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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竖中指 -短篇小说(完整版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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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 the world!Fuck the world!…”在阴暗潮湿的演唱场所里,不断传来这样类似的对世界人们叫嚣的歌词和歌声.演唱的地点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只有舞台上的旋转灯无意照射到台下的时候,那些被歌声控制的人才能看见彼此的脸,否则,则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魂,只能看见黑的影在鬼舞.拭尘的头发遮住自己的双眼,鼻子也顺带着被那发帘的影子暗淡不见,一张嘴在一张一合撕裂的喊出自己可以想到的脏话.左手握着吉他的把柄,右手在其他上的几根弦上放肆刷动.”What’s the hell Fuck your ass!”这一句把在场的气氛带到巅峰,突然音乐静止,所有人一起跟着拭尘把两只手的中指一齐比上天花板。这样的画面每个周五在这个拥挤的地下室都会出现。在一片的呐喊声中,拭尘的手指轻轻拨弄那几根弦,发出的粗糙的声音又一次把下面的人群带到了更热烈的气氛中。随后,拭尘两只手再次比出中指,身体也在同时刻缩紧,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舞台上。接着,台上开始响起更剧烈的摇滚音乐,下面的人群随着重节拍用力摆荡着自己的头,手上拿的啤酒肆意洒在地板上旁人的身上,大家一起沉迷在释放的情怀中。
“拭尘!今天我爸我妈在餐厅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不来为什么也不和我说呢?”拭尘背着吉他刚从台上走到台后,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孩便迎面质问。拭尘沉默,只是把吉他狠宝贝的放在台桌上,然后瘫软的半躺在椅子上。那个女孩是拭尘的女朋友,大家叫她小兰,身体瘦小极了,脸上的双目有神此时却带着一点愤怒,小嘴一噘被认为是一种可爱,长发卷成一个个的大卷倒显得她成个人有些头重脚轻的,整个人有些日本小女生的拘禁和可爱,今天这样对拭尘说话也是因为事关重大,不然,她的声音总是让人快乐的。“你倒是说话阿!你为什么不去呢!”小兰又一次质问起拭尘,声音微颤。拭尘开启一罐啤酒,咕咚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说:“你父母看不起我。”,说完,他就站起身往外走,从后台走到喧闹的人群中,从人群中钻到一个楼梯口,再一走就直接走出了地下室,最后来到了地上的世界大呼一口气。这一路,小兰一直在拭尘的身后跌跌撞撞紧紧跟随,走出室外以后还小跑的在拭尘身后叫到:“你站住!”“到底还要我说什么!”拭尘挺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小兰。“我不适合你阿,你以后要找的人是个工作稳定,有良心的人,这样得人才能给你幸福!这样得人不是我。!我他妈的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我没钱,也给不了你什么。”拭尘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后,转头走了,留下小兰一个人站在马路旁。拭尘刚刚说的话就是小兰爸爸的话,似乎这话已经让拭尘完全地否定了自己。
上一次小兰拉着拭尘初次去见自己的父母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前。那次见面,拭尘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去面对两位长辈,只是在小兰的父母问了试尘的工作看了试尘的打扮和身上的纹身以后,那次的会面彻底的失败。小兰的爸爸当时坚决反对自己的女儿与一个不务正业的人交往,小兰的妈妈也没有站在小兰那一边。从那天以后,小兰多次劝说自己的父亲,希望自己的父亲给试尘和她一个机会,她对自己的父亲保证试尘马上就要找工作,不再整天抱着那把吉他生活。兰爸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样的央求,最后终于心软,决定给试尘介绍一个工作,再看拭尘以后的表现以后再作决定,这样便有了今天的会面。
