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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记得当时年纪小 菜刀的南瓜 ...

  •   南瓜时期的菜刀齐桓有个伟大的理想--找A大队的袁潇晓同志报仇雪恨。
      跨战区的大规模军演,哪个新兵蛋子不是雄赳赳气昂昂豪气冲天要大干一场,何况刚摘了红牌牌换上一毛一的小排长?结果,被人不发一刀一枪扯了重伤发烟罐,剩下的时间只能蹲在“野战医院”干吞唾沫,换谁谁憋得下这口气?
      待到齐桓同志功德圆满挣得正果金身,他曾经向当时的副大队长铁路要求一见前辈真面目。铁大队副端坐办公室挠了挠头:“袁潇晓?我们这没这号人。”
      “你们中队长,姓袁名朗字潇晓,”打听无果正跨出副队长办公室的齐桓平地差点打了个趔趄,“齐桓同志,常相守的考验开始了……”

      事情它是这样开始的……
      那是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作为传统红军的一份子,齐桓小排长熊熊燃烧的热血在誓师大会后着实激荡了一段时间。不过,到了真正的演习现场,热血被淋了一桶冷水,现实啊它就是残酷的,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战场。
      作为假想敌的职业蓝军从来就不是吃素的,经验丰富,打法么……好吧,其实是真的很缺德。
      齐排长打从心底承认和佩服敌方的技战术和单兵素质,当然不包括缺德带冒烟儿的“卑劣”手段……
      当兵的都好胜,越是好兵越好胜,嗷嗷叫的小牛犊子成功突进了几个目标之后,碰上了硬茬子。
      作为侦察排,摸查敌情并在需要的时候打击敌人是他们的职责,对于战士们的素质,齐桓是有自信的,但就是这样一支素质过硬的队伍,反被对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上来。一场山地伏击与反伏击战后,导调组判侦察排将近一半人失去战斗能力或者退出,而对方才两个轻伤,不能不让他憋气憋到内伤。不过到底是侦察兵出身,就这么脸红脖子粗的时候,齐桓眼睛一瞟还是注意到这些个对手的着装和之前遇到的蓝军有点儿不同,除了戴着蓝军的臂章之外,还有另外个标志,似乎是为了和正规军有所区别。
      很长一段时间后,自己拿着一模一样的标志往作战服上粘的齐桓回想当年不由心声感叹:可不就是得跟正规军以示区别么,要不怎么找人惦记呢……
      然后他接到了连长的命令,他们的排撤回红军驻地休整。

      蓝军某后方指挥部。
      猫在某个外部看不出任何特征的掩体里的铁路副大队长正在地图上确认目标。派出去的各小组已经进入红军阵地后方实施潜伏,正等他的进一步指示。
      “两组各为侧翼,对敌后方进行袭扰破坏,主要目标通讯设备,交通工具。”铁路一边下命令一边瞄通讯员传上来作战人员的点位图,“L组、R组,你们分队长呢?”
      “报告,我们分队和陆分队向S7方向私奔去了。”
      “报告,我们分队刚甩了小白不知去向,综合L组的信息,应该是和袁分队私奔了。”
      “……小混蛋!”铁路笑着骂,地图上的S7点刚被他使劲划了个记号,情报显示,那是红军的某个指挥所。

