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81、第七十九章 真想找的话怎么会找不到 若说天

　　若说天狼星是他的主星的话，硕风和叶天生就是为了侵略而存在，他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大恒朝治下的宛州大地。
　　“现在想想，你也真不够意思的，竟然是硕风的主君，还瞒了我这么久。从实招来，当初雪狼王的事之后，你就是故意潜进牧云银甲的吧？”
　　这个和叶要申明，严霜会让自己当她的奴隶，再后来所有的事，都出乎意料。和叶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这样，就连去天启的事，更是意料之外。
　　“不过，我在天启认识了不少朋友，像穆如寒江还有牧云笙，这些多亏了你呢。可惜到头来这朋友还是不能做的长久。”
　　把酒都喝完了之后，严霜站起身来，伸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星辰的光芒。睁开眼后，看着和叶表示。
　　“到这里就够了，现在开始我认识的和叶死了，那个奴隶和叶已经不在了。我面前的这个人是硕风和叶，你也记住，我是大恒的公主，我叫牧云严霜。”
　　牧云这两个字，每一次让和叶听到，心里都会特别不舒服。严霜这么一提醒，和叶就更不高兴了，都心知肚明的事，一定要反复说个不停。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牧云严霜，从来没变过。是大恒朝唯一的最尊贵的公主，之前还说什么让你干脆不要当公主了，跟我一起回北陆。现在我们就在北陆，可你依然是公主，对吧？”
　　没想到和叶还记得这件事，当初自己鬼使神差的回答说，他能放下一切自己就答应他。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白说了那些话，严霜心想现在和叶一定很后悔，说了那样的话。
　　“我走了。”
　　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回想起过往相交的点滴，和叶真的从来没给过严霜什么好脸色，不是叫公主就是叫牧云严霜。难得叫一次严霜这个名字，却是在两个人再也做不了朋友的时候，现在想想都觉得讽刺。
　　“我看你身手不错，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不是小瞧你，这时候真的不能自大。”
　　“在你眼里公主是什么样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所有人去死吗？我不是那样的。”
　　“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姓氏，现在你听好了，我姓硕风，硕风和叶，这是我的名字。”
　　“把金铢当成泥土随便送人，却把故乡的泥土当成金铢一样，你也是个怪人。”
　　“那我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还不管吧？”
　　这些回忆，现在出现在脑海里，让严霜头痛不已。很想把它们全部抹去，反正都是跟硕风和叶无关的东西。可是越想这么做，头就越痛起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只一刹那，让严霜不住的停下前行的步伐，硕风和叶对严霜表示。
　　“牧云严霜，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忘了，就来找我，我都等你。”
　　说的倒是很好听，可惜太不切实际，是这辈子绝对不可能的事，严霜笑着回答。
　　“我不需要。”
　　从头到尾，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就这样一直走着。看着严霜的背影逐渐消失，和叶对着夜空中的群星笑了，自嘲的笑着说道。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都说了什么呀？”
　　说实话，和叶连想都没想过，就直接说了这句话。只是看着严霜要走，知道下次再见会是敌人，心里就觉得舍不得起来。这种不舍的感觉，和叶明明早就已经没有了，面对严霜也不可能会舍不得才对。
　　没时间想清楚为什么，话已经说了出来，得到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就算自己可以做到，严霜也不可能做到，和叶跟严霜两个人太像，都不是会轻易改变的人。
　　语凝在相府里，努力的回想着那些小时候和母亲有关的记忆，可是都没有用。因为她太模糊了，明明关于远庭和父亲的回忆，都还是依稀有的，可是对于母亲却是只有模糊一片。