“你以后别想和他交往。!”小兰在马路边想着刚才父亲的话,不禁觉得难过,要不是刚刚小兰用尽最后的努力向兰爸乞求,恐怕小兰现在也不能找拭尘理论什么了。可是,小兰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自己的拭尘最终没有被打动,反而一走了之,现在的小兰弯着腰站在路旁,只是筋疲力尽。在悲伤昏暗的街道,小兰没有继续寻找拭尘,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家。
“我早就说过那个畜牲不可靠,今天你看到了!”小兰刚进家门,就听到自己的父亲喊道。兰妈妈坐在兰爸爸身旁,不作声。“爸爸,妈妈,我好累,我要睡了。”说完,小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慢慢关上来避开父亲的声音,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你的温柔是我的毒药,但我却情愿在你的怀里死去。”小兰脑子中回响起这句歌词,一首叫《蓝》的歌词。
“这首歌肯定是你为我写的!”小兰说到。三年前,在深秋的季节,粗尼格子短裙和黑色丝袜加上宽腿的短靴子的样子让第一次见到小兰的拭尘有一点动心。
“我说过,我这首歌是蓝色的蓝,和你的兰不一样。”拭尘说到。
“那就是你比较含蓄,怕是太直接吓倒我吧!”小兰说到,同时那双小嘴稍稍翘起。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们都没有见过的。”拭尘说。
“现在的男生都这么害羞吗?我就告诉你吧,我喜欢你。”小兰说。那种自信自然是让人印象深刻的。
“那现在的女生也都太直接了吧。你还是回去找别人吧。我啊,不怎么适合你。”拭尘背着自己的吉他往前走。
“我就看上了你,你不是刚才说巧合吗?偏巧我今天陪同学来酒吧以后听到了那手歌,恰巧我就看上了你,一切就是那么巧。”小兰追着拭尘说到。然后说,“我以后每个周五都会来酒吧听你唱歌!”两个人走在幽暗的街道。那天以后,小兰每到周五的晚上,都会一个人或者和自己的朋友去酒吧听拭尘唱歌,听歌的时候专心认真,听完了以后就跟在拭尘的身后一路追逐。
拭尘喜欢小兰的样子,也喜欢小兰的个性。但是父母离异,没有学历的事实让自己有很大的自卑感。他认为自己应该交往的人应该是一样的人,不应该是小兰。拭尘之所以会在酒吧演唱,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在拭尘7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离异了,从那以后,他跟随着自己的爸爸生活在一起。拭尘的爸爸没有多少的爱可以分给他,还把最后仅存的爱和精力用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不料,自己被谜得不可自拔还把自己的钱都用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拭尘在初中的时候就退学了,自己开始打工,那个时候的他涉及很多行业,每次回到家,看见自己的爸爸和一个女人亲亲我我,就躲到自己的房间听摇滚乐,同时他也爱上了这样的音乐。他16岁的时候,自己的妈妈送了他一把吉他,他便开始天天学习,自己作曲,自己唱。从那把吉他中,他似乎是可以从悲哀生活中找到一些对自己的自信和肯定的。有了那把吉他的一年后,拭尘便在一个酒吧找到了工作,当时的效果是不错的。可是这样时间不规律的工作总是让人有些轻飘的,找个女人或是多个女人才能解一时之苦。所以,说拭尘在酒吧工作的时候人还是正经的大不可能,那个时候,他开始与一起工作的驻唱女子寻欢作乐,两个人都没有钱没有稳定的工作的生活是很游荡的,但是能找到类似的人却带有最多的依赖的,谁也跑不了。后来,拭尘的女孩因为家里搬家终于离开了他,拭尘仿佛没有生活依靠一般的失落,一个人在自己租的狭窄房子里苦闷的日子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个人真正的交往开始在相识的半年后,那天也是星期五,小兰下午放学正给家人打电话说晚上要照常加课不能回家的时候看见了拭尘。他正坐在小兰学校门前的一个台阶上抽烟。小兰马上挂断电话跑到拭尘面前。
“呦~还是第一次能在白天看见你阿,也挺帅的。”小兰说着,就瞬时坐到了拭尘的一旁。
“呵呵,你放学了?这么巧?”拭尘说。
“巧!不是专程来接我的?”小兰有一种挫败感生成。
“不是阿,我就是来这边看看。”拭尘吐了一口烟。
“我才不信,这里你认识谁啊。”小兰把身体一扭,背对着拭尘。