      S7点附近,袁朗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陆任嘉,示意他看下面山边的那块平地,那里支着几个迷彩帐篷,帐篷前的锅灶里还在冒着热气。
      “你把小白就这么扔了?”虽然关了送话器,耳机频道还是开着的,听到队员的吐槽袁朗咧了咧嘴,这帮欠收拾的,除了私奔想不出别的词是吧。
      “废话,不然我俩能搁这里趴着?”陆任嘉双眼凑在望远镜上,“那位党的好孩子的谆谆教诲我都能背了:虽然演习是敌对方怎么来说也是友军,不要太过火。”
      “铁头儿是故意把他和你扔一组的吧。”
      “我也觉得,不过这个刹车闸实在是多余。六个炊事员和一顿冒热气的午饭,怎么样?”陆任嘉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袁朗。
      “走呗。”
      这边,红军炊事班正紧锣密鼓地张罗饭食。刚才接到命令,半个小时后会有部队回来休整。
      “王儿,菜切好了没?”大厨老高拉开嗓门喊。
      “成了成了!”小王放下菜刀将一堆变成条条块块的白菜土豆扫进盆里端了出去,压根没看到身后两个人影贴着墙根溜了进去。
      “小毛,饭好了没?”
      “上汽了,我去看看。”
      蹿进门的两条身影对视一眼分开潜伏。
      炊事员小毛一边掀帘子进来一边看压力计,转身去关火的刹那,一条黑影从背后贴上来,干脆利落一计手刀后,一手托住软倒的身子一手飞快地翻出了身子主人的白牌,动作熟极而流,看得另一条黑影直翻白眼。
      “醒了叫出来是个麻烦哈。”袁朗做了个我很无辜的鬼脸,陆任嘉决定暂时不认识他,由着袁朗将这小战士背对帐篷门摆了个正在睡觉的姿势搁在旁边,继续潜伏。
      “小毛,饭好了没?小毛!死孩子跑哪去了?”
      指挥着大王把菜该炖的炖上该焯水的焯水,搭眼一望找不到小毛了,老高嘀咕了两句,炊事班离团指挥部不远,这孩子不是又跑去磨着哪个班的看枪去了吧?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掀帘子进来,就看见个背影大马金刀地趴在面袋子上睡得正香。
      这小子!老高一时有点生气,这几天连轴转大家都累,可是眼看一线战士就要下来了,炊事班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拉稀?回去非跟班长反映反映不可!他轻手轻脚凑上去,对准小毛的后脑勺弹了个脑崩儿。
      一个指头下去,小毛的身子歪到一边。老高吓了一大跳,自己这还没使劲啊,怎么这孩子就倒了?心下一凛,赶紧去摸腰上的枪。手还没搭上枪袋,前方面袋子后一把没出鞘的军匕,正准准地指着自己的咽喉。老高心里叹一声:来不及了!
      老高翻着白眼,由着眼前这个满脸被抹得看不清面目的上尉笑嘻嘻地翻了自己的白牌,“死人”不能出声,只好搂着小毛一屁股坐在面袋子上,对着背朝着自己明显在打伏击的两个人使劲运气瞪眼睛。
      袁朗拍拍手站起身来,将整个炊事班战士的“尸体”“处理”完毕清理好战场,无视身后的六个几近诈尸的人的眼刀施施然打开了送话器:
      “L1请求通话,L1请求通话,报告,L1与R1已深入S7位置,目前正在搜索目标。有两个班左右的兵力向阵地撤退,请求支援。”
      “L5、L6原地观察,L2、L3、L4向R小组靠拢,目标S7,出发!”铁路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袁朗和陆任嘉抖了抖肩膀,两人都觉得脖子有点发凉。
      “小白又关心你了吧?”袁朗关掉送话器回头看陆任嘉摆出个“事儿妈”的口型,不由得一阵好笑,从包里拿出个投毒标志打算粘到帐篷旁边的给水车上。
      陆任嘉拦下他的手,“你积点儿德吧,端了人家炊事班已经够被人骂娘的了,弄得回来连口水都没得喝,好歹是演习不是选拔。”
      “哎?刚才还在念叨人事儿妈,怎么这么会儿就夫唱妇随过去了?”
      “靠,你才夫唱妇随!”陆任嘉骂了一句,耳机里传来已经到达埋伏点的R组传来讯息:“有敌人过来了!”
      袁朗和陆任嘉立刻猫腰端枪,各自隐蔽就位。

