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一生的白骨法师》瀛澄

82、我不要成为人形兵器

　　第二卷十年战乱心茫然
　　（八十二）我不要成为人形兵器

　　司命承认司运说的话很有道理。就算是他也知道——反潜是世界级难题。如果自己能帮忙找到别的国家的潜艇，尤其是核潜艇，那些成年人肯定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爸爸妈妈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可是看着掌心的一颗螺丝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想才能找到和它同一批制造出来的同伴。魔法这东西它真的不科学，它到底应该怎么用？
　　“这颗钉子是金属做的，”他努力回忆在课本里学到的知识，“金属是由金属晶体组成的，金属键把原子固定在位置上，使得晶体变得强韧。
　　“这颗螺丝钉是变形的金属——金属的可塑性来自‘位错’在金属内的移动。位错移动会带着微量的这种物质，以超音速从晶体的一侧移到另一侧。”
　　这些知识点应该都是对的，但是对他所要达到的目的毫无帮助。
　　他接着想：“这颗螺丝钉应该是钢做的，钢是合金，是加了碳的铁。它要用在潜艇上，那得防锈，它肯定含铬。”可是想完这些也没用。
　　司命叹了口气，问司运：“你的手机在身上吗？我想联系一下久愿长明。”
　　“你还要联系他？你嫌自己被骗的不够惨？”话是这样说，司运还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他是把我骗到无话可说，”司命继续叹气，“但他也是这世上最了解魔法的人。我现在空有魔力却对魔法一无所知，能怎么办？”
　　他给久愿长明拔电话，久愿长明关机！他又打给平原崇光，平原崇光没关机，但是不接电话。只给他发来一条短信：“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司命气的想摔手机，“明明是他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没和他们绝交，他们却不理我了！”
　　司运抢救回自己的手机对他笑，“你不知道吗？从来都是被骗的人不对。你居然还得到一句对不起。真让我意外！”
　　司命怒，但声音还是小小的，“我要洗澡。就凭我现在这么脏也什么都做不到。”

　　步易看着陈恕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脸，他也知道科魔国的总理现在在发怒。
　　“关于司命那个孩子，你向我隐瞒了多少？”
　　“是您指示——不必继续调查那个孩子。还说多事不是智者的行为。况且我也只是在知道他有魔力后没有马上汇报。我不是瞒报，我只是还在分析。”
　　“步易，你到底在想什么？”陈恕转过身来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我说过，尽量把你那肮脏的智慧收起来！你的那种智慧只会招来不幸。”
　　“我也说过，”步易很平静，“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肮脏的智慧，你可以枪毙我。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理想化。你的君子之风可以富国强民却无法令天下大同。”
　　陈恕连续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怒火，“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公布真相了？我国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孩子训练成人形武器。司命虽然有魔力，但他只是个在普通家庭成长起来的普通孩子。”
　　“我建议我国暂时沉默。”
　　“为什么？”
　　“如果挑明真相，我国就无法很好的利用司命。你是一国元首，你要高尚的承诺——即便为了国家利益也绝不动用他吗？”
　　“……”陈恕的手将硬木座椅的扶手捏的吱吱作响，“以谎言对抗谎言，这个世界会乱的。”
　　“如果天要塌下来，那你只能让它塌一次。凭你一人之力是无法撑起整片天空的。”
　　“可恶！”陈恕一拍桌子，“你先出去吧。”
　　步易一退出陈恕的办公室就看到了科魔国的元帅风宗肃。
　　“你是不是又把老陈惹毛了？”风宗肃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将手中的烟掐灭准备进去。
　　“哼，只要我活着他就看我不顺眼，但如果我死了，他肯定会为我哭的。”
　　“臭美吧你。”
　　“对了，有个孩子说：在和平年代，当元帅是一份工资高，干活少，退休之后福利好的稳定工作。”步易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跟什么？”风宗肃一脑门子问号的推门走进了陈恕的办公室。
　　陈恕迎头就问：“步易认为面对自民美兼和国自不宣而战后发起的舆论战，我国现阶段不宜公开真相。你怎么看？”
　　“兵者诡道也。我也赞成先按兵不动。”
　　“……”

