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情感上的纠 ...
-
龙虎山五雷正法的修炼方法有些坑，你说有多坑？只要数数有多少候选者前赴后继的折戟在这上就知道了。
五雷正法的修炼有个最基础也是很简单却让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的条件，那就是修炼者需得保持童子身。可绝大部分的人，在有资格修炼该功法时，年龄已不小，故而很少有人能够满足这最基础的要求。为此，天师府历来不知有多少天骄都只能望而却步。直到由正统雷法衍生出来的阴五雷修炼法门出现，这一情况才得以改善。
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先天之炁存于五脏，分为五行。正统五雷正法的修行，是利用未破身之人的充足阳气，而以心火领金肺之炁生发，以此衍生出“绛宫雷”这就是所谓的阳五雷。
而以此衍生出的阴五雷则是更改用肾水领肝木之炁生发，通过生发阴气来养后天化先天，从而演变为“水脏雷”。
阴五雷的诞生，让破戒的候选者再次拥有了修炼五雷正法的资格。但象征着最正统的继承人标志的雷法，依旧是阳五雷，而这也是张灵玉一直以来的目标。
自小便听着老天师给他讲述先辈事迹的张灵玉，向往着那光明灵动的雷法。
可终究是一念之差，一步错。一步错后，步步错。不管是否是出于自愿，张灵玉他都破了戒。
恨，恨不起来。
作为自小相识的竹马，他理解夏禾的处境，但他又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无法言语的气愤，就这样梗在他的心头，不上不下，让人难以释怀。
发泄般的打了一上午拳，张灵玉第一次毫无形象的在草地上躺了许久。直至他终于勉强梳理好自己情绪后，他简单的整理衣冠，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样后，去了他的师傅——老天师张之维那里。
屋内，茶香淡淡。
将杯中的茶沫慢慢撇出，老天师静静的听张灵玉诉说着这两日的变故。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在他看来，小徒弟的这件事只不过是让他在之后的教导里调整一下教学内容罢了。
不管是阴五雷还是阳五雷，这二种雷法终是殊途同归。只是他有些担心小徒弟是否能够接受功法的变化。对张灵玉性情了如指掌的老天师知道，这将会是张灵玉绕不开的结。
说真的，耿直到有些认死理的张灵玉，的确不适合修炼灵活多变的水脏雷。但事既已发生，又有什么办法？他只得道：“灵玉，过后还是继续学雷法，只是学习内容会有些变动。”
“……是”置于膝上的双手狠命的攥紧，才堪堪稳住情绪的张灵玉低声应到。他有些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还得再打磨啊]看着眼前难掩情绪的灵玉，老天师如此想道。
几天后，看着从手中倾泻而下的阴雷 ，张灵玉低头无声的笑了，笑容中满是对自己的嫌弃和失望。
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个，尤其是…阿琛。想到那个一直仰望自己的小姑娘，张灵玉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让她看到她的小师叔也有着这难堪的一面，也更不想再过多的和阿琛见面。那天的幻境，终是影响了他，让他无颜再见小姑娘。
虽然在普通人中一向流传着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这句调侃，但在不为人知的里世界，鬼怪之事还是蛮多的。因此，对于作为正道魁首，且向来以符隶御鬼闻名的龙虎山而言，每日接受的委托还是蛮多的。
故而……
从老天师那里再一次接下任务的张灵玉，毫不停留的直接下山。最近他一直在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和…避开阿琛。
笃—笃—笃——
敲了好几次都不见有人出来，阿琛失望的低下了头。这是又和小师叔错过了……明明她已经在听到小师叔回来的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呀……
自那日起便再也未能见过小师叔的现实，让初次不过体会到什么是小鹿乱撞的小姑娘很是低落。自感心都要碎了的阿琛，丧里丧气的往后山走去。
一个人，她又是一个人……
怀念和小师叔一起修炼时光的阿琛，心不在焉的完成了修习。当然，今天份的金光咒又是毫无进展。
啊
手动捂脸.jpg
真希望“教导主任”版小师叔就在这里…第一次，阿琛怀念起自己最怕的严肃版小师叔。
“阿琛心情还是不好？”慈爱的声音响起，这是田老在关心阿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阿琛来到了田老这里。
