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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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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注射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准备手术!”罗格那教授叫着,一位黑人护士应答道,“好的,罗格那教授先生”。“亚洲姑娘,你会取子弹吧?”“会!”我回答他。患者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士兵,美国人,很年轻,金发碧眼,浑身是血,很狼狈。听说是肯尼亚反政府组装发动了叛乱,我一边听护士们在那里说着,一边替这个年轻人从肺部取出子弹,“咚”一声,我将子弹放在盘子里,然后娴熟得清创,缝合。“血压,心率稳定,手术结束,送病房!”这是我在肯尼亚的第一台手术,我揉了揉脖子,准备撤离。“亚洲姑娘,不准备来帮忙吗?”罗格那教授低头手术,问道。“好的,罗格那教授先生。”他正专注于病人的颅内术,我只能从旁协助处理病人的全身外伤处理。等他做好手术,已经天黑了,我肚子饿得乱叫,做好基本清洗后,我取来自己的行李,准备回红十字会安排的宿舍。正要开门进去,“亚洲女士,你好!”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心里腹诽:怎么总是他!我无奈地笑笑“你好!罗格那教授,有事?”“不,没事。就想认识一下,下次可以直接用名字称呼你。”“那还是有事,我是中国的红十字会的医生,罗安琪伊萨,记住了吗?”“记住了……”我太累了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教授先生,我太累了,能先让我休息下吗?”罗格那做了个抱歉的动作,“打扰了!”“谢谢”我浅浅一笑。我进房间后,拿出带来的泡面,这简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饱餐一顿后,我倒头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非洲大陆的清晨了。
非洲的清晨很宁静祥和也很原始野性纯粹,我很喜欢。我的房间在宿舍楼2层是个4人间,目前就我一个人住。关上窗户,我开门准备去吃早餐,没想到正好碰到罗格那教授出门。昨天我很失礼,今天碰到就尴尬了,“早上好,罗格那教授。昨天失礼了,让您见笑了”。他身形高大185左右,金发碧眼,一头短发微卷,穿着格子衬衫看上去文质彬彬,“早上好,伊萨女士”“呵呵,教授先生你可以叫我伊萨。”“其实……你可以叫我休,罗格那教授先生就像在称呼一个老头,事实上我真的不是很老!”“好的,罗……哦不,休”“能邀请你共进早餐吗?”我笑笑“当然可以”。我们挑了面包牛奶鸡蛋果酱,这里每天能够饱餐已经是很奢侈了,更别提吃得丰盛了。他很好奇我的来历,我言简意赅直言不讳得告诉他,我今年29岁,来自中国,是个孤儿,后来被收养又被抛弃,后来打工学医,是中国医科大学的博士后。因为看到这里的孩子,就自愿加入红十字会参与非洲援助计划。“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我从他眼神里看得出,他是由衷得称赞我,“您别那么说,先……”我不好意思得赶紧纠正“谢谢你的夸奖,休”。“我为昨天的失礼向你道歉,两次被你叫住,当时心里就忍不住吐槽你,真是个麻烦先生”,我假装偷偷告诉他。他也假装偷偷告诉我“昨天我被你打击了,我也给你起了名字“炸毛小姐!所以我们扯平了。”哈哈唉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荡漾在这非洲蛮荒之地。
红十字医院里的每个医务人员都很忙,有时候还要额外接受紧急救援的任务,比如现在,我医院派了我和休还有三个同事一起去村庄看看伤亡情况。那里发生了组装分子劫持人质,这种事情在肯尼亚经常发生,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们的车抵达村子的时候,组装分子已经把村子洗劫一空,有几个村民受伤了,所幸无人死亡。我们逐一轻伤的村民,重伤的就先做紧急处理再带回医院。正当我要结束工作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孩子在角落里不动,周围都是稻草茅草杆,我正要向他走过去,那个孩子唯唯诺诺得说“你~别过来”。待我反映过来时,那个躲在草堆里的组装分子终于按耐不住,拿着枪指着孩子的太阳穴,他的腿中枪了,还在流血。