      齐桓带着部队翻过小山向炊事班所在的S7方向前进。
      按理说,过了岗哨已经回到了己方后方,但不知为什么他仍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一直有道隐藏的视线在尾随着他们。
      “排长,怎么了?”有个兵蛋子大概是觉得自己排长神色不对,问。
      “没什么。”齐桓冲那个兵安慰地笑了笑,可能是之前的那场仗打得太憋屈了点儿,心理作用作祟吧,他晃了晃头,那种感觉却还是没有消失,想了想,还是下了原地待命的命令,带了几个人朝炊事班而去。
      老远就看到了炊事班的帐篷,炊烟被微风拉得长长的,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异状。
      齐桓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顿,这弦绷得……他招手叫过一班长,刚想让他去通知大家,立刻又察觉了不对,太安静了,炊事班人呢?
      紧了紧手中的枪,齐桓示意人分散,两头包抄过去看看究竟。
      帐篷外支的锅灶里面还翻滚着白菜帮子,人却一个也看不见。
      “排长,炊事班该不会是去给指挥所送饭去了吧?”齐桓身后的兵问。
      “再送饭也不可能全去吧。”齐桓回了一句,“仔细搜索,注意警戒!”
      他绕到炊事班帐篷的门前,探头往里面望去,一望不要紧,蹲在离门口不远正在郁闷的洪班长刚好和他望了个正着。
      死人不能说话,齐桓当即明白了状况,立刻侧身退出来。
      一个黑影忽然从他背后侧窜出,一脚踹向齐桓的膝窝。齐桓膝盖一弯向前跪去,顺势就地一滚,迅速转身打算还击。
      偷袭者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第二脚直接踢向齐桓要去扣扳机的手,迅速而凶猛,齐桓手上一麻枪已经飞了出去,偷袭者上前将枪捡了起来。
      又是那帮子损到家的狼头!
      盯着拿枪瞄着他的头的袁朗,齐桓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不用说这丫的肯定是祸祸炊事班的元凶。刚才过来路上没有一点儿动静,这家伙摸到这里来,指定是冲着营部指挥所去的,所以不肯轻易放枪。
      这时,山另一侧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袁朗的耳机传来报告,“L2/L3/L4就位,正清除S7外围目标!”
      齐桓忽然一脚踹向旁边的锅,一锅滚沸的白菜汤向着袁朗洒过去。袁朗一挑眉,迅速向后跳开,齐桓趁机起身在身边的案板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什么御敌的武器。
      除了炊事员小王忘在那里的两把菜刀,别无他物。有胜过于无,齐桓操起案板上的菜刀与袁朗对峙,那边接上火了,但愿指挥所能抓紧时间,至于这家伙,能拖几时是几时吧。
      两手各拎一把菜刀的架势让袁朗愣一下,随后咧嘴笑了。这是哪出?两把菜刀闹革命?这小子真不错,有气势……
      但是对方操着菜刀砍过来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喂喂喂,来真的啊,那个没接收装置啊!!!
      “小……”陆任嘉放倒一个兵从帐篷一侧绕过来,刚好看到齐桓正抡着菜刀招呼袁朗。他愣了一下——冷兵器啊……这没激光瞄准器的编外武器算不算违规啊?!
      袁朗同志手里的枪现在跟烧火棍没啥区别,近距离贴身肉搏,还不如烧火棍呢……
      见袁朗百忙中冲自己挤了挤眼,陆任嘉嘴角抽搐了一下。拔出消音手枪瞄准齐桓,忽听身后风声袭来,他侧身躲闪,擦着后脑的一拳立刻转向,继续对着他脑门袭来。
      这个兵有两下子,陆任嘉躲闪的时候默默评估。
      对方一击不中,回身一脚踹过来,完全是没章法的搏命打法。
      陆任嘉用步枪挡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他习惯性地摸上战术背心的胸袋,又很快放了下来。毕竟是演习,他人也清醒没打红眼,身上别说没带那一堆玩意儿,就是带了也不能对着友军招呼不是。
      这么一折腾,袁朗和齐桓已经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炊事班设在河流冲积谷底之中,周围都是长了十几年的次生针阔混交林。
      一跑进林子,左拐右拐了几下,袁朗一跃跳过一丛灌木,滚到落叶堆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身上的迷彩和林间树叶阳光造成的光影与周围环境浑然天成。
      看着正在林中四下寻找自己的齐桓,袁朗在送话器上叩了几下,得到回应后,他笑起来,这个小排长满好玩的,反应不差,勇气可嘉,就是嫩了点儿。
      齐桓四下寻找,这杀千刀的兔崽子怎么一钻林子就没了影儿,肯定是躲哪儿了。
      袁朗起身,在齐桓已经从他身边经过走出去快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他猫腰从落叶堆里钻出来,向另一方向跑去,动静不大不小刚够齐桓发现他。
      齐桓掉头就追,袁朗跑的不紧不慢,在林中左绕右绕,时而迂回时而折返,保证不让齐桓追丢他,看起来是被追得满山跑,大方向却一直没偏,将齐桓向远离S7的方向引去。

