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千年回眸》红桃安妮

3、第二章 “波特

　　“波特先生，我想你注定就该用这根魔杖的。”奥利凡德先生说道。
　　“奥利凡德先生！”莱姆斯·卢平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奥利凡德将要说出的话有些不满。
　　“哦，卢平先生，你不能否认这种巧合——这当然不仅仅只是巧合！”奥利凡德却没有理会他的打断，继续说道，“孩子，你要知道，正是你手上这根魔杖的兄弟，杀死了你的父亲。”
　　哈利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在他的身后，他的母亲莉莉·波特夫人刚刚发出了一声低哑的惊呼。屋子里的气氛在瞬间凝固了。
　　“我想我们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莱姆斯·卢平语调生硬地说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加隆放在柜台上，一把拉起哈利的手，走了出去。
　　莉莉紧随其后，声音坚决而生硬：“非常感谢你的服务，奥利凡德先生！”
　　莱姆斯紧紧攥着哈利的胳膊，快速的穿过街上拥挤的人群。直到远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他才渐渐放慢脚步，在街边停下来。
　　“刚才对不起，哈利，”他终于放开了哈利的胳膊，语气不太自然，“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莱姆斯。”哈利摇了摇头。
　　“但是，我以为我们至少对邓布利多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哈利不是什么救世主！”莉莉蹙着眉毛，把年幼的儿子揽入怀中，“哈利，好孩子，我们都知道，这些不是你愿意的，你不需要为此而自责。”
　　十年前那个命运发生偏差的夜晚已经渐渐远去，也许它带来了不同的未来，又或者一切依旧按照原本的轨迹在慢慢前行。而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逝者已逝，怀念并不意味着背负。
　　在那个夜晚，詹姆·波特为了保护他的妻子与儿子，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但由于哈利的干预，莉莉活了下来，西里斯逃脱了背叛的污名，生活依然在继续着。
　　等待开学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整个八月份，哈利都呆在家里预习一年级的课本，或是听西里斯讲他们上学时候的故事。
　　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詹姆的离开和彼得的背叛让劫盗者四人组中仅剩的两个人不愿意再去回忆，但那些美好的日子不应该被就此遗忘。
　　几乎是转眼间，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西里斯难得没有去魔法部加班，从前一天晚上起就一直唠叨地指挥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里里外外忙活，企图把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都给搬到霍格沃兹去。
　　“嘿，大脚板，你没有发现你已经抢了莉莉的活儿吗？”莱姆斯经过混乱的走廊时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餐厅里给哈利准备明天的点心的莉莉·波特。她正在切一块三明治，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仿佛刀下的不是食物而是巨怪的脑袋。
　　可是爱教子心切的傻教父根本没有在意：“莱姆斯，请你不要打断我……哦，克利切，一定要把那条那列狐的毛皮围巾装上，我记得上面加有保暖咒的！”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西里斯了。”莉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无奈地叹气，“要知道他不幸的错过了亲自送自己的儿子上学的年纪。”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醒了，毕竟是要去霍格沃兹上学，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说起来这还是他时隔千年第一次回到那个被当作家的地方，也不知道城堡是不是比原来更加宏伟了。
　　哈利发现，只要一想到原本空空荡荡的霍格沃兹城堡将要塞满叽叽喳喳的小巫师们，他就感到深深的兴奋。
　　那么多茁壮成长的孩子们，这真是太好了！
　　不得不说，作为霍格沃兹创始人的四巨头，纵使性格再怎么千差万别，也总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例如，他们都喜欢孩子，而且都好为人师。即使是传说中最可帕的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例外。
　　有时候我们总是太愚蠢，非得在别人身上寻找自己没有的东西。
　　斯莱特林阁下自小缺乏父爱，更是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只能不由自主地想要在自己的学生身上补偿，即使黑巫师那种沉默寡言的骇人气场只能让他吓哭他们。
　　吃过早餐后，西里斯强烈要求亲自负责的行李才算收拾完毕。至少哈利的房间里除了床，桌子和衣柜这种实在是搬不动的东西还保留着以外，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莉莉依旧是负责开车的那一个，毕竟另两位彻头彻尾的男巫先生到现在连电话都不太会用，驾照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为出发的早，并没有赶上伦敦的车辆高峰，一行人还算顺顺利利地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哈利被西里斯拉着手通过了九又四分之三展台的隔墙，另一只手里拎着他的猫头鹰海德薇。
　　麻瓜站台后是神奇的另一个世界。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仿佛是工业革命时期的遗留物，停靠在充满烟雾的嘈杂的站台上，火车上挂着的标牌写着：霍格沃兹特快，十一时。*
　　哈利听着耳畔响起汽笛的声音，这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在他的那个年代，来霍格沃兹上学的小巫师屈指可数。学生们都是由家长亲自送来学校的，更大一部分则是他们四个人从麻瓜城镇的各个角落和教廷的火刑架上救下来的，根本用不上什么交通工具。
　　那个时候，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的孩子倾向于接受单独的精英教育，而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多数被藏的很深，还会受到教廷的迫害。直到他上辈子最后的那几年里，霍格沃兹的学生数目也没有超过百人。
　　而现在，尽管离开车时间还有很久，但站台上已经挤了不少的学生和家长。