　　她记得小时候，哥哥很疼自己，因为大了自己五岁，所以远庭总是什么都让着自己。对于父亲，他总是更爱母亲多一些，反倒是自己和哥哥，加起来也没有母亲一个人重要。
　　正在想着，远庭已经不知不觉来了水云阁，出声提醒道。
　　“语凝。”
　　回头一看是远庭，语凝收回思绪，问他怎么会来。远庭犹豫了一会儿，回答。
　　“听说，你前日很晚才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想到，自己的事远庭这么快就会知道，心想他应该是不会让人跟踪自己的。那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不想说，大哥可以不问吗？”
　　听到语凝的回答，远庭释怀的笑了出来道。
　　“可以，你从小就是这样，宁可什么都不说，也不愿意撒谎。这么多年过去，大哥很庆幸，这一点依然没有变。”
　　只是他要提醒语凝一句，语凝已经不是从前宫里的那个小宫女了。她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凡事都要谨言慎行，这次只是晚归。还可以不当做一回事，但是再有别的事，会有损她的清誉，这些话父亲不便开口，才让远庭代劳。
　　“大哥你，也没有变呢，为了保护妹妹，哪怕会惹爹生气，你也可以毫不在乎。在这个家里，爹只有娘，大哥只有我。”
　　其实语凝心里多希望，父亲能亲自把要和自己说的话，都坦白说出来。不是只是把自己接回来后，什么也不问，唯有语凝每日请安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语凝心里知道父亲和大哥都身兼朝廷重任，也都很忙。
　　可是即便再忙，来见自己一面总是可以的啊，为什么除了过问自己在相府的生活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呢。这些语凝真的不懂，远庭也不会告诉自己，虽然他们都对自己很好，给予无尽的疼爱，可是这些都不是语凝想要的。
　　来到未平斋里，语凝见到了盼兮，奇怪她前几日怎么不在。盼兮只说累了在家休息，牧云笙便问语凝和家里人相处的如何，语凝回答很好。牧云笙看了一眼寒江，寒江向牧云笙示意知道了。说道。
　　“不过，你跟盼兮，你们两个怎么都不看着对方说话？有问题吧？”
　　盼兮见寒江这么问，回答道。
　　“没什么，没有问题。”
　　待寒江和语凝出宫之后，牧云笙继续画着他的画，盼兮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盼兮，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回的皇宫吗？”
　　想起这个，盼兮怎么会忘呢，表示。
　　“我们在百花镇的时候，说好要一起去完成那个约定，去海上。可是你的父亲找到了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回来。”
　　那个时候，原本打算在百花镇住几日，便一同出海，舍下一切的牧云笙和盼兮。为恭帝的人马所找到，牧云笙本就是以出宫养病为由离开，恭帝并不追究牧云笙为何病愈不回宫。
　　只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牧云笙放不下和恭帝之间的那份亲情，所以无法选择。盼兮明白他的为难，只好和他一起回来，牧云笙对外只说盼兮是他的救命恩人。
　　要带她一起回宫做护卫，恭帝见到盼兮对她的保护能力感到质疑，盼兮希望自己可以陪在牧云笙身边。提出挑战虞心忌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最后证实盼兮确实以自己的武功和虞心忌战成平手。
　　恭帝遂同意了牧云笙留下盼兮，让盼兮来保护牧云笙的安全，可是牧云笙对盼兮太好，也太特殊，让秦风殿的内侍宫女颇有微词。宫中亦逐渐开始谣传两人关系不浅，可是牧云笙和盼兮并不在乎，盼兮不喜宫中拘束的生活，可是为了牧云笙一直忍耐。
　　“你为我做的，我一直知道，所以盼兮，以后你我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牧云笙看着盼兮伸出了自己的手，盼兮低头沉思之后，缓慢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牧云笙的手里。牧云笙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了微笑，盼兮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一分一秒都不分开，可是哪怕只有一瞬间，只要可以让你快乐，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看着牧云笙说完之后，盼兮靠在了牧云笙怀里，再也没有开口。牧云笙虽然不懂她说的话，但是能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送语凝出了宫之后，语凝表示还不想回去，寒江便带她来了碧波潭。语凝问寒江知不知道，每一个没能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心里都最渴望亲情，也最渴望家人。寒江站在语凝身边回答。
