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恰好等到你》宝石最闪

16、湖面 第十六

　　第十六章：湖面

　　第二天一早，小雨没有等蔡明亮一起，自己早早起床赶到许嫣宿舍。许嫣不在，床位上的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室友支支吾吾不愿意透漏去向，小雨没有办法，拿起电话威胁人口失踪要报警，室友才松口。
　　她把王小雨拉到无人楼道口。她说，许嫣好不容易成功申请出国留学，已经搬出宿舍了，现在可能已经在英国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要宣扬。
　　小雨微愣，这是好事呀，为什么要躲着所有人呢？室友才慢慢道：“许嫣和小蔡同学分手了的！”
　　小雨昨晚想过这种可能，似有心理准备般：“所以，现在是蔡明亮不同意分手，在纠缠她，所以她才躲？”
　　“哎呀，反正，许嫣已经走了，她，她是和学生会的佟主席一起去留学，你明白了么？”
　　王小雨无语了片刻，道：“能给我一个或者给蔡明亮一个能联系到她的方式么？”
　　“她说过~不能！”
　　“明白了。”
　　小雨离开许嫣宿舍楼，慢慢走到太阳底下，初升的太阳没有很大，不知为何，她却感到脸火辣辣的。许嫣确实是有意回避蔡明亮，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愿意沟通呢？还有，为什么断崖分手，要申请出国留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蔡明亮到底知道多少呢？好烦，为什么要掺和他们小情侣的感情纠葛，还是蔡明亮。
　　可惜老天没给王小雨太长的思考时间，自己没走多久，一抬眼，已经看到从校外匆匆赶来的蔡明亮，他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眉眼比昨晚清爽舒朗很多。
　　“吃早饭了么？”两人同时开口，像是久违的默契老友，然后都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走，请你吃食堂。”小雨率先转身往前走，没有看蔡明亮的眼睛。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
　　“你上午有课么？”排队的时候蔡明亮问。
　　“没有。”小雨撒了慌，并且预感这只是今天的第一谎言。
　　两人都不是很有食欲，沉默的吃了简单的一餐。
　　从食堂出来，蔡明亮问：“现在先去哪？”
　　王小雨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先不去，找个地方坐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你联系上她了？是么？”
　　“也不算吧。”
　　说着，王小雨加紧了脚步，找到一个学校湖边的长椅，旁边香樟林木环绕，正是上午上课的时间，四周没有人，天然隔绝出了一方天地。两人在长椅上坐定，小雨才试探地缓声道：“你俩分手了？”
　　“她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六个字~不要再联系了。”
　　“额~那是你们之前有矛盾，吵架了？”
　　“没有，前段时间大家都很忙，但是线上也有联系的，本来这个月我就打算来见她，收到这条短信后，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她申请英国留学了，已经不在学校了。”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王小雨不敢看他，盯着面前安静的湖面，给他慢慢消化的时间。
　　过往的种种蛛丝马迹在蔡明亮脑海里闪过，他抬起手臂，双手盖住了全脸，理智不想再去深思了，脑子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探究。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还有么？她还说什么了么？”
　　“我也没有联系到她，其他的消息也还不清楚。”
　　“嗯。”然后又是大段的沉默。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王小雨从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他也只是盯着眼前的湖面。
　　太阳升高了，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盯的时间久了，反光有些刺眼。
　　“她一直是很有主意的，她要分手，我有预感，也能接受，只是想要一个原因。”
　　王小雨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自作主张不想告诉蔡明亮许嫣是和富二代前男友一起出国的，不想让他在这段感情里变的更难堪，甚至霸道地也不许别人这样做。
　　“我只是想要一个原因。”蔡明亮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诉。
　　王小雨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觉他不需要安慰、陪伴，甚至任何什么东西，同时也怕，怕自己一开口泄露秘密，甚至是
　　为了彻底洗清自己趁虚而入的嫌疑，所以，干脆不作为。
　　两人又坐了许久，还是蔡明亮先开口。
　　“那我先走了。小雨，麻烦你了。”
　　“没事，你直接回北京么？”
　　“嗯。”
　　两人在路口告别，看着蔡明亮的背影，和来时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王小说想，他应该是难过的，但他确实不需要什么，她也给不了什么，他只能靠自己。
　　王小雨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本能的想拿出来拍照。没错，在每次短暂的与蔡明亮的接触里，王小雨总是会小心的偷拍几张蔡明亮的照片。她的手机里有一个私密相册，里面有高中时蔡明亮用过的稿纸，上面有他钢笔抄录的诗句，有他画的板报，有他文艺表演舞台上的搞笑舞姿，有他在操场体育训练时奔跑的残影，还有一张他两寸证件照的翻拍，那是唯一一张他笑着直视她的照片，但是更多的是还是他的影子、他的背影、他远远的侧脸。
　　可是望着今天的这个背影，她却不想拍了，仿佛这样可以把今天从她的记忆里抹去，也一并帮他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