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麻辣梗

23、第 23 章 一模联考完

　　一模联考完全严格按照高考的时间进行，两天时间，早九点，下午三点各有一堂，臧青从始到现在做过数不清的卷子，每一道题都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周五上午考到周六下午，其实真正投入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英语考完过后，臧青走出考场，走廊上惨叫一片。

　　“我他妈这也太难了吧，阅读讲的什么鬼，妈的，跟看火星文没啥区别。”

　　“听力我怀疑我听的西语？”

　　“滚蛋，人西语还有弹舌呢，听的日语，不说了。”

　　“改错我只改了两三个，哭。”

　　“你妈。”有人上去踹他屁股，“老子只改了一个，不说了，再说就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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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青一路走过来听到的全是抱怨，对她而言，不管多难多易，考完了，就是结束了。

　　班主任坐在教室宣讲放寒假事宜，根据成绩布置相应的作业，底下的同学哀号不绝。

　　岑樾位上没人，考完应该就跑了。

　　臧青出了校门就看见靠在门口抽烟的岑樾，她抬眸不远处又看到站在一边的北远。

　　她们面前都是涌动着的学生，臧青踮着脚着急地寻找，和北远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又被人群阻隔了视线。

　　她往那个方向走，听到岑樾喊她，她这才回头。

　　“去东区吗？”他问。

　　臧青摇头，“我朋友在等我。”她用手指指北远的方向。

　　岑樾抬眸往那边瞅，他很高，想来应该也看到北远了，“可以一起去。”

　　臧青犹豫，她下意识要摇头。

　　“你朋友过来了。”岑樾打断。

　　臧青眼睛瞬间点亮，她挤到北远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有人说……”

　　臧青拍她胳膊，北远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臧青身后的少年，止住。

　　她礼貌地点个头，少年亦是，看她的眼神清冷专注。

　　“阿青你的朋友？”她问。

　　臧青点头，北远“哦”了一声。

　　“这是岑樾。”她对北远道。

　　“这是北远。”臧青转头又对岑樾说了一句。

　　三人站在校门口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还是北远先打破僵局。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问：“快六点了，有什么打算吗？”，她没指明问谁，臧青摇头，岑樾到是接了句：“去东区孤儿院看看小朋友。”

　　北远愣，“去东区吗？我也打算带阿青去那儿吃饭的。”

　　岑樾看她两眼不说话，最后开口，“一起么。”

　　北远想想点头：“可以。”

　　三人随着人群走出校门附近，臧青回头又看了宁城一中的校门，真不知道几个月后高考完走出这扇门是什么感受。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北远，那个时候她也是在她的身边吧，要带着她去吃一顿大餐，计划三个月的暑假。

　　她不由勾勾嘴角，在底下悄悄捏北远的手。

　　北远起初也是一愣，垂眸看她一眼也笑了。

　　宁城六点的傍晚，其实天已经快黑了，街灯盏盏亮起，还透着淡蓝的天际美得不可方物，街道两旁的小吃店热闹起来，蒸腾的热水器上升到半空，朦朦胧胧的小面、酸辣粉、抄手、饺子的香味。

　　这是高三上学期最后一天，从考场出来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步入了真正的高三下学期。

　　而宁城的春天也将在不久后到来，万物复苏，百花争艳，竞相齐放。

　　宁城热闹的新年，也将临近她们的生活。

　　天际渐变，最后完全黑了下去，城市的高大建筑，大街小巷，灯火林立，轻轨从大海上空驶过，这条连接西街与东区的纽带，带她们从此刻驶向未来，这座城市的夜晚无疑是美丽的，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趁现在逃离吧，去东区，什么都不要管，亲爱的相信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到。

　　我的爱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

　　我们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在一个美丽没人知道我们名字的地方。
　　在东区，两颗心紧紧连在一起。

　　这里，太阳永远也不会下山。

　　轻轨在跨海路段上行驶，从窗口能看到外面灯光在大海面反射的粼粼波光，一层接着一层，从这边编织到另一边。

　　微风吹起潮浪，海水的咸腥吹到宁城的犄角旮旯。

　　一月中旬的宁城无疑是寒冷的，臧青却觉得温暖，在拥挤的轻轨里，北远一直握着她的手，到站的时候她才放开，臧青把手揣进兜里，整个兜都热和起来。

　　真好，她想。

　　一出门还是冷的缩脖子不过整个手掌的温暖让身体很快就适应了外面的寒冷。

　　“你们怎么走？”岑樾问。

　　“你呢？”北远看他。

　　岑樾指指右边，北远看了一眼方位“哦”了一声，“那我们是这边的。”她指着左边。

　　岑樾点头，看了她们两眼，说：“注意安全。”

　　她俩点头，岑樾“嗯”，三人往相反方向，各自走上各自的前方。

　　宁城繁华城市的地下，轻轨站里点着的白炽灯，明亮却冷淡，透着青烟，诉说着繁华中的落寞。

　　走到地面上，汽笛声盘旋在上空，萦绕耳边。

　　“东区这些年发展好快。”臧青道。

　　北远刮刮她鼻尖，“是啊。”