“啊？！还…还好。”不想向关心自己的人倾诉垃圾，阿琛选择了隐瞒。但历经世事的老人却早已看清一切，转而道：“最近没怎么见到灵玉那孩子啊，真不知道张之维那老东西给他安排了多少任务，一个接一个，都不让人休息休息……”
“你说谁老东西呢啊？”田老的话音刚落，老天师就出现在门口。明明两个人的年龄都差不多，老田还有脸说他是老东西？带着这样的想法，走到田老身边的张之维不轻不重的拍了老田的肩膀一下，以示自己的抗议。
“你看那满脸的褶子，还不老吗？”回过头就看到师兄的田老，自感视觉受到冲击，闭眼道。他得让自己的眼睛恢复恢复。
“彼此彼此，你以为自己的就少？”老天师很是不服气，都是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虽说平日里养气练体，但外表又能年轻到哪？斜了一眼师弟，张之维不服气的道。
“起码我的褶子比你的少！”
“有本事咱俩数数！”
……
几近全部人生的相伴，让两位老人在面对彼此时，能够放下一切，宛若稚子般打闹。几句内容近似的话，来来回回的不知被他们说了多少回。及至最后，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都这大的人了，白白让小辈看了笑话。”笑看着阿琛的老天师，轻笑道。
“我们阿琛乖得很嘞，才不会笑呢。”轻轻驳了一句，他又道：“最近灵玉怎么都不来看老头子我了？”知道张灵玉出任务的他，明知故问着。
田老的问话，让阿琛殷切的看向老天师。
“最近山下事多，我让灵玉那小子出去锻炼锻炼就是镇下场子。”老天师为自己的小弟子打着哈哈。
“最近外面发生大事了？”作为天师府的嫡传弟子且辈分又高的张灵玉，很少会出山处理事情。
“这倒没有，这太平盛世的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只不过是最近的小事过多，处理外事的弟子们忙不过来，所以灵玉去帮忙搭把手罢了。”老天师道。
“人手不够…正好，阿琛也到了年龄该出去历练历练。回头你让灵玉带带阿琛，增加点见识，以免过于不谙世事。”顺着张之维的话头，田老就把阿琛近日来的苦恼给解决了。
可知道小徒弟近日心结的张之维，却是不敢一口应下。修炼，修的是心。如果心结不解，万般努力皆不会得其果。为此，他只道：“等碰上合适的我就让灵玉带阿琛去。再说了，阿琛留在山上，也能帮帮你。”
是的，当初阿琛之所以会留在龙虎山修炼，除了她梦中修习一事外，就是因为她的能力能帮田老缓解残肢的经脉疼痛。
原本还期待的看着老天师道阿琛，在想到这一点后，便垂眸不再看向对方。她有些懊悔自己今日因着与小师叔的事情，而忽略了一向对她很好的田老。
人老成精，再加上阿琛实在是不懂得掩饰情绪。看出她的懊悔的两位老人，知道小姑娘在反省自己。
田老道：“我这病都多少年头，阿琛没来之前的那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又有啥的。”疼痛和忍耐早已成为他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和他骨血交缠，不分彼此。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总不能因着这个，就拘着小辈。”
看着师弟坚定的目光，张之维不再反驳。只得再次道：“有适合的，我会让灵玉带着阿琛历练。”只是这适合的事情什么时候会有，他也不确定。终归还是要看灵玉他什么时候能够看开。
田老定睛直直的看着张之维，许久才笑骂道：“你这老东西…”徒弟和徒孙终归是隔了一层啊。
“彼此彼此。”同样心也不正的老家伙。
明白彼此未言之意的两个老人，不再多说。转而开始说起别的话题 。阿琛在一旁陪伴着他们，边反省边间或的应和着几句。直至午饭时，才告退离开。
走在去往食堂路上的阿琛，不断的思考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两全于缓解田老痛苦和去找小师叔。
直到她听到一个弟子道：“据说今天的菜样还不错，有糖醋里脊、麻婆豆腐、木须肉…”
“这么多好吃的，真不知道要选什么啊！！！”被同伴说的更饿的另一个弟子悲愤道，今天一口气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真是难为死人了。
同伴的悲愤并没有引发方才念菜谱的弟子同样的心情，只听到对方说：“选啥，小孩子才要做出选择呢，大人嘛…当然是都要啦。”
都要。
这一句话忽的让阿琛有所感触。从来都是想着要如何治好田老道阿琛，第一次开始思索起来要如何做到自己不在田老身边也能缓解对方的疼痛。
可以说是茅塞顿开的阿琛，抬头看着已超过他的那两名弟子，忽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