“我来见你的那个朋友的。”说完,拭尘果真站了起来,去迎接刚出来的总和小兰一起去看拭尘演出的女同学。小兰在一旁看到发呆,怎么拭尘真的是特意来见她同学的?小兰一赌气,站起来走人。从那次以后,拭尘总是在周五下午的时候坐在相同的位置,总是能见到小兰,然后和小兰说上几句,每次拭尘拿出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借口可多,从来见小兰的同学到来这里散心,再到想吃小兰学校一带的小吃店,总是不肯说是专程来看小兰的。而小兰呢,她是具有英雄般的勇敢心的,在拭尘一再的推托下还是能赖着拭尘带他一起去吃小吃。久而久之,小兰每个周五晚上的活动变成了先给家里打电话告诉家人晚上不回家在学校住,再和学校门外的拭尘一起去吃小吃,最后和拭尘一起去酒吧听拭尘的歌。终于有一天,拭尘对小兰表明了好感。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拭尘在一次演出完送小兰回学校的路上说。
“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在一起呢?”小兰双手背在背后,一路走啊跳啊。
“你有一个好的家。”拭尘说/。
小兰停下来,回头看着拭尘:“这不应该在我们考虑的范围,因为我们也都会通过自己得努力和寻找去创造一个新的家,而我想和你有一个家。”
这话听在拭尘的心里倍感温暖,家是多么好的一件事物阿,可是在拭尘的心里总是感觉不能负担一个家。但是从小兰的身上,他找到了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仿佛是已经经历了事态变化后的稳定一般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听到小兰说了那话以后就要认定了她。为了以后的家,拭尘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从那以后,没有两个礼拜的时间,小兰就对父母说今后要住在学校了,为了读书方便。她的父母当然是支持,看着自己的女儿要为了学习更加用功自然出钱出力,除了把住宿费700块给了小兰之外,还额外的加上1000块钱,怕是小兰一个人在学校不方便。小兰拿着这一千七百块钱傻里傻气的在拭尘面前笑自己的父母是多么的傻,然后和拭尘一起去便宜的家具店买了新的杯子,椅子,还有一张小桌。来到拭尘的家,让小兰大吃一惊,这里是一个地下室,不见光。借着那幽暗的灯光才能看出个模糊的样子,破旧的床上被褥凌乱散着放开,床头旁的一个长方桌上摆放着一盏台灯几本杂志还有没有吃完的剩饭,桌前的一架椅子上搭着试尘的衣服,唯有床脚下的一个四方的小空地是整齐的,只放着那把吉他没有别的东西。试尘不好意思多看小兰的脸,倒是小兰的反应让他惊讶。“哈哈,我说男生都是懒,现在有我你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的床单要换一个,那里的杂志要好好得码起来,这里的枕头要多加一个,还有最重要的,我们要多看一个管灯阿,还有一个镜子,不然你每次出去穿成什么样子你自己都不知道了”小兰说着,心里刚才的一点惊讶也被可以有权利改造这个地方的欢乐掩盖住了,带着天真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是具有感染力的,带动着试尘一起充满了渴望,也带动着这个房间有了生命的力量。小兰来这里一个礼拜的时间,忙里忙外的,这个房间变了很多,有了白亮的灯光,床也变得整齐干净了,新的床单新的被褥加上两个枕头,虽然看着还是朴素,但不失简单的快乐,一本本的杂志书刊在那张长方的桌子上摆放整齐,那块放吉他的空地上多了一层毛毯,这是让拭尘最快乐的。除此之外,这里多了一个能折叠的小桌,两个人每天吃饭的时候就会把这个小桌子打开,把饭菜放在上面一起享用。不吃饭的时候,小兰通常会坐在长方桌子前先做好自己的功课,拭尘总是坐在床边,抱着吉他创作一些新的歌曲。这种生活,被小兰视为渐渐要成长的小幸福。自从两个人住在一起以后,小兰每周回家一次,拭尘也和朋友一起建立了一个小乐团,每个周五周六晚上在一个大的地下室卖唱,效果一直不错;小兰既然是和家人说要为了更好的学习而住校就自然更努力的学习,竟然还得了一等奖学金,就这样,两个人多出来的收入就会攒一点,花一点,日子不富裕,但是总是能过得去。是每对恋人刚刚交往的甜,在那个时候,什么都是值得的。
时间在幸福快乐中总易流逝,转眼,拭尘和小兰也已经交往两年了。拭尘觉得现在的生活没有多少起伏,宁愿一直这样,他是不会多想想以后的。但是小兰是一个女人,总是为以后的生活惦记着,何况她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家人已经想法子给她相亲了,于是她在一天吃饭的时候对拭尘说到:“我今年6月就毕业了,那天我爸爸说要给我相亲,可是我还没有把我们得事情和他说呢!”