等到休发现我没上车找过来时,我已经在跟那个受伤的组装分子交涉了,“先生,我无意想打扰到你,你把孩子给我,我现在就走。”休看呆了,“我这里有一瓶止血的药,我保证不伤害你”我假装镇静得跟他谈条件,“你抓着他没有用的,这里有药,可以止血,如果你怕是毒药的话,我可以试给你看”我拿出手术刀,休试图阻止我,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收回了手,我在手指上轻划一下,血顿时冒了出来,然后我将云南白药倒在伤口上,一会儿血真的止住了。他看到效果之后同意将孩子给我但是要我先给他药,我拒绝了,我提出了同时交换,就在我给他的同时,他却又想反悔把孩子给我,我毫不犹豫抓住他的手腕使出擒拿手,从他手中夺了枪,休趁机抱过了孩子。我拿着枪,对着他,“我不会把枪还你因为你言而无信,你现在要么拿着药滚蛋,要么就死在这里,给我你的答案!”他眼神恨恨得瞪着我,一步步后退,然后转身逃跑了。我丢掉枪瘫坐在地上,手还在抖,休将孩子放进别车里后立刻奔过来扶我,“没事吧,伊萨?”我抖着声音说“有事啊,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拿枪还是能杀人的那种”我忍不住哭了起来,休半蹲着,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安慰我“没事了,你的表现很勇敢”。
他拖着四肢吓得颤抖的我回了车上,他先给那个孩子检查了一下,没事后就交给了他的父母。我胡乱扯着创可贴,他拿了过去,撕开口后帮我贴在已经止血的伤口上。他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个勇敢的可爱姑娘!”。回到医院,我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休问我,“你还好吧?”“没事了,在多来几次,我就不确定了”,我继续道,“万一,我说万一吓出心脏病了,能由你来做手术吗?”“那个,没问题啊,但是应该不会了”他认真得回答我。
我们一行人回到医院,休帮我请了一天的假,我得以在宿舍睡上一天。醒来已是傍晚,天空只剩最后一丝落日余晖,我吃了碗泡面,换上白T恤和牛仔裤扣上腰包便出门了,打算去附近的草原走走。楼梯口,我和休狭路相逢,“嗨,麻烦先生”“嗨,炸毛小姐” 休问我“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告诉他“我要去附近的草原走走”。“你一个人?”他诧异地问我,我一挑眉“嗯,当然。”休坚持道,“那你能等等我吗?我也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说着拉着我的手腕往他房间走。他的屋子很干净,是单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阳台,我忍不住腹诽:全球顶级的医学教授待遇就是不一般啊,看样子我还不够努力,偷笑了一声。他好奇我在笑什么,我告诉他,我在笑话自己还不够努力。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不,你很努力而且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果断的女孩!”他换了身休闲服,出了门,然后去了餐厅吃晚餐,我看他吃得很香,估计是饿餐了,等这位麻烦先生一切都好之后,已经是星辉密布了。
我们走在草原上找了块大石头爬山去坐了下来。我双手托着下巴,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心情从未如此宁静平和。休说道“你都把你的经历告诉我了,我应该也告诉你”然后他就自说自话的介绍起来“我是第9代罗格那伯爵,我在英国伦敦有自己的医学实验室,我曾经有一个女朋友,谈了很多年,后来分了,他选择我的朋友,然后他们离婚了,我们又在一起了,然后我们又分了。”“除了爱情,你可以称得上人生赢家了,尊敬的罗格那伯爵”我告诉他。他好奇“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没有。我该炸毛的时候还是会炸毛,不会因为你”,“嘘”他打断我,示意安静“有蛇”“哪?”我问他。他说在他脚边11点钟的方向,我迅速从腰包里取出雄黄粉点撒在他的鞋子和裤子上,自己也撒了一点,他很紧张地专注看着那条蛇,可是那条蛇居然游走了。他看了看身上的粉末再看看蛇游走的方向“哈,伊萨,你可真厉害,这是什么?居然能让蛇逃跑”他很不可思议得看着我。我给他科普一下“这是雄黄,中国古代民间用来驱蛇和毒虫的,很有效。”休惊叹道,“你为什么总能给人惊喜?非同一般”,我呵呵笑到“每个女孩都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