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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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治目光顺着女子的手指望去，恰好看见三两站作一堆的举人中其中一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了过来。
模样确实清俊。
他问道：“皇姑姑瞧上的可是那人？”
女子“嗯”了一声。
第五治笑道：“无妨，是不是草包，待春闱后便知……过两日，我还可派人去试探一番。”
女子颔首，道：“其实他旁边的人长相也不错，虽不如他，也将就。”
第五治道：“那人我恰好有些印象，那时应天府知府之子，从小便体弱多病，恐怕……”
女子薄情地道：“那便算了。”
林昭言收回目光，成琰安问道：“兄长，那边怎么了？”
林昭言道：“无什么事。”
顶层房间……兴许是那位还未出面的皇太子在观察未来手下，就是不知另一个视线是来源于谁。
其实也不止顶楼，这大堂里，还隐匿了许多看似举人的武人。兴许是太子安排观察的人手，其中或许还有上面那位的手笔。
至于并非武人假扮的举人，他一时也分辨不出。
随后没过多久，第五治便从楼梯上走到了二楼。他身影一出现，所有举人皆紧绷了起来，原本的交谈声消失，一片寂静。
他未到大堂来，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面上露出些微满意的神色，显然，他对自己所带来的这样场面很是满意。
他朗声说了几句话，大意便是安抚众学子，而后又预祝会试成功过关，倒是没说旁的较出格的话，说完，便也坐下同众人一道吃宴。
太子虽然就在场内，其实周围都是侍卫，有些野心大的举人近不得身，更别提自荐。
就这样看着，好似太子此行所来真的只为给众人接风洗尘、安抚一番。
若非林昭言发现有些伪装成举人的武人去接触了那些真正的举人……他还当真信了。自然，也有人来接触他们四人，说是见之如故，日后还能一道交流。
几人随意说了一番，那前来试探之人，倒是没说到多敏感的话题，只试探性说了两句太子仁厚。在这样场景下，并不会叫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接风宴便是太子所办，浅浅提上两句，听起来本就正常。
而他们如此试探一番，但凡有谁流露出想要效力的心思，之后便可能会有人寻去。自然，也有聪明人猜到几分，刻意透露出自己心思来……
林昭言几人未透露出这样的心思，那人说了几句，见他们雷打不动后，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相似情绪，洒然一笑。
接风宴结束后，聂明之本想问他们可有找到住处，得知他们现下住在成家的庄子里后，便不说什么，各自回去了。
回到庄中后，三人各自回房。林昭言一到房中，就拿了纸笔出来，开始写信。
此前一路颠簸，他在路上并不好写信，当时也不知设怎样的收信地址为好。此刻安定下来，倒是可以往夹中间寄封信报平安，抒发一番情思……
林昭言执笔沾墨，遒劲笔锋落在纸上。
“阿锦吾妻，见字如面。
为夫已至京城，眼下居住在义弟家庄子里。此时夜深，望空荡室内，心中升起许多思念，于是写下此信……”
他在信中写了对家中的思念，大致写了路上的见识……当然，遇袭一事他并未写出。一封信写完，竟足足写了三张纸。
等墨迹干了后，他将成家庄子地址附上，便将信纸收入信封之中，于信封上郑重写下“阿锦宝儿亲启”四字。
准备明日托庄上人送去驿站，寄回宝城去。
等他写完信，夜已经深了，便洗漱一番，吹熄蜡烛，而后睡下了。
往后他们三人在庄子上专心学习，并不怎么出门。
直至过了几日，距春闱只有寥寥几日时，忽然有人上门来拜访他。
那是个身形瘦小、眼中精光湛湛的男子，模样很陌生，林昭言并未见过，也不知这男子为何要单独与他交谈。
那男子露出谄媚的笑，道：“林举人想必觉得很疑惑。”