      陆任嘉则坐在被他敲昏的上士身边打开通话器:“我是R1,我是R1,R组报告方位。”
      “分队你跑哪里去了,刚才呼叫你都不回答,不是真掉沟里了吧?”R4说。
      “我是R2,R组其他成员和L2、L3、L4在S7南侧山坡,目标已经清理干净。”罗成回答。
      “R1没事吧?”
      “你才掉沟里了呢!”陆任嘉笑骂,“我没事,碰上了个愣头青想拖我一起光荣,耽搁了一会儿。现在?现在地上趴着呗。清理完成,计划有变,L5、L6继续观察,预备接应,其他都有,立刻换上红军服装,沿红军炊事班所在地西南西方向1000米内迅速搜索红军指挥部,刚谁开的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对了,衣服记得找合身的,别穿得遢邋遢邋的让人觉得你们是逃兵暴露身份啊,红军没逃兵。”
      “陆分队,我们分队长呢?”L2问,“一直联系不上。”
      “他正忙,不用等。把红军这个指挥部端了,我们本阶段任务就完成了。”陆任嘉回答,心说小小你自求多福,别真被人砍了那就笑话大了。
      交代完任务换频道联系导调组来确认战况,陆任嘉起身打量了一下身边昏过去的这个兵:“大了点儿,不过凑合吧。”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袁朗不再兜圈子绕齐桓,在树林中晃过几棵树之后猛地刹车,齐桓瞬间冲到了袁朗面前,连忙刹住脚步。
      菜刀虽然没有激光瞄准器,目标可比改锥大多了。
      放开枪,袁朗借着对方冲过来的惯性来了个空手入白刃,用左臂挡住齐桓拿菜刀的手臂,一个右直拳闪电袭上他的面门。齐桓看拳头过来反射性地侧脸闪开,袁朗趁机右手迅速伸到齐桓右臂后侧,手臂一翻扼住他上臂。
      齐桓手被袁朗别住吃不上劲,加上这孙子阴险,扣住的是他麻筋,一捏两捏下支撑不住菜刀落地,袁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用力一压他右腕,同时一个膝撞把他踢倒在地,齐桓向地就倒,左手抓住袁朗的战术背心把他也拖倒在地。
      两个人滚作一团。
      一股浓重的黄烟在林中缓缓升起。
      袁朗从地上爬起来,翻身捡起身边的枪,露出一脸好像是抱歉的笑容,冲齐桓摆摆手,枪口始终没离开齐桓眉心,一步一步倒退进林子深处,消失不见。
      毕竟这是红军驻地附近,战地急救人员很快就赶了过来,任齐桓怎么解释得口吐白沫自己是被人陷害拉了重伤发烟罐,小护士们也发挥了事实就是事实不听一切解释的顽强作风,硬是把齐桓赶上救护车往野战医院去了。
      后来齐桓得到的消息是,在他被判重伤拖去野战医院“急救”的时候,他剩下的两个班人也被那些多戴了个狼头臂章的兵给端了一大半,还有八个兵被抢了衣服。准确点儿说,是“阵亡”了被扒去的。
      最让他火大的是,哪里都不找不到一班长。后来还是听炊事班那边“阵亡”的兵说,一班长本来是想揪着偷袭炊事班的一个上尉拉光荣弹的,被人家打晕拖走了。
      妈的混球,你们当老子部队是杂货铺么,说打就打说抓就抓!

      蓝军营地。
      “副大队,他们回来了。”参谋走进来向铁路汇报,“作战结果,任务完成,L、R组摧毁红军S7位置指挥部,已先期返回。”
      “终于舍得回来了?”铁路点点头,交代了作战参谋两句。
      他走出去的时候,几个南瓜东依西靠没个正行地分布在营地周围。袁朗在管职业蓝军的一个连长要烟要火互相吹捧,陆任嘉则蹲在明显是俘虏来的红军上士身边笑嘻嘻地跟人套话。
      看到铁路出来了,一群狼崽子这才晃晃大尾巴凑过来。
      “了不起啊你们,人没回来导调打来的电话就十几通!”铁路说,“我让你们去袭击敌方指挥部,你们连人炊事班都不放过!这么惦记着人家锅里的是吧,这回吃饱了是吧,精力过剩回去375给我跑十个来回!”
      “报告!”袁朗先开口,“报告铁副大队,炊事班正好位于通往敌方指挥部的捷径之上,为了不打草惊蛇,有拔除的必要。铁头儿我们真的没拿红军一针一线,再说了,”他一脸谄媚地恬着脸笑,“野战餐哪有咱伙食好啊……”

