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云关

51、第四十九章 心旷草原难忘的回忆 牧云嫣

　　牧云嫣看出两人许是吵了架，或者闹了什么矛盾，这才会这样。让他们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又表示语凝也和自己提起过寒江，只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听出来是自己的儿子。
　　寒江一听牧云嫣的话来了好奇心，问语凝说了自己什么，语凝没有回答。并用恳求的眼神让牧云嫣千万别告诉他，寒江便以为定是说了什么坏话，所以怕自己知道。见语凝立即否认更让寒江觉得她心虚。
　　就当着牧云嫣的面，把自己和语凝认识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好让牧云嫣知道语凝有多少糗事。可是全部让语凝有理有据的挡了回去，这之后两人在默认中答应了牧云嫣会和好。
　　出了慈航斋，语凝刚想开口问寒，为什么他的母亲会出家了。寒江就打断了她，满不在意的表示。
　　“原因就在你面前，就是我。”
　　原来因为寒江被大将军送走的事，让牧云嫣和亲子分离，对大将军心灰意冷才决定遁入空门。所以都是因为寒江，难怪寒江可以接受寒山和寒川这两个哥哥，也很在乎牧云嫣这个母亲，可就是怨恨大将军这个父亲。
　　“对不起啊，我不该问你这个的。”
　　语凝心里明白，寒江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原谅的理由，所以把所有的怨气都放在了大将军一个人身上，可是他依然不好过。寒江不想说这个，只问道。
　　“你刚才…干嘛说我们不是朋友啊？”
　　见寒江在意的是这个，语凝立马回答。
　　“因为我以为你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啊。”
　　听到这个解释，寒江只想反驳。
　　“谁说我不把你当朋友了？我寒江认定的朋友有那么容易改变吗？”
　　这个意思就是说，他和语凝还是朋友，语凝本来还想说可是，寒江摆了摆手表示算了。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哦。”
　　这是牧云嫣嘱咐寒江的，语凝看到寒江点头答应，以为他只是不想忤逆自己母亲的意思。却不想他还真的送自己回去，想想寒江能时时来看牧云嫣，可见还是很有孝心的。
　　盼兮最近不开心，寒江看在眼里，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盼兮把小白养在未平斋，总要时常陪陪小白，寒江一边给小白喂青菜叶子，一边问盼兮怎么了。
　　“跟牧云笙吵架了，那小子惹你生气啊？”
　　好不容易寒江和语凝算勉强和好了，盼兮又因为读心术的事，觉得过不去。
　　“我不说，他就可以对我用读心术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寒江不好回答，但是可以理解，牧云笙把盼兮看的很重，怕她有事自然就顾不得用什么方式，来知道发生的一切了。
　　“牧云笙肯定也不会想跟你生气，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的，那你还不如把什么都告诉他，牧云笙才会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能帮到你的。”
　　想了想觉得寒江说的有道理，盼兮微笑着向寒江道谢。
　　“真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去了藏书阁没看到语凝，寒江刚从里面走出来，就见到了语凝。
　　“你去哪儿了？都不见你人。”
　　语凝原本是想来看看向日葵的，让寒江一问便直接回答。
　　“我在秦风殿照顾阿笙哥哥啊，他的伤还没好呢。”
　　寒江一听是在牧云笙那儿，心里忍不住喷火。
　　“什么？那你…你干嘛不叫我一起啊？”
　　这话语凝就不懂了，她是因为愧疚才去照顾牧云笙，寒江去做什么。寒江表示她一个姑娘家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周全，当然要他去。语凝却反问。
　　“你确定？”
　　像寒江这样，要说照顾人，怕是很难周全才对。寒江见语凝不信，回道。
　　“确定，对了，我再叫上牧云陆，我们两个人一左一右，更周全。”
　　至于语凝，寒江让她少管这事，反正牧云笙也没怪她。
