眼角有没有眼屎。
吾昕有点心虚的把眼睛朝下看，柳医生的胸牌就在她眼前面晃着，柳存吾，吾字和她的姓一样。
“往上看。”柳存吾出声提醒她。
吾昕依言照做，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柳存吾那双狭长且内双的眼睛。
大概是嘴巴和鼻子被口罩挡住的原因，让他的眼睛显得特别的突出，隔得太近，吾昕可以清楚的看到柳存吾瞳孔淡淡的墨色，像是夜色刚至的天空。
“转一下眼睛。”吾昕闻言才觉得这样看他不太好，慌忙的转了一下眼睛。而柳存吾专注得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你觉得有异物的位置是哪里？”
柳存吾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发闷，吾昕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上眼皮下面，靠近内眼角的位置。”
看过之后柳存吾放开手又从操作台上拿了一瓶滴液过来，又一次熟练的吧吾昕的眼皮撑开滴了两滴药水在她眼睛里。
“过来吧。”柳存吾给吾昕滴完眼药水后进了左边的治疗室，
吾昕眨了眨眼睛，起身跟了过去。
房间很暗，吾昕的眼睛才滴了药水有点雾蒙蒙的，她又眨了眨眼睛。
柳存吾已经在仪器后面坐好了，吾昕见状赶忙坐到了柳存吾的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裂隙灯显微镜。
"把下巴放到上面，不要乱动。"柳存吾透过仪器的间隙指了指仪器上的下颌板，没有多余的话。
吾昕听话的把下巴搁了上去，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她以为柳存吾只是通过仪器再给她仔细的检查一下，却没想到一阵气流突然喷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然后又迅速的把眼睛睁大。
她总觉得有点紧张。
就在吾昕忍不住又要眨眼的时候，柳存吾说了一句，“可以了。”
吾昕把头伸回来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
“你眼底情况很差，眼睛有点发炎红血丝也多还有点轻微的干眼症，你觉得眼睛里有异物的原因是因为长了一个眼结石。”柳存吾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说话的同时起身朝靠在墙边的操作台走了过去。
“眼结石？”吾昕第一次听说眼睛里面还能长结石。
“不是什么大问题，动个小手术切掉就行了。”
都要动手术了怎么还是小问题呢？
“医生，动手术会有什么后遗症吗？比如说视力变差失明什么的？”吾昕有点发慌。
柳存吾看着还坐在椅子上没动的小姑娘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别怕，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
柳存吾的回答对吾昕来说和没回答差不多，但是他那句别怕又奇异的安抚了她的心，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闷闷的回答了一个哦
“过来。”柳存吾从操作台上拿了一瓶药水走到了另一台仪器旁边喊吾昕。
吾昕感觉他像是在召唤宠物。
她过去坐好后柳存吾再一次熟练的撑开了她右眼给她滴了两滴药水，“这是表面麻醉的眼药水，你闭上眼睛转两下。”
吾昕闭上眼睛问柳存吾，“柳医生，这就开始动手术了么？”这也太简单了吧。
“恩。”
柳存吾的声音有点远，吾昕睁开眼睛看到他回到操作台旁边换了一双橡胶手套随后又回到了她面前。
“仰头。”柳存吾一只手轻轻的托着吾昕的脑袋往后仰，另一只手打开了仪器上的灯。
“不要乱动。”吾昕刚想说话就被柳存吾阻止了，为了自己的眼睛吾昕决定她还是当一个木头人好了。
吾昕感觉柳存吾用拇指和食指把她的上眼睑翻开，然后眼睑内就感受到了金属器械独有的冰凉，她暗暗担心万一柳存吾一不小心把她的双眼皮剪没了怎么办。
吾昕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几秒钟，柳存吾就手指就离开了她的眼皮，“可以了。”
“这就好了？”她没有想到柳存吾说的小手术居然这么小，小到他一个人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
吾昕觉得自己刚刚问柳存吾的问题傻极了。
“我给你开两瓶眼药水，你去交了费在药房拿了药回来我再给你讲怎么用。”柳存吾一边脱话一边先办公桌走去。
“好的。”吾昕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他弯腰开了电脑才把手上的手套脱掉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又不紧不慢的把口罩摘了下来，柳存吾的五官长得很好是属于阿姨和小孩都喜欢的那一类型。
许是电脑太陈旧，开机的声音在安静而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突兀极了，吾昕就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不知道该做什么，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四处打量，诊室靠窗的角落有一个小书橱，书橱里放着几本证书和专业书籍，简单素净，虚室生白。
“电脑开机有点慢，坐吧。”
柳存吾一开口吾昕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坐到了椅子上。
“喝水吗？”柳存吾又问。
“不用了，谢谢柳医生。”吾昕摆手，她不愿意麻烦别人。
可是柳存吾还是去给她接了一杯水，他将杯子递过来时吾昕注意到他手上的皮肤好像更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而圆润。
吾昕想是不是所有医生的手都是这样的，一看就很讲究。
她接过那杯水抿了一小口，温温的。
等吾昕把那杯水抿完，柳存吾把药单打出来签好字递给了她，“去吧，拿了药再来一趟。”
她接过药单，道了谢急急忙忙的出了眼科诊室，今天柳存吾休息她已经耽误他太长的时间了。
可是到了缴费窗口吾昕还是傻了眼，缴费的人太多了，她只好慢慢排队，反正也是等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准备看会小说消磨时间。
她才打开看小说的APP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喂，你好，我们这边是创思证券，请问您对股票有兴趣吗？”
“对不起，没有。”不待那边说话吾昕就把电话挂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拿到的电话号码，不是卖房子就是卖股票也不筛选一下目标，她这种穷学生哪能买得起。
没看几分钟小说又有一个未署名的电话打了进来。没有标记推销，吾昕按了接听。
“喂，您好，我们这边......”
电话那头话未说完吾昕直接按了挂断，又是推销。
吾昕排队交完费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
所幸拿药的人并不是很多，等叫到她名字她过去拿药时，包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江醒醒这个没良心的，拿出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喂，吾昕？”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从听筒传了过来。
这些搞推销的真是神通广大，不光知道了电话号码连名字都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穷，买不起股票买不起房买不起商铺，我在医院看病的钱的是借的。”吾昕一口气说完，电话那边却是一阵沉默。
“我是柳存吾，眼科医生。”
“啊!柳医生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推销。”吾昕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隔着电话但是吾昕的脸还是变红了。
“我有点急事，你拿了药后加一下我的微信拍个照片给我，我给你讲一下怎么用药。我的微信就是这个电话号码。”
“好的柳医生，谢谢你。”
“没关系，那个药不贵。”
电话挂了过后，吾昕回想起柳存吾最后那句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又庆幸把柳存吾当成推销之后不用见面让她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