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恰好等到你》宝石最闪

8、生病 第八章：生

　　第八章：生病

　　傍晚时候，五个人回到学校，因为早起又赶路，一行人很是疲惫。王小雨班上很多男同学都去了黄山，正好有空的床位，小雨就把他们三个安排在班级的一间男生宿舍里，留守宿舍的刘子清是老乡，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大学时代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大家都是身在异地的同龄人，五分钟就能熟络起来。
　　晚上王小雨早早的洗洗睡了，室友都去了黄山，也安静了许多，却不想10点多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刘子清，小雨睡的正迷糊，但也听懂了刘子清的话：蔡明亮发烧，顾凯和周鲲鹏商量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王小雨披上外套匆匆忙忙的赶到男生寝室，蔡明亮确实烧的厉害，他们刚用体温表量有39.8度，小雨看他脸红红的窝在被子里，眼睛也烧的红红的，一幅无精打彩的小可怜，懒得答理任何人的样子。
　　小雨说：“还去医院吧！这样扛一夜不行的。”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搀着蔡明亮就下楼， 这个时间校医院已经关门了，只能去校外，从宿舍到校门口的一段小路此刻变得异常漫长，蔡明亮一直哼哧的笑着，嘴里也不服气的嚷嚷：“搞什么呀，半夜还出来，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还不是你，非要去淋什么独一无二的西湖雨，这下知道了吧，西湖的雨可是会烧人的！”周鲲鹏埋怨数落着，语气中又加杂着娇惯，听在小雨耳朵里竟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
　　学校门口旁边就有一家社区卫生院，年轻的医生简单问过情况后也吓了一跳：“39.8度？那太高了，那我这治不了，高烧40度随时可能引发抽搐的，我这没有仪器，真犯了我抢救不了。”
　　大家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么严重。医生看几个学生呆呆的，语气也缓了缓，又接着说：“你们是不是量错了，这样吧，我再给他量一次，要是真有39.8度，那你们赶快送他去市区的大医院，好吧？”
　　“好好好！”
　　蔡明亮闭着眼睛倚靠在沙发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安静的等待着，像睡着了一样，顾凯像个侦探一样在诊所走来走去四下观望，周鲲鹏在沙发一端坐下，单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的抬眼瞅瞅蔡明亮。小雨在心理盘算着从这里出发到最近医院大概的时间和路线，虽然已经很晚了，要不先给许嫣打个电话呢，她很有主意，正准备掏出手机拨号。
　　“38.5度呀！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高！”医生的一句话，瞬间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可能是一路吹着凉风过来，让他降了点温！”顾凯解释说。
　　“那我给他打一针，开点药，现在先打点点滴，不然，你们现在回去怕夜里再烧起来。”
　　“嗯嗯嗯，好的！”三个都表示十分同意这个决定。只有蔡明亮一脸的不情愿：“还要输液？”
　　“他晚上吃饭了没？”医生问。
　　“他只吃了一点，不太舒服，就去睡了。”顾凯回答说。
　　“那你们再给他买点饭吧，吃了饭药才有用。”
　　“我去吧，附近我熟！”小雨说着走到蔡明亮身侧，蔡明亮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她蹲下身子，再抬起头，勉强能看到他的脸，轻声问他：“想吃什么么？”
　　“没有什么想吃的，随便吧！”蔡明亮一开口便感觉嗓子好干，略带苦笑的说。
　　“好，那我看着买吧！”
　　“我和你一起去！”周鲲鹏说着跟小雨一起出去了。
　　顾凯转身拉住小雨，轻声说：“别给许嫣打电话了，我们几个都在，她今天也疯一天了。”
　　“嗯，好！”
　　两人商量着买了碗清粥，蛋饼，又给顾凯买了点宵夜。回去的时候蔡明亮已经躺好乖乖的在输液了，比起刚才一副不想说话人畜勿近的样子，现在真是顺毛多了。吃了点晚饭后更是恢复了大部分的元气，催促着三个陪床小伙伴先回去，三个人也不理他，将近12点钟，病房里已经没有其他病人，角落里一台小电视重播着聒噪的综艺节目，周鲲鹏和顾凯凑在电视机前，分食着宵夜，不顾好友正在生病，没良心的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王小雨一个人坐在蔡明亮对面的病床上，耷拉着脑袋垂眼看着自已正在荡秋千的小腿，不时抬眼看看吊瓶的进度，突然发现自己出来的急没有穿袜子，脚踝的皮肤露在外面，现在能感觉到丝丝的冷了，鞋带也是系的一塌糊涂，重新拨弄一番，再起身发现蔡明亮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浅笑，看来是吃饱喝足烧也退了开始得瑟，看起来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了。
　　“王小雨，你怎么不吃点东西？”
　　“我~”小雨刚想回答，蔡明亮却打断了她接着说：“噢，我想起来了，晚饭的时候你吃了那么那么多，现在肯定不会饿的。”
　　额？小雨也没想到他这带病还调侃自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回想晚饭自己也没有吃多少啊，嗯？自己干嘛真的去想这些。
　　“不过也不一定～”蔡明亮又不知死活的补了一刀。
　　蔡明亮看王小雨略带沉思的样子，自已嘿嘿的笑了，顾凯和周鲲鹏只顾看电视乐呵，小雨自己嘴笨一时想不出来怎么反击，脸颊不自觉微微泛红了。
　　“哈哈，小雨，来来来，坐这！！”蔡明亮斜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说。

　　事隔很多年后，王小雨都还记得自己起身走到他身边的那几步距离，额前长长的刘海有点挡住视线，自己不知为何也故意避免了去看蔡明亮，但是她知道，她就是十分确定，这几步他是一直看着自己走过去的，时间好像很短暂，1秒？2秒？最多3秒吧？时间又好像很漫长，每一步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连同自己的心跳也被淹没了，自己走路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轻轻垫一点脚尖，侧身坐下，抬头，不知道要做何表情，那就面无表情，还是轻轻的笑一点比较自然呢。
　　第一次自然而然的聊天，这才是吧，从高中同学的近况到大学生活的感受，从对自己专业的认识到未来的职业规划，从共同喜欢的电影到价值观的摩擦，从家乡美食到各地的风景，偶尔的短暂沉默，莫明戳中的笑点，言语碰撞时的火花，分享的快乐，交换的新鲜感，表达时的真诚，争论时的坚持，不言而喻的感同身受，似有若无的缥缈眼神。
　　好像说了太多的话，好像也没有说什么有意义的话，都是打消时间的闲谈，直到折腾完回寝室，直到送别三人离开杭州，直到回忆都变的模糊起来，小雨都像那晚聊天背靠在床头上时一样安心平静。
　　原来之前的恐慌都是因为距离，猜度都是源于未知，了解才能谈认识，谈理解，谈心动吧。 如果青春时摸不清头脑却又横冲直撞的心意只是一场年少的盲目悸动，那么，感谢那一早西湖的春雨，终于坐实了~这场狼狈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