　　修养了几日后牧云笙伤好了，正好严霜跟和叶在天启城郊找到了一片草原，于是邀请大家一起去玩。因为有严霜发了话，寒江便来希晨殿接语凝，牧云陆让她玩的开心。
　　因为语凝没学会怎么骑马，所以与寒江同乘一骑，寒江问及语凝对牧云嫣说了自己什么，语凝回答。
　　“这个你要去问师太啊？”
　　寒江叹了口气，失望道。
　　“我娘要是会说，我还用问你啊？”
　　语凝忍不住笑了，表示。
　　“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说，弄的寒江既好奇又没办法。魅族学习能力很强，盼兮自然是会骑马的，六个人五匹马到了那片草原。语凝第一时间感叹这里的美景，问严霜它有没有名字，和叶解释道自己刚找到时给它取名字，叫做心旷草原。
　　牧云笙觉得这名字好，地方和名字一样都让人心旷神怡。被眼前壮阔景象震撼的之后，大家都好似很有默契一般各自走开。只留下盼兮和牧云笙在一起相顾无言，盼兮独自走到坡上，向下俯视无际的草原。
　　“这里原是牧民们圈养牛羊的牧场，因为水草丰美，景色更是怡人。”
　　站在盼兮身后的牧云笙这样说道。表示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此时盼兮突然开口说道。
　　“牧云栾知道我是谁了，他说他有一双可以看到魅灵的眼睛，似乎是秘术施加在身上之后的隐患。”
　　盼兮问牧云笙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却意外牧云栾会得知，也终于明白盼兮会去见他的原因。不再生盼兮的气，却责问道。
　　“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听到盼兮表示因为不想让自己担心，告诉了寒江之后，他让盼兮向牧云笙说出一切，这样才会对所有人都好。牧云笙不再去想牧云栾的事，而是想到了寒江，盼兮的困惑果然还是会第一个告诉寒江。
　　他心里想着，之后向盼兮道歉，不该发她脾气。
　　“若是你真那么介意，我对你用读心术，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只是希望盼兮能更加相信自己，说完握住了盼兮的手。盼兮点了点头笑了，认为寒江说的没错，把话说出来让大家都轻松。
　　和叶跟着严霜走在宽广的草地上，想起了瀚州的故乡，严霜开口表示。
　　“我叫大家出来是玩的，不是来看你这张苦瓜脸的。”
　　转头看向严霜，和叶让她别管自己。严霜告诉和叶知道他很想念故土，可是他现在是自己的奴隶，就回不去。
　　“你一定要回去不可？可是你不是已经随时都带着瀚州的黑土吗？你的故土与你同在。”
　　听到黑土的事，和叶不知道严霜怎么知道的，以为她调查了自己。严霜最讨厌被人冤枉，大声的回答道。
　　“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不用查，一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请你以后没证据不要随便诬赖人。”
　　生气要走的严霜，被和叶一手拉住，两人对视。和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严霜让他放手，和叶立即放开了手，侧头看向别处。
　　“东陆元族与北陆蛮族对立数千年之久，从来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而我在你们元人的地盘上，唯有如此待人方能活到今日。”
　　此时，语凝坐在满是蒲公英的草地上，看向一旁靠在树下休息的寒江。两人聊起了寒江和家人的事，既然语凝想知道，寒江也不怕告诉她。语凝这才明白寒江所说的，没有真正的家是什么意思。
　　“小寒，真羡慕你还有娘疼，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寒江看着语凝笑道。
　　“你不还有我…我们一群朋友吗？”
　　其实寒江第一反应是想说，有自己在，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可是没能说出口，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朋友。
　　“所以，你也一样，有朋友在。”
　　两人相视一笑，寒江见语凝玩蒲公英玩的开心，不一会闭上眼小憩起来。后来大家都准备回去了，严霜表示不舍，牧云笙道可惜时间不允许，还好可以下次再来。语凝接道。
　　“今日大家都忘了时辰，我巴不得永远不要回去，就在此地以天为盖地为庐。”