拭尘没有作声,继续吃他的饭。小兰见他不说话,用脚鼎了拭尘的脚,说:“你怎么不说话呢?我想下次回家的时候和我爸妈说说你,免得..”“先不要说了,”拭尘打断他,继续说:“我觉得现在还不要说什么呢?”说完,拭尘把碗筷放下,去架在铁架的脸盆前把水一把撩在自己的脸上。小兰也放下碗筷,走到拭尘的面前说:“不说你,那我说谁,要是我不说你,他们又要和我相亲,那个时候要怎么办?”拭尘一边擦脸一边说:“我不知道,我要去唱歌了,今天礼拜五,我晚一点回来。”接着,拭尘穿上了一件外套,消失了。
“今~~天~~~不~~回家!!!!”拭尘站在舞台上,脸部狰狞的唱出这几个字,仿佛是唱出自己的心声与台下的人分享一般。台下人进入沸腾状态。大家跟着一起拍起手。“徘徊的人,彷徨的心,迷失在十字街头的你,今天不回家~~”拭尘对着麦克风唱啊唱的,手不停的拨着吉他。与台下的人产生了巧妙的共鸣,是啊,大家今天都不想回家,因为一个礼拜的烦闷竞争,可是拭尘呢?他是害怕了,他不敢回家,怕是小兰说起让她父母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他不敢回家。拭尘一直不断唱出受欢迎的歌曲,尽量延迟演出的时间,一下子就到了凌晨两点钟,一些人已经走了地下室去其他的地方游荡,剩下的也是不知道去哪里好的人,这个时候,拭尘唱出最后一首歌,“你的温柔是我的毒药,但我却情愿在你的怀里死去。”唱到了这句,他自然地想起了小兰和他刚刚认识的情景,他真的认识小兰是个勇敢的女孩,勇敢的向自己告白,勇敢的追求自己,最后勇敢的和自己一起住,为了这个女孩,他自己怎么能总是让她失望难过呢?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见到小兰,抱紧她,他想马上把这个歌唱完,然后回家。拭尘终于回家了,开了灯,小兰坐在床上。拭尘一下飞奔过去,抱紧她,贴近她耳边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家,今天我对不起你。”小兰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坐在床面上,她扶过拭尘的头,说:“不要害怕,我是死都要和你在一起得。你不要害怕。”拭尘没有再说话,他伏在小兰的胸怀里渐渐的入睡了,看着安稳了许多。
隔天拭尘醒来以后,小兰已经走了,留下“我回家了”的纸条。小兰到家以后对爸爸说:“爸,我有男朋友了,交往两年了,您和妈不要再为费心了。”小兰的爸爸听了喜忧参半,说道:“有男朋友了?也是时候了,只是你怎么不和我们提前说呢?还两年了?”“哎呀,我不是怕你们担心吗?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小兰说。她的妈妈在一旁解围说:“哎,这是好事啊,那就哪天让我们见见吧!”“对,这样的大事,我们还是要见见那个男的的。”她爸爸也说到。小兰答应了,然后说道:“爸,妈,我的男朋友的爸爸妈妈离婚了,有点自卑,但是他是好人。”“什么?离婚了?那他是哪个学校的?”小兰的妈妈问到。“他没有上学,他现在是一个乐团得领唱。”小兰刚一说出口,她爸爸就大声打断他,说:“什么?没有上学,没有工作,就弄一个什么乐团!你,你,你想气死我和你妈吗?”接着,他父亲继续说:“不行,绝对不行!”“爸,妈,我爱他,他是一个好人!”小兰嚷道。她爸爸一个嘴巴打下去,然后骂道:“什么好人,好人不去上学!好人不去找个正经工作!你当初去学校住是不是为了他。”小兰捂着脸,眼泪不停掉落:“是,因为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找得人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得幸福,”说完,她跑进自己的房间,顺带把门一锁。隔在自己的房间,小兰一个人躺在床上哭得痛不欲生,直到第二天,她走出房门,准备回学校的时候被自己的爸爸叫住。“昨天我不该打你,但是你总要让我们见见他。”她爸爸说到。“爸,你们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办?要我和他分手吗?”小兰看着爸爸有些苍老的脸,自己也有些挣扎。
“爸爸妈妈也要先看看啊。先要看看他人怎么样阿。”小兰听了爸爸的话,也认为自己是有些任性,她同意了爸爸的话,要约拭尘一起吃饭。回到了她和拭尘的小房子,她看见拭尘在擦着自己的那把吉他,就把吉他拿起来,放到一边,说道:“我已经和我爸爸妈妈说了,他们要见你。”“真的要见他们吗?”拭尘脸有点紧了,他昨天的前天晚上的歉意是妥协,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见面要发展到这么快。“什么时候?”拭尘问道。“后天,你一定要去啊。”小兰搂着自己的拭尘说到。“好。”拭尘答应了。在见面那天的下午,拭尘一直坐立不安的,小兰不在身边,更让自己不安,他应该怎么面对她的父母呢?想着,就游到了见面的餐厅,他一个背心把自己手臂的纹身露出,牛仔裤有点邋遢,这样的样子让小兰的父母极其吃惊。那次见面让拭尘没有了信心,让小兰和父母相互拉扯了两个月。
