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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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游队列已至巷口，林昭言上前接过官兵手中缰绳，而后利落翻身上马，轻扯缰绳，那匹骏马便小步在他的引领之下走向队列，步入其中。
期间他与位列队首的聂明之和位于二列成琰安对视一眼，含笑颔首，权作打了声招呼，便进了第三列。
官兵正准备将骑马要诀告诉他，见状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这熟练姿态，与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举人巡游并非人人有马，前六方得骑马。
排名靠后的举人，便得靠一双腿走向知府府上。好在沿着大路，纵使走得慢，也不要走上多久，半个时辰便到了，对于能在号房中呆上那样长时间的举人来说不算太大难事。
林昭言轻夹马腹，便跟着人流慢慢走了起来。
他目光向旁一瞥，捡到锦娘抱着宝儿跟在夹道围观的百姓之中，跟着举人队列渐渐往前走，一大一小两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兴奋得熠熠生辉。
他冲着妻儿弯眼一笑，眼角眉梢溢出温柔缱绻，锦娘被他看得害羞，微微低了低头。
一方锦帕从天而降，落到他的身上。锦帕被香料熏过，上头沾着淡淡香气，角落绣着明珠二字。
林昭言目光向上，扔锦帕的是个站在客栈二楼的明艳姑娘，从窗口探头出来，羞红着脸缩了回去。
他在马上姿态闲适自如，模样本就俊朗，方才那一笑，更勾了许多围观女子芳心萌动。
那方锦帕出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不断有人开始朝着举人身上扔着鲜花锦帕荷包。解元亚元得的最多，林昭言次之，旁的举人亦多多少少收到一些，仔细一看，皆是模样不错的。
林昭言哭笑不得，忙看了锦娘一眼，见她无甚么异状，才松了口气，将落到他身上的大小物件拂落到地上去。
与他并同一列的举人见他这般举动，好奇问道：“这样多，你一个也不打算留吗？”
林昭言笑道：“家中已有爱妻，未免她误会，还是都清了干净才好。”
前头成琰安略回过头，道：“我兄长与嫂子伉俪情深，一直叫人羡煞。”
那人不知他们二人真是关系，惊叹道：“你们竟是兄弟？一门双中举，真是叫人惊叹。”
林昭言笑道：“我同他是结拜兄弟，并无血亲关系。”
那人恍然大悟，道：“缘来如此。”
因着有旁人先行开口，众人渐渐聊了起来。
一边角落里却忽然起了骚乱。
众人目光投了过去，见着一朴素衣装的女子捏着手中锦帕，被一男子强行拽着，就要往胡同里拖去。
那女子长得美貌，不过生了些老态，挣扎间又哭又喊，削了许多气质，显得普通了许多。
旁的人分明也注意到了那场闹剧，却纷纷四散开来，未有一人出手相助。就连隔离百姓的官兵，也只握着长枪站在那儿，连眉毛也未动一下。
一举人眉头一皱，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竟无人管么？”
旁人提醒道：“那对男女乃是一对夫妻，所以才无人管。”
那举人一愣，道：“原来如此，可纵是如此，家丑不可外扬，也不该当面这样闹腾。”
旁人又道：“那女子管不过来的……是个不守妇道的蛇蝎女子，名声都坏了的。其实也是那男人下不去手，也就拉扯几番，放几句狠话，如今妻子爱往外跑，还尝试过同别人私奔，不过被抓了回来。”
“本来男子家中人想把她送去浸猪笼，还是男子一力保下……”
这二人便悄声说了起来，不过周围举人亦竖着耳朵，好奇的很。只是顾念形象，未参与到其中去。
“林大哥！林大哥！”那女子高声呼喊起来。
林昭言正侧头与周围人交谈，未注意到周围情况，此时听到这熟悉声音，眉尾微挑。望了过去。
便看到段玉兰被她那丈夫拉扯着扯进了胡同之中，段玉兰对上他的目光，眼睛一亮，期盼地望着他。
他目光一扫而过，像随意扫了陌生人一眼一般，便再无别的了。
很快，知府府门就到了。
锦娘抱着宝儿一路跟来了知府门口，林昭言翻身下马，此时不好脱队去找锦娘说话，只示意锦娘先行回去。
锦娘摇了摇头，跟在一路跟到知府门口想隔门看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想留着等他。
他有些无奈，不过知府门口其实也会摆席，请百姓们吃，今日又不宵禁，便不再坚持了。与众学子一道进了知府府上。
知府本就爱重读书人，此回应天府中榜举人有六七十号人，每一人皆得了半两银的红封，算个吉利钱。
众人被管家引领着，到了庭院当中，按着考试名第一一排好。
待排好后，负责此回应天府考试的三位考官与聂知府便走到高台之上，说了几句嘉赏勉励之话，也未怎么多说。
众举人在下头听得仔细，话音一落，便齐齐深深鞠了一躬，齐声道：“谢恩师教诲！”
这一轮完了，便开始鹿鸣宴。
他们稍稍散开，府中小厮便行动起来，将一张又一张桌椅布置上来。小厮们手脚利落，很快宴会便布置了起来。
众人便分别入座。
饭菜是早就备好的，一直在锅里温着。众人都坐好后，便开始上菜了。
这一桌因着日子特殊，比知府逢春节时请吃晚宴还要丰盛许多。边上菜，还边走小厮报菜名，每一个名字皆有所含义。
鳝段汤便叫双龙出海，鲤鱼便叫鱼跃龙门……很是讨巧。
林昭言与成琰安坐在一块，终于叙叙这两日之事。
前头从考场刚出来时，成琰安便发现有人漏了马脚，模样姿态很是不对。在等榜这些日子，他也未来得及联系林昭言，只留在家中处理其中龃龉。
林昭言道：“还未恭喜贤弟高中亚元，贤弟家中定然自豪至极。”
成琰安笑道：“是，家中热闹了几日，方才平静了下来，一直未来祝贺祝贺，心中很是不安。”
林昭言摇头道：“无碍，你我二人也不需那些虚礼。”
二人又状似随意寒暄了几句，旁人也听不出来他们暗自将这几日的事都交代了清楚。
此时，宴席已一一摆好，该开始用宴了。
席间众举子交谈，不免谈到文章科举，前六名名号特殊，被起哄着将文章默背出来。
不过因着在场之人都中了举，纵使有红了眼的，也在少数。后头又顺着科考卷说了些经义理解，众人你来我往，各自又得了许多新的思路。
知府还唤了文章写得突出的，上去听了些教诲夸赞，被叫到的人都有几分喜悦。
主考官皆是京官，如今，他们也算在上官面前得了几分印象……
宴完，林昭言告辞了几位恩师，未在知府府上停留，便出了府门。
他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等他的妻儿，快步走了过去。
今日浅酌了些酒，又未特意排出，叫他精神有些兴奋，张臂便抱了锦娘和宝儿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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