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间（3） 结束人间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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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润玉和清霜的住处很是热闹，村民们毫不在意润玉的清冷，拉着他一同入座谈笑，在尝过清霜的手艺之后更是不停赞叹。清霜掀起厨房的帘子就看见润玉有些不知所措却略带惊喜的神情，她低低一笑，转身继续忙去了。
直到月上枝头，众人才不舍地离去。润玉回到房内，思绪却还沉浸在之前的喧嚣中，伸手想倒杯茶水，却不想清脆的一声打断了思绪。润玉回过神，见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今早从集市上所买的东西，各色小吃玩具竟也给了他。方才发出声响的便是清霜今日看中的极为小巧的铃铛，精致却显朴素，挂在腰间也极为相衬。润玉略略思索，还是收入了衣袖之中，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今日，他很满足。
平静的日子不过一月，才刚入秋便出了事。村子北面的山脉不知为何突然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连带着山脚下的村子也遭了殃，本应是硕果丰收的季节，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却使得花果庄稼开始凋零。清霜和润玉早已察觉不对劲，匆匆向山中赶去查看。早前清霜查看降雪记录时就发现近几年的人间时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不过天界还未来得及派人前去查看便正好遇上她接替司雪之职，这任务自然落到了她头上，想不到他们刚到人间几日就遇上了线索。
二人刚入山脉便感受到了强烈的妖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魔气。循着气息追到了山脉最深处却突然没了踪迹，清霜不由握紧了手中佩剑。还是润玉率先反应过来，在背后轻微响动之时已反手抵住了攻击。清霜虽然是第一次实战，可也快速调整好了状态。二人明明是第一次联手，却像是有了多年的默契。润玉惊叹于清霜的实力，原以为她该是柔弱需要保护的，却不想他们可以比肩同行。他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抓住了始作俑者，是一只有了千年修行的雪妖，本应极有灵气，可是不知为何气息空洞的可怕。清霜用自身精纯的灵力查探，猛然发现雪妖渐渐化为了一块雪晶，早已没了生气，不知是被何人操纵成了空有一副躯壳的傀儡。
查到此处已是断了线索，清霜只能带上雪晶待日后慢慢打探。二人转身向村子走去，却并未发现雪晶深处暗藏着一丝不寻常的魔气。
在人间的事已是告一段落，算算时间也快到了润玉布星的时辰，二人便借口继续闯荡向村民们告辞。
“这世道也不太平，你们兄妹二人可要多保重。”
“若是玩累了不妨回来歇歇。”
“受了委屈只管回来告诉我们，哥帮你们出气。”
“大哥哥大姐姐要记得回来看童童呀！”
饶是走了很远，村民们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凡人的一生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过短暂，自此一别大概再也不会相见了吧。润玉想，这大概是他这一生中第一次有这样平凡而又温馨的生活吧，或许也是唯一一次，他很珍惜，也很感激。
天界，清霜去了大殿向天帝述职，润玉也去了布星台。
天边的星一颗接着一颗划破黑夜，跌入水潭，绽开点点水花。水中银光斑驳，在柔和的月光下更显耀眼。清霜来时，看到的就是润玉一手随意支着脑袋在潭边小憩，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泛着丝丝笑意，长长的龙尾浅浅没入水中，时不时轻轻摆动，搅了一池星光。心头像是怦然点燃了烟火，她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星河再美也不及眼前之人。
魇兽早已熟悉清霜的气息，跳跃着来到她的身边蹭了蹭，许久才将怔愣中的清霜拉回现实。待她回过神来润玉已站在了她的面前，神情不复刚才，却是万分紧张和不安。清霜知道润玉有多在意自己的真身，立即就明白了，开口道：“世间万物各有其姿态，润玉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龙，我也是一时被这美景迷了眼，润玉可别怪我唐突。”
她……竟不嫌弃我的真身。
胸腔震动地有些反常，润玉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悸动，二人静静对视，他清楚地看见清霜眼里真诚的赞叹和欣赏，舒了口气，反而轻松了许多，起了逗弄的心思：“这么说来，清霜还见过其他龙？”
清霜没有料到润玉会这样反问，怔了一瞬便道：“未曾，不过觉得润玉已是真正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怕是无人能比……”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润玉却觉得清晰无比，看着匆匆离去有些慌乱的背影又想起方才梦回凡间的时光，眼底的流光灿若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间（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