　　司命洗澡的时候还在拿着那枚螺丝钉想：“物质的相互作用主要有四种方式：引力，电磁力，弱核力，强核力。我现在能握住这个钉子，就是因为它的分的通过电磁力的作用紧密结合在了一起，同时又排斥我的手。但这个对我找到它曾经的同伴也没有帮助呀！”
　　他还想到，“已发现的物质粒子有十二种，但是只需要上夸克、下夸克和电子就能组成一切事物，包括这颗钉子……那其他九种粒子能不能帮我找到钉子的同伴？哈哈……不合逻辑。”
　　他又想：“暗物质无处不在，它有质量所以有引力。它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钉子的同伴在哪里？要是当初选修‘心理物理学’就好了……”
　　司命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出浴室，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比他还高的地球仪。
　　他和司运被分配到一个很大的套间，住宿条件比家里好太多了！光是客厅就有篮球场那么大。只是他们似乎是在地下，窗外的景色是投影。
　　平平、静静住在他们隔壁，父母、祝爸祝妈住在另一层，常将军夫妇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他走到地球仪前，不知道是哪个想法起了作用，但他突然觉得自己知道手中螺丝钉的同伴们在哪儿了！
　　“小七，我觉得我知道点儿什么了！”他招呼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司运。
　　“真的吗？”司运跑了过来。
　　“我觉得这三个地方都有它的同伴。”司命在地球仪上指出三个地点：一个在自民美兼和国本土，一个在大洋洲联邦共和国的后院，还有一个在科魔国的“深厚湾”附近。
　　“在‘深厚湾’的这个一定有用。我去告诉他们！”司运兴奋地跑向门外。
　　“我只是有点儿感觉，我可什么根据都没有！”司命在他身后强调。

　　司命与司运直接见到了风宗肃。
　　司命见到风宗肃后的第一句是：“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愿意成为一件人形兵器。但是为了我的爸爸妈妈，我会尽全力帮忙找出在我国海域游弋的敌国的核潜艇。”
　　司运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风宗肃也很吃惊，他能看得出司命是个胆子挺小的孩子。见到他后很紧张，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坐在椅子上一直扭来扭去……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说出的话居然如此不顺从。
　　“为了你的爸爸妈妈？你要我给他们钱？”
　　“不是。”司命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梦到我的爸爸妈妈死了。不管您信不信，我的梦是预知梦。我必须送他们离开科魔城，否则他们真的会死！我知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有多少能力就应该尽多少力。但我是人，我不要成为一件武器。我的爸爸妈妈不期望我能大富大贵，也不希望我沦为一件工具。”
　　“你的预测能准吗？”
　　“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你能尽力到什么地步？”
　　司命第一次用他清澈的眼睛与风宗肃对视，“尽量减少伤亡，不造成核泄露，捕获那艘核潜艇。”
　　风宗肃第一次见到那么单纯又那么坚定的一双眼睛。他明白，他的胆小是真的；他的刚强也是真的。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做到了你说的。我一定送你的父母安全离开。至于你自己，我只能说走着瞧。”
　　司运没有说一句话，他第一次知道——司命有那么独立而自信的时候。

　　司命做到了他所说的。他忍耐着对飞机的恐惧坐上了反潜飞机。
　　在飞机起飞前，他要求只携带一枚导引鱼雷。他摸了那枚鱼雷。
　　反潜飞机在他的指引下精确找到了正在深厚湾附近潜行的自民美兼和国最先进的“幸运号”核潜艇。导引鱼雷发射后精准打击到核潜艇的前部，丝毫没有损伤到核动力装置，更没有引起该艇携带的鱼雷爆炸。还让它沉在了约一百米深的近海。
　　打捞作业团队是跟着反潜飞机组团前往的。“幸运号”一趴窝，科魔国的反潜潜艇就与该潜艇取得联系——只要“幸运号”关闭核动力装置，就立即实施救援。
　　结果，科魔国的这一次反潜行动成为军事史上的一项奇迹——未伤亡一人，还俘获了一艘完整的核潜艇！
　　后来有自民美兼和国的人骂“幸运号”上的官兵是懦夫，不敢“玉碎”，是海军之耻！但司命一直认为：他们的选择才是勇敢的。