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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谢清风诧异伊晚为什么会 ...

  •   不过伊晩虽然乖乖的接过了饭,但她并没有很高的兴致吃饭。

      只见她倚靠在床边,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在碗里东戳西戳,就是不肯往口里扒饭。

      刚刚的药太苦了。

      伊晩喝了那一碗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喝了一碗水缓解了口中的苦味,但缓解了并不意味着没有了。
      口中残余的苦味彻底败坏了伊晚吃饭的兴致。哪怕桌子上摆着柳氏专门为她准备的丰富的菜,也没有打动伊晚的心。

      柳氏知道伊晩不喜欢喝药,每次喝完药之后都会食欲不振。

      所以桌子上有一碗拍黄瓜作为开胃菜,黄瓜在碗里水灵灵,脆生生的,翠绿的颜色让人看了都胃口大开。然而这道菜也没有吸引住伊晚的目光。

      要问伊晚和原主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都不爱喝药大概算是两人最大的共同之处。

      谢清风坐在桌边看着妻主孩子气的举动,只觉得可爱得紧,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错过了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但又担心妻主因此真的不吃晚饭。这真是让他两头为难。

      谢清风走到床边,把手伸了过去想要接过妻主的饭碗。

      伊晩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手,傍晚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房间,让眼前的手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光。片刻之后便理解了他的意思,顺从地把手里的饭递给了他。

      谢清风放下了碗之后便没有再端了起来。他反而又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拿起旁边的针线篓,准备做点活计。

      伊晩看着谢清风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细细的缝补着,他低垂着头,眉眼仿佛看起来更加内敛,轻抿着嘴角,只这样看起来静如处子。但他的右手却同时在飞快地穿针引线,让伊晚感觉自己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这种用手去对物品进行改造,使它变得更加完美的艺术,让伊晚的心蠢蠢欲动。

      伊晩抵挡不住这种动手的诱惑,于是她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她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因为在女尊国家,女子一般来说是不碰针线的。

      伊晩缓慢的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偷偷的移到床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抓住旁边的针线篓了,可她萤白的玉手在晚上仿佛能自己发光,然后就吸引了谢清风的注意。

      眼看就要被谢清风发现了,伊晩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一下自己此时的尴尬。然而她一抬头就对上了谢清风看过来的清澈的水眸,他的眼睛里包含着不加掩饰的担忧。饶是伊晚一向淡定,在这双澄澈眼睛下也不由的吐出了真话:“刚刚,只是不小心咳了一下。我只是,想要借一下你的针线篓。”

      “哦,妻主你只管拿吧,是不是学医要用针练手呀?”即使伊晚很快就遮掩了自己的神色,但谢清风还是从刚刚的对视中捕捉到伊晩眼中闪过的一丝淡淡的不自然。然后他甚至连借口都帮妻主找好了。不过他并不知道,练手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谢清风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可以说是诚恳,但是伊晚也听出了一丝丝诧异。

      伊晩语气不自然的说:“是,是啊,我就是想用它来练练手。”然后她好像又突然想到什么,添了一句:“那你就先别做了,先去吃饭吧。”

      谢清风顺从的站了起来,把针线篓移到床上,方便伊晩使用。

      然后谢清风坐到桌子边,看着妻主心满意足的抱着针线篓,拿出他先前正在缝的那件衣服,准备大展身手。

      看到这一幕的谢清风,心里顿时一惊。他诧异地想:“妻主从来没有碰过针线,怎么姿势如此标准,动作也这么到位?难道以前也趁阿爹不注意偷偷玩过针线?”想到这里,谢清风的心里有一点点无奈和窃喜。他的眼中泛起了波澜,一丝丝的欢喜和雀跃从中流淌出来 ,慢慢的又消弥不见。

      无奈的是,妻主抢走了自己的活,让自己无事可干。窃喜的是,自己又发现了妻主的一个小秘密,好像更加喜欢妻主了。

      这边正在练手的伊晚,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谢清风。谢清风端坐在桌边,斜对着阳光,暖融融的夕阳包围着谢清风,在伊晩看来他仿佛是在发光,就连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染上了澄黄的颜色。