　　臧青叹口气，北远好笑，也理解她的心情，“不要担心，西街现在发展也变好了，现在高速发展的时代，用不了几年，西街会和东区一样繁华的。”

　　“嗯，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北远笑出声，“那肯定会啊。”

　　“到时候，我还是要来东区。”臧青仰头对她说。

　　“为什么？”北远拍拍她的脑袋。

　　“因为这里全是我们的回忆，从几岁到十几岁，时光蹉跎，可是它们都在。”

　　北远笑而不语。

　　“到时候我们再来就不是同一个感受了。”臧青说。

　　北远点头，“当然会不同。”

　　“但是无论怎样我们都在一起的，到时候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我们老了，或许不定居在宁城，在世界的哪儿都不重要，我们还是会回来看看的。”臧青说。

　　北远不说话，点头，“阿青，我很期待，你说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老了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无论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世上最喜欢的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臧青牵起北远的手，两枚靠在一起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

　　“永远在一起。”北远轻轻说，俩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北远这次选的是一个淡雅的餐馆，像是建在花园里，吃饭的过程中还能闻到院外传来的花香，混着海水的气息，娴静淡然。

　　精致的甜点和茶品，雅致的隔间，淡淡的熏香弥漫在房间的任何一个小角落。

　　吃饭的桌子是日式的，上空是透明的玻璃窗户，从这里可以窥探漫天的繁星。

　　一颗颗镶嵌在漆黑的夜空里，点缀出一副让人叹为观止的画作，不远处幽幽传来古筝的声响，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漫长清晰。

　　屋外的竹林随风摆动，叶片摩擦，婆娑而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和琴音调和，朦朦胧胧间又有箫声的加入，让人如痴如醉。

　　“这个地方真美。”臧青感叹。

　　“自然。”北远说。“这个世界最美的东西都想给你，和你分享，看见你喜欢的样子，我会觉得开心。”

　　臧青不说话，坐到北远的旁边，俩人靠在一起仰望星空。

　　“真好看。”

　　“我也觉得。”北远道：“但是没有特卡波小镇的惊艳。”

　　臧青摇头，“我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时刻，只有你我相伴，在这里，她最好看。”

　　北远笑，问她：“寒假有什么打算。”

　　“可能花几天去孤儿院，就是岑樾刚才去的地方，其余的时间没打算了。”臧青说。

　　北远点头，“我想带你去特卡波小镇玩，就当寒假放松一下，开学更能投进全身心学习。”

　　臧青瞪大眼睛：“真的？”

　　“难道还有假？”北远哭笑不得。

　　“好啊，我也想去外面看看，长这么大了，我还没出过宁城。”

　　北远吻吻臧青的鬓角，搂紧她的肩，说：“以后我会带你到处走走，去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在哪里都会有我们的足迹。”

　　臧青点头：“我们会去多久呢？”

　　“一周时间，毕竟我们还要一起过年。”

　　“那好，这两天我就去孤儿院看看，等成绩下来了，我们就去新西兰吧。”

　　北远问：“是岑樾带你去的孤儿院吗？”

　　“是啊。”

　　“你和他关系很好？”

　　臧青笑着看北远一眼，“你吃醋啦？”

　　北远摇头说，“我不会吃醋，只是开心，阿青也有自己的朋友了。”

　　她的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交友准则和朋友，她很开心，她的阿青再也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她背后沉默的女孩。

　　她试着和其他人交流，不在只把她当作唯一的依靠。

　　想到这里，北远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阿青，不再是一个人。

　　等俩人吃完已经很晚了，她们聊了很多，有时候也不知道讲了些什么，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了，快得她们来不及反应。

　　她们站在大街上，城市灯红酒绿正在角落上演，“还回去么？要不我们找个酒店休息一晚，庆祝寒假到来。”

　　臧青点头，“幸好考试我带着身份证。”

　　北远带她去酒店订了一个房间，俩人洗完澡收拾完一看表，原来已经十点多了，北远在床上给臧青吹头发，手心全是她细细软软的发丝。

　　臧青温顺地睡在她的腿边，露出的一节颈脖白皙细长，北远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臧青笑着喊痒，到处躲，俩人最后上演了滑痒痒的戏码，床单皱的拧巴。

　　俩人玩累了，就喘着气瘫在床上，侧头看着对方，眸子里都是笑意。

　　北远一把捞过臧青，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口腔里全是她独特的味道，女孩软绵绵地窝在她胸口动弹不得。

　　“晚安，阿青。”她又吻了她一下。

　　“晚安，小北。”臧青轻声说，脸上一片潮红。

　　“做个好梦。”

　　“我的梦里只要有你一定就是好梦。”北远说。

　　“土味情话吗？”臧青说，北远挠她痒痒，她哈哈笑。

　　“这么土的话，跟你说就不土了。”

　　“哎，你真是……”臧青叹息。

　　北远笑，揽着臧青到她的臂弯，“好了，不说了，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看小朋友呢，不能顶着熊猫眼，多不友好。”

　　臧青点头，俩人脑袋凑到一起，互相搂着步入梦乡。

　　身边有你真好，我会睡的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