　　“我明白，我比谁都明白，一个孤儿，没有家人的人生会有多悲惨，有多痛苦。”
　　语凝知道寒江和自己是同病相怜，不过他还要好一点，至少他的母亲还在。寒江忍不住笑道，语凝又来了，还要跟他比谁更惨。这一次语凝没有再被寒江的话逗笑，反而更加不开心，寒江就知道语凝说什么和家人相处的很好的话，都是骗人的。
　　“他为什么不找我呢？这世间有哪个父亲会在自己的女儿，失踪之后这么多年都还没有找到呢？其实不是找不到，而是刚开始找了，后来觉得没有希望所以就放弃了？若真想找的话，这十几年的时间过去，怎么会找不到？”
　　听完语凝的意思，寒江明白她内心的想法，不论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敢去问，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她的家人曾经放弃过要找到她，甚至是当做她已经死了一样，不愿再去想起了。
　　想了想，寒江伸出了手搂住语凝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语凝没有拒绝，只是就这样顺势靠着寒江，静静的感受这个胸膛传来的温暖。
　　“语凝，你在跟苏相相认之前，不是问我苏相会不会喜欢你吗？我想应该是会的吧，你这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更不要说是你爹了。”
　　因为是父亲所以一定是爱女儿的，寒江想说的是这个，语凝却在听到寒江说自己很好的时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捂热了一样，突然就有了温度。笑着点头表示。
　　“嗯，我还是……很招人喜欢的，爹也是喜欢我的。他不可能不要我，只是真的没有找到我，那也没关系，谁让他是我爹呢，我来找他就可以，现在，我找到了，特别开心。”
　　寒江被语凝这么一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语凝这个人永远都那么乐观。只要换一个角度去想一件事，总能让她找到开心的理由。看着语凝这样不由笑了出来，这个傻丫头真的比自己想象的坚强。
　　注意到语凝今日穿了件鹅毛大氅，包裹住了原本瘦弱的身躯，可以不受风霜侵袭。想来是远庭送给语凝的才是，果然亲哥哥就是不一样，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好，那么关心。从语凝口中证实了这一点的寒江，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羡慕，也有失落。
　　瀚州苦速部，苦速都在得知硕风和叶战胜索达部之后，主动派使者到硕风部，提出一同攻打宛州边境驻军之事。若防线一破则甘愿向硕风和叶臣服，如索达部一样与硕风部结盟。
　　和叶明知苦速都意在坐收渔翁之利，却仍是不得不出兵，战场相见之时，严霜看到和叶表示对他很失望。和叶却觉得这样也好，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现在不过是正好来了而已。从此刻起两人就是真正的敌人，谁也不必心慈手软。
　　多年来牧云寒镇守宛州边境，能力有目共睹，让瀚州蛮族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有牧云寒在苦速都尚且还有顾忌，而和叶选择长驱直入，要和牧云寒会一会。就在牧云寒疲于应对硕风和叶的同时，苦速都暗使诡计趁机进攻。
　　用自己部落的人假扮边境居民，假意挟持他们做人质，被牧云银甲救下之后。在他们内部制造动乱，只至于苦速都可以在关键时刻发动攻击。严霜和孤松拓尽全力抵御，孤松拓大意以致严霜被刀划伤。
　　得知严霜受伤，牧云寒顾不得其他赶来查看，命孤松拓先行掩护严霜离开。在战场上见到严霜受伤，和叶回来后没心思跟苦速都庆祝什么，心中焦急不已，担心严霜伤势。
　　牧云寒来看望严霜，严霜刚想起身行礼，牧云寒让她只管休息，其他的都不重要。正当孤松拓在旁想为自己决策失误请罪的时候，严霜已经先开口表示。
　　“是我的错，让苦速都奸计得逞，殿下罚我吧。”
　　看着已经喝完药的严霜，牧云寒才终于放下了心来，说道。
　　“我没说要罚你，事到如今，罚谁都无济于事，我只要你没事就够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