      她抬头细看,一个不小心却沉醉于谢清风眼中流露出的幸福的神采中,她从没见过如此光彩亮丽的谢清风,一双眼睛犹如散发着迷蒙光芒的宝珠,就连他脸上淡淡的微笑都显得那么的迷人。

      最后还是谢清风在妻主沉迷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妻主怎么会用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定是天黑了,连带着自己看差了。

      最后还是谢清风扛不住伊晩眼中惊艳和赞美的光华闪耀。谢清风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脸上的红晕显现,就连耳朵也染上了粉红的颜色。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妻主对视,害怕看到妻主澄澈的眸子中只倒映着自己的模样,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妻主眼中只有自己的错觉,他怕自己会产生求而不得的妄念。

      妻主是如此的鲜丽娇妍,以他的容貌是万万配不上的。整个村子里怕只有柳欣花才能与她堪堪相配。

      想到这,谢清风的情绪忽的低落了下去,这连本来挺直的脊背也弯垂了下去。

      他想:相比起他来,可能妻主还是更喜欢柳欣花的。他不过是嫁过来冲喜的,并不是妻主真正想要娶的那个人。

      谢清风越想越烦,嘴角的微笑也慢慢地消逝了,他皱着眉头,紧咬着下唇,就连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也紧握了起来。他很难过,一想到这么好的妻子有可能会不要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以后妻主真的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谢清风越想越极端,整个人都散发出浓重的颓废的气息。

      他想:我已经嫁过来了,生是伊家的人死是伊家的鬼,如果妻主不要我了,要跟我和离,我也决不苟活在世,宁愿一死了之,也要占住正夫的位置。

      女尊国家律法规定,一名女子只能有一位正夫,若是和离或休夫,方可再娶一位正夫。若是正夫病逝或死亡,则不可再迎娶正夫,只能纳小侍。

      这条律法本质上是为了保证世家大族正君的地位。因为小门小户的女子完全可以在正夫病逝前与他和离。但豪门贵族树大根深彼此之间牵制颇多,没有特殊情况下绝对不会和离或休夫,这个律法也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正夫的性命安全。有些女子三心二意,娶夫之后还与别的男子勾三搭四,发展成真爱。女子若心肠狠辣,悄悄动点手段,让正夫病逝。然后迎娶真爱为正夫,人生岂不圆满。这个律法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床上的伊晩忽然感觉谢清风的精气神变得低落了 ,她不明所以,语气中带有疑惑的问:“清风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你先吃饭吧,我等下就吃。”

      听到妻主关心的话语,谢清风身子一僵,原本酸涩的心情转变成了泪水,猛的从眼眶里喷涌而出,声音又低又轻地响了起来:“我没事的,妻主,我只是,我只是嫁给你之后感到太幸福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他似是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狼狈,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语气坚定的说:“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就吃饭。妻主,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哪怕再不想吃饭,也要吃一点点养养胃呀。”

      当伊晩看到谢清风青涩的脸上流下眼泪的时候,她感觉他的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哭泣的姿态。不仅仅是眼眶的泪水,还有他紧咬着的下唇,甚至是驼下去的腰。仿佛哭泣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让他没有精力再使自己直立的坐起来。

      她也被那种巨大的悲戚所感同身受,但伊晩不知道过去的十多年他经历了什么?让现在哭泣的他如此痛苦。谢清风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多问了,揭人伤疤是不好的。

      伊晚想的很多谢清风可能会哭的理由,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眼泪是为她而流。

      伊晩听了谢清风的话,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没过多久,谢清风就端着饭来到了床边。

      伊晩看着他,因为刚刚哭过,眼角还有点点红,眼珠子好像刚刚被水洗过一样,晶莹剔透,显得格外清亮。谢清风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说话时的声音还带有一丝丝的沙哑,他用恳求的语气说:“妻主,吃饭好不好?再不吃饭就要冷了。”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伊晩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就像有人正在抓自己的咯吱窝,那种酥麻酸爽的感觉,让伊晚不敢面对。

      然后伊晩快速的端过饭,也顾不得自己胃口不好,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谢清风诧异伊晚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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