　　“哈利，你到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莉莉拉着哈利的胳膊，把昨天一天和今天早上已经说过几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记得每周给我们写信，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西里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换来了莉莉不满的瞪视。
　　她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多交几个好朋友，不要总是一个人呆着，知道了吗？”
　　“我会的，妈妈。”
　　“嘿，哈利你可别去找那个斯莱特林的鼻涕精。”西里斯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哈利手中，神秘地眨眨眼：“有事情就来找教父吧，我可是随叫随到哦。”
　　布包里面装着的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据说只要对着它叫出另一个持有者的名字就能看见对方并且和他交谈。哈利把手贴在镜面上，感受到手下的魔法波动。
　　有趣的创意。他对西里斯眨了眨眼睛，又亲吻了莉莉·波特夫人的脸颊，和他们道别。
　　哈利把行李箱搬到了火车尾部的一个空包厢里，随手一挥把它弄上了行李架，还忘了用随手塞进口袋的新魔杖。
　　十一点钟的时候火车鸣起长长的汽笛，满载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巫师们和他们奇妙的魔法梦想驶离了站台。
　　哈利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他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分辨空气中传来的小巫师混乱纷杂的魔力。
　　他喜欢这种平和的不带威胁的环境。
　　罗恩·韦斯莱拖着他沉重的旧箱子拉开包厢门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嘿，你好！”他指着哈利对面的座位问，“这里有人吗？别的地方都满了。”*
　　哈利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这是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孩子，有着稚嫩的声音和未经疏导的魔力。看上去和他自己一样，应该是个一年级新生。
　　他看上去有点紧张，坐下来的时候瞟了哈利一眼，却马上又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装作没看的样子。*
　　“嘿，罗恩。”一对孪生兄弟也推开门，但他们看上去不打算进来，“听着，我们要到中间的车厢去——李·乔丹弄到了一只很大的袋蜘蛛。”*
　　“所以，我们需要首先确保我们的罗恩小鬼头不会哭鼻子，就因为他离开了他亲爱的哥哥们。”孪生兄弟中的另一个说。
　　“住嘴！”罗恩说，脸颊迅速变红了。
　　“哦，好吧，罗恩，最起码你已经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新伙伴。”孪生兄弟向哈利的方向点了点头，笑着关上了门。
　　被留在包厢里的红发男孩尴尬地扭动了一下，又把褶皱的衬衫前襟抚平，才开口说道：“你好，我叫罗恩，罗恩·韦斯莱，很高兴认识你。”
　　“哈利·波特。”哈利向他颔首，“很高兴——嗯？”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男孩突然瞪大的眼睛和张大的嘴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哇哦，梅林啊！”罗恩语无伦次的说，“我是说，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以为你甚至不需要上学。”
　　“嗯，什么？”
　　“我听他们说……我以为你能徒手杀死一只巨怪——在只有三岁的时候！”罗恩的脸涨得通红，“噢，我是说，你能吗？”
　　“不能，”哈利合上手中的书，平静地回答，“事实上，巨怪能在瞬间把手无寸铁的巫师撕碎。”
　　罗恩·韦斯莱看上去更加尴尬了：“那么，你真的在一岁的时候就打败了……嗯，神秘人？”
　　“那只是一场魔力暴动，”哈利想了想，决定用官方解释回答他，“像每一个失控的小巫师一样。”
　　“我可没有因为魔力失控而把什么东西打败过，也许盘子除外。”罗恩小声嘀咕着，“我妈妈总是抱怨这个。家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碎掉，而弗雷德——就是我双胞胎哥哥中的一个，你刚刚见过他了——总说是我控制不了自己造成的。但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他和乔治偷爸爸的魔杖炸的！”
　　哈利歪着头听自来熟的男孩开始大倒苦水，诉说家里有一打哥哥，尤其是其中的两个总是欺负自己的苦恼。
　　和平年代里的孩子们总是轻易就能和陌生人交上朋友，他们远离夭折的危险，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慢慢长大，成熟，认知这个世界。
　　在这里，与兄弟姐妹打闹争宠才是他们的生活。
　　“我真不希望有这么多兄弟，”罗恩苦着脸向哈利抱怨，“五个兄弟，全是哥哥。我永远没法用上新的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用着查理的旧魔杖，还得和弗雷德他们共用一只猫头鹰。”*
　　说着他从行李箱的某个角落里摸出了一根破旧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剥落了，尖端甚至还闪着白色的亮光。*
　　“独角兽毛的杖芯？”哈利辨认出那亮白的光。
　　“哦，是的，”罗恩用衣角擦了擦杖尖，“毛都要露出来了。我想在查理之前也许是比尔，也许是我们的某位堂哥也曾用过它。”
　　有朋友陪伴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当这个朋友还非常善于倾听的时候。车窗外的天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下来，距离吃过午饭的时候也越来越长了。
　　罗恩刚刚抱怨完再不到站他就要饿死了，火车就渐渐减速了。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兹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送往学校。*”一个平静的女声在火车上响起。
　　哈利和罗恩换上了黑色的校服长袍，随着过道上的人流朝前涌去。*
　　他们下到一个黑漆漆的小站台上，只有天上的月亮可以照明。哈利挤在人群之中，他看见罗恩走在他前几步的地方，露出一个暗红色的后脑勺。
　　这时，一盏灯从远处慢慢晃过来，然后一个大嗓门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哈利眯着眼睛向那边看去，那是一个彪形大汉，他的个头有正常人的两个到三个那么高，在一群新生当中甚是显眼。
　　他们跟着巨人磕磕绊绊地走过一段陡峭狭窄的小路*，四周是茂密黑暗的树林，天上的月亮被遮得时隐时现。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兹了。”巨人回头喊到。*
　　兴奋的孩子们都高呼起来。
　　转过最后一个弯，小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泊，广阔的湖面静谧神秘。在湖的对面，一座巍峨的城堡立在山坡上，塔尖直插夜空，一扇扇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映着天空中的月亮，宛若满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