林昭言颔首道：“不知这位……寻我有什么事？”
“小的也姓林，”男子见他不知如何称呼，连忙说道，“林举人唤我林三便可。”
“是这样的，其实小的手里得了这回春闱的……不知林举人可有兴趣？”
林昭言挑了挑眉，冷声道：“科举舞弊可是大罪。”
那林三嘿嘿笑道：“这件事，林举人不说，小的也不说，又有谁会知晓呢？小的可以保证，这份考卷绝对是真的！只要五百两银子，会元之位便是林举人的了！”
说到后头，语调还慷慨激昂起来，听着很能感染人心。
这林三，恐怕并不简单。林昭言沉吟片刻，忽而道：“行。”
这话一出，他便看见林三眼中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不过那点神色收得很快，几乎转瞬即逝，若非他感觉敏锐，恐怕还发现不了。
看来林三是别人派来试探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太子，兴许想经过卖“考卷”一事，试探举人的人品品行。
若再往坏了点想，甚至可能是想通过此事将买了考卷的举人们捏在手心。
林三笑道：“林举人果然聪明，小的马上便将考卷给您。”
说着，便将手伸向了装着考卷的背篓之中。
林昭言道：“且慢。”
林三手上一顿，疑惑看向了他。
只听他冷静地道：“可否便宜一些，十两。”
林三闻言，面容几乎扭曲了起来，不过，很快又稳定了下来，道：“罢了罢了，最后一份考卷，林举人想要十两买，就卖给你罢。”
“往后林举人飞黄腾达后，可千万莫要忘了小的今日。”
“呵。”林昭言轻笑了一声，甚么也未应下。
林三将考卷拿了出来，就要递给他。
林昭言并未伸手，只道：“现下我不要了，你可以走了。”
林三一愣，问道：“为何？”
林昭言冷淡道：“问你身后那人去。”
他这样，自然是不肯投诚，也不肯被握住把柄的意思。
林三闻言有些惊讶，忍不住多看了此前在他眼中还很庸俗无能的林昭言几眼，而后什么也未说，拿上背篓离开了。
第五治听了林三的汇报后，马上写了封信，唤宫女递去给了皇姑姑。
林三还很困惑，问道：“殿下，林举人这是……？”
“他这是不肯投诚啊。”第五治说道：“不过……”
既然能看到这一点，想来不是草包，甚至比大部分人还要好上许多。只等春闱成绩出来之后，便知道这林则学学识如何。
若学识也过关，皇姑姑得了驸马，到时接风宴这事，在父皇那边也算过了。
春闱很快便到了，考试流程其实与乡试相差无几，众人已经有了经验，备好了之前在乡试时食用的油炸面饼，便沉稳地进了考场。
不过进了考场后，林昭言注意到原本有些信心满满的举人，看到发放下来的题目后，面色便迅速灰败了下来。有些举人那五百两兴许是费了许大劲凑的，竟然还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看来那位太子用的是假考卷，并非打算利用作弊一事将人握在手心。
想来也是，只要不是蠢人，稍微一想便知若真地参与到舞弊之中，有人又宁愿爆出此时也不愿意被握住把柄，那幕后那人自己位子都得被撸下去。
假考卷却很好操作了。
既能看人品行，又能说那些买了考卷的举人是自作自受……那些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然难道他们要去报官，说自己买会试考卷被骗么？
至于这样的举人未来如何，幕后那人定然未曾放在心上。
林昭言收回思绪，仔细看着题目起来。
这回考试并不重诗赋，他心情其实比乡试时要轻松不少……
所以三场考试出来，他精神还很好，心情亦很平静，在大部分颓丧的举人群中，显得很出众。
乘坐在轿中的女子将挑起一角的帘子放下，淡淡冲轿夫吩咐道：“走罢，去寻……”
放榜不消等待多久，林、成、赵三人便未再呆在庄子里面学习，而是决定在这京城中好好转转。
成琰安已是许多年未回过京城，赵子贤是从未来过，林昭言则是几十年未来过……第一世时是死后成了幽魂时跟在前身身后来的。
因此，这京城对三人都还算一个新颖地点，并不会觉得无聊，还算饶有兴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