小兰躺在床上,一个晚上把所有的事情重新回忆了,带着甜也掺着苦,有些甜蜜只有两个人知道,也只有两个人理解,有些苦涩只能是与拭尘分享。但在这个夜里,有个秘密,只有小兰自己一个人知道,有个责任必须要让自己和拭尘在一起,她宁愿是逃出这个家,也要做一个决定—生下他和拭尘的孩子。
小兰第二天再次要求他爸爸给自己和拭尘一个机会,她爸爸的声音五雷轰顶,坚决的不同意,她不敢说出那个更大的秘密来挑战她一家人,唯恐的是她爸爸逼自己打掉那个孩子,那样的话,就是给她自由,她也会自我封闭起来。她承诺给拭尘一个家,要有一个孩子才像一个家,她认为她没有别的办法,要去勇敢的创造一个空间,生下孩子。在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地步下,她逃离了那个家,拿了这几年存的钱还有证件,她消失在这个家。留下“对不起”的字条。
去找拭尘,小兰马上要去找拭尘,她打上一辆车,奔向拭尘的家中。不料,却在通向拭尘地下室的楼梯口看见自己的爸爸向拭尘大嚷,自己的妈妈在一旁又哭又叫。看见拭尘的脸,是痛苦,是自责,是压抑。小兰让出租车的师傅开车走了,她要回来的,但是要过一阵子了。
拭尘自从小兰的父母来过以后,他有一阵子没有出去唱歌,一旦唱歌,便会想起小兰,无数的自责和痛苦会连带想念一起向他袭击。在自己的房间里,总是一次一次的痛哭。小兰消失了,真的有一年没有联系过拭尘,而他们的房间也越来越腐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小兰的爸爸妈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大嚷大叫得。拭尘早已习惯了,他把这一切当是赎罪,这样也能被骂的理所当然一些。但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小兰的一个朋友站在门口等拭尘,拭尘从酒吧唱完歌回来,看见了那个人,还抱着一个孩子。
三个人进去了那个破房子,拭尘手忙脚乱的腾出一个地方让小兰的朋友坐下来。说道:“你有小兰消息吗?”声音很急切。“我就是给你带来她的消息的。她死了。”小兰的朋友说到。“死了,”这两个字在拭尘的脑子里沉了又沉,怎么这么久以后,她不是重新回到自己的面前而是化成了魂呢?“我也是上个月才联系到她,”小兰的朋友继续说,脸色带着责怪。“之前,我也没有了他的消息,直到上个月,她给我来了电话,我一去见她,她已经完全变了,只是因为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不敢到正式的医院去生这个孩子,因为那一阵子有很多她的寻人广告,她不敢去,生怕被自己得父母找到。于是,她就找了个私家医生给自己接生了这个孩子,谁知自己却因为自己住的地方条件不好伤口感染了,但是她没有钱,就让自己这样一点一点的衰弱下去,直到她真的撑不住了,她才找到我。她对我说,让我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之后,我把你们得孩子抱走以后,就告诉了她的父母,她父母把小兰接回家没有一个礼拜,她就死了。你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吧。”说完,那人就走了,她没有等拭尘说什么,她也不想听什么,人死了,说什么也给小兰传不了话了。只是拭尘呆呆的,直到自己被孩子的哭声惊醒以后,才开始大哭,声音盖过了自己孩子的哭声,他不断想起小兰,也不断想到自己是多么的懦弱。直到第二天,拭尘人醒了,看着那个孩子安睡的肉团团的脸上还有泪迹,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奶粉和奶瓶,回来以后,看见那个小孩已经醒来,哭叫着,恼人的声音,但是拭尘仿佛听到了安详的声音一般,哼着一首歌,用奶瓶喂起了那个孩子。那个婴儿抱着奶瓶,用力的吸着奶,听着拭尘哼着那段小曲,眼睛眯起来,嘴也看得出是在笑呢。拭尘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笑,一边掉下了眼泪,一边也笑了起来。
隔了两个礼拜,拭尘找到了一份快递员的工作,与此同时,他开始创作一首首歌曲寄去唱片公司,他做的歌曲太悲伤了,有些是被录用了,但大部分还是自己留了下来。以前乐队里的人在超市见过他一次,他捧着几包奶粉正要结账。好在,那人没有和拭尘说什么,不然是怕曾经的悲哀重新唤来,那痛苦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知道。
对于小兰,拭尘有的时候没有时间去想了,只有自己在创作的时候才会想起,所以他的歌总是一种悲。其余的时候,拭尘白天要忙着工作,把孩子让邻居一个孤老的太太照顾让他放心,晚上总是很耐心的照顾着那个孩子。他给那个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拭勇。别人问起,他总是说:“我的儿子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