　　这句话对于寒江而言绝不陌生，因为这是他的梦想，并且常挂在嘴边。听到这个之后不禁正好与语凝的视线相对，眼前的语凝对于寒江而言就是一面镜子。
　　寒江知道语凝懂自己，这种感觉和牧云笙是不同的，在这面镜子里，他能看到真实的自己。夜里牧云笙跟牧云陆喝酒，世人皆知二皇子牧云陆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人选，重臣们都与他亲近。
　　但牧云陆优雅谦和，天生一种书卷气质，不象四皇子牧云武五皇子牧云凌那样有狼似的眼神，所以牧云笙倒和他觉得亲近。
　　谈了一会儿饮食书画，牧云笙忽然问。
　　“二皇兄可有心爱的女子？”
　　牧云陆笑起来回答。
　　“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哪像皇弟你有盼兮姑娘这般美貌的女护卫天天在侧，二皇兄无此福份啊。”
　　牧云笙却看出他的眼神闪烁，笑道。
　　“必是有的，只是不敢说与人知？”
　　他的笑容渐消，神情中有了一丝忧郁。
　　“人生欢爱愉情，不过是过眼云烟，男儿当纵马天下，其他容不得多恋了。”
　　牧云笙追问着，难道牧云陆不能与她成婚。他却回答，婚姻大事，有时可由不得自己的性子。
　　“难道将来做了皇帝，还由不得自己性子吗？”
　　牧云陆有些吃惊，抬起头来望着牧云笙。
　　“做皇帝，可不是为了为所欲为啊。”
　　“那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总是行的。”
　　见说不动他，牧云陆还是想劝劝牧云笙这个弟弟。
　　“你也知，有时越是帝王，越是容不得‘性情’二字的。”
　　二人忽都陷入沉默。只觉得殿中空气越来越晦重，牧云笙站起身来，便想去四处走走。
　　牧云陆问道。
　　“皇弟哪里去？”
　　“皇兄，既然来了，闲聊无趣，我们去园中坐坐吧。”
　　牧云陆笑起来，夸他果然好情致。那夜他们喝了不少酒，可是牧云陆始终仪态端正，言笑甚少，不怎么喝酒。牧云笙觉得好生无趣，难道这就是未来要做皇帝的人，一举一动都要顾及体统么？
　　忽然见牧云陆腰中长剑，醉中伸手去拔。牧云陆大惊，一把紧紧抓住他手。
　　“皇弟你要做什么？”
　　他神情如此之慌张，更引牧云笙放声大笑。
　　“皇兄到这后宫之中，也该卸下一身重担，为何还带着那宝剑，不怕寒光煞气冲了这月夜柔光吗？就借弟弟一观又如何？”
　　只见牧云陆却紧紧不肯放手。
　　“你从未使过剑，可切莫伤了自己。”
　　牧云笙知道他是认真的，不与他较真，起身口中吟道。
　　“紫庭雪牖银楼殿，明烛照天夜未眠。”
　　“琴箫婉澈璇玑阁，罗绮芬芳玳瑁筵。”
　　“晶壶宝瑟歌九奏，彩槛雕栏赋百篇。”
　　“歌催璧月澄轻素，九阙横斜天欲暮。”
　　“宫镜新开扫妆初，闲将往事轻回顾。”
　　“君不见宏帝挥鞭向九州，九州未定已白头；”
　　“君不见虞妃百计求紫绶，空遗媚骨委渠沟？”
　　“雄心未息墓树老，花颜已槁舞榭留。”
　　“长诗信史真疑梦，临风向月舞不休！”
　　诗念完了，牧云笙只望见天上明月如落水中，流转朦胧。向牧云陆告辞离去，牧云陆见牧云笙离开，口中回念。
　　“长诗信史真疑梦，临风向月舞不休……”
　　忽然不由长叹，牧云笙当真做不得皇帝。
　　之后没多久寒江就来了，正好可以跟牧云陆继续喝，喝大醉淋漓最好不过。不知什么时候起，像这样两人一起把酒聊天，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一次，作为彼此好友的两人，都喝了不少，寒江抱怨牧云陆有酒喝，竟然只叫牧云笙还不带自己。牧云陆这时方真正大口酒下肚，问道。
　　“寒江，你是……喜欢语凝吧？”
　　早在之前牧云陆就想这么问他，只是有些不确定，但是从语凝出宫玩了回来之后，牧云陆在她脸上看到的无比开心的笑容。这才意识到像语凝这般聪慧美丽的女子，认识她的人有谁不会喜欢。
　　寒江听完他的问题只是笑笑，没回答就是笑，可是笑的并不开心。拿起酒杯起身望向平静无波的水面，把酒给倒进了水里，因为他不想喝了，再喝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感觉。
　　转身正面牧云陆回答。
　　“是啊，我就是喜欢苏语凝，怎么了？不可以吗？”
　　关于这件事上，从来没有什么可以与不可以，只是寒江的答案让牧云陆倍感失落。寒江见他不说话，又道。
　　“这…是你逼我的，我没想怎么样。”
　　他说出了自己内心里的实话，牧云陆表示早该想到的，今日难得寒江终于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