      演习第一阶段结束,红蓝军总参副总参们到导演组去进行阶段总结汇报,商讨下一阶段演习相关事宜。
      临上车之前,铁路把陆任嘉喊过来。“借光!”
      “到!”
      “一会儿要去红军那边移交俘虏,你跟去吧。”铁路说,“顺道把人家的衣服也还回去,我说你们之前怎么那么胸有成竹的,敢情早就想好了要化妆渗透是吧。”
      “报告,您说过演习要按照实战的情况来考虑,实战中要最大的减轻自身无必要的负重,”陆任嘉很一本正经地回答,“而且您不是教导过,敌人就是我们最大的补给队么?”
      “滚吧!”铁路笑骂着。
      往导演部的车上,罗成把着方向盘问他家副队:“铁头儿,为什么一定要小陆去跟车?”这跟车就是去友军面前得瑟的目的谁都知道,但是选谁去是很有说道的,“为什么不让袁朗去, A人家A的最厉害的不是他啊?”
      “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小白你太偏心了!担心你家借光去了被人打,你就不担心我是吧?”袁朗表示罗成的战友爱太偏心了。
      “你脸皮厚。”罗成反驳,“小小你别瞎说,他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
      “那地方最大撑死也就是个连长和他平级,常规部队的人再窝火也没人敢动手殴打上级军官吧?”不理会两人的胡扯,铁路开口,看了看袁朗,“至少在第一印象上,借光没你长得那么欠揍。”
      ……两人沉默。
      “头儿,这支红军部队素质真不错,”袁朗一脸小人笑,“下次收南瓜来这儿看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野战医院放回来的齐桓正在集结地收拢自己的兵。
      “行了行了,别都一个个烈士了似的!”齐桓在一班个子最矮的一个兵头盔上拍了一巴掌,这还是个刚授衔的新兵蛋子,熏得花猫似的一张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差写上“不服气”仨字了。
      “排长,我回来了!”一班长走到齐桓面前敬了个礼。
      齐桓回礼,给一班长掸了掸肩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草屑,示意他归队,想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又觉得有点多余,话出口倒变得有煽风点火了。
      “知道自己的差距了吗?”他说。
      “知道了!”
      “想不想赢?”
      “想!”
      “要不要给炊事班的战友们报仇?”
      “要!”
      “去洪班长那帮忙吧。”
      战士们解散正欲离开,齐桓突然拉高嗓门喊了一句:“记住这位上尉的长相哈,下次遇见了好好招呼人家!”
      身后响起了掌声。
      齐桓转头,目光停在陆任嘉站着的树荫里。
      “你好齐排长,我来归还贵部衣服。”陆任嘉从阴影里溜达出来,手中提着一摞捆好叠得整齐的迷彩服。
      有几个兵腾地围了过来,那视线直直的要在陆任嘉身上烧出十几个洞。
      还衣服?找碴的还差不多!
      陆任嘉非常真诚地笑着走到齐桓面前把衣服包双手奉上。“说实话,齐排长,您的士兵很顽强,他们都是很好的战士。”
      “演习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我能请问阁下的来路么?你们不是对面那帮子,那帮子缺德,但没你们招恨。”齐桓的脸板得死死的一点儿笑容也没有。
      陆任嘉继续好脾气地微笑,谁让他跟车来的目的就是来红军里面显摆兼搅合的呢,袁小小回去你得请我吃大餐……
      “老A,”陆任嘉眨眨眼睛,“齐排长,想不想知道‘重伤’你的那个人是谁?”
      “不就是你们的一个上尉!”
      “呵呵,我也是上尉。”陆任嘉点了点自己的肩章,“我们那儿上尉一抓一大把,”无视齐桓要杀人的眼光,“他叫袁小小,记住了,想报仇就去老A找他吧,我支持你继续砍回来,真的!”说完退后向已经上车的蓝军司机招了招手,几步跑过去蹿上发动的运输车,绝尘而去。
      齐桓捏紧了拳头,这小个儿招摇得让他们全连的人牙根痒痒,但不能不说“老A”点下的这把火,已经在他们心中燎起来了。

      几个月后。
      A大队新一畦南瓜田开播在即,新晋瓜农袁朗同志愁眉苦脸站没站相戳在铁队办公室翻资料,“头儿,我不就给你指了个不错的大棚嘛干嘛非得指定我掌刀啊我有点冤……”
      手下某张表格的左上方是一张看起来挺眼熟的端正刚硬的脸,袁朗将文件夹盖好,冲铁大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摇摇摆摆出门去了。
      菜刀?嗯,这个外号挺不错,这小子要是从瓜田里